都市之妖孽人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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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健民是在躲着她,他感到有点伤感,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打扰她,让她有时间可以考虑和处理她与赵副总之间的事情。可是想到他们晚上会在一张床上赤身裸体谈这些时,心里还是难以接受的。他又有一种愤怒的冲动。下了班,就约了老熊,老黄出去,要了四瓶小瓶装的红星二锅头,猛喝起来。老黄总问今天怎么这么能喝,老熊打趣地笑说,借酒浇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喝到近十点钟,喝得一塌糊涂才被两人架了回去。回去了老熊也觉得不行,他那样子让人渗得慌,脸纸白纸白的,头上直冒汗,觉得他要出事,忙又叫了车把他送到医院去挂了水。
第二天,黄健民没上班,他喝醉上医院的事情就在这小厂里传了个遍。韩美艳听了心如刀刮,中午用“热得快”煲了点稀饭就往他宿舍里送了过去。
走在去宿舍的路上,心里那个乱呀,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昨晚在赵副总的催促下,她只好去了。一进房间,赵副总就粗鲁地把她剥了个精光,也不管她下面还没湿就一下子进去了,也不管她痛,猛地运动起来。韩美艳痛苦地坚持到他完事。
“你变了。”赵副总很显然地感觉到了。整个过程都没有以前那样活色生香,叫人血脉贲张。完全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过一个年她就变了一个人。“你和张健民搞上了。”
“你怎么说的那么难听,我们是谈恋爱。”韩美艳扯了张纸巾,擦着下面的脏液。
“我难道还不如一个仓管员吗?”一旦被她亲口证实,他还是非常地愤怒。
“你什么都比他强,可是你会娶我吗?我现在就嫁给你。”韩美艳有种憋屈爆发的尖叫。
赵副总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你叫什么呀?”偷来的锣敲不得,他还是要顾及自己在厂里的影响的。
“当初找不到工作你是帮了我,你也拿走了我的处女身,侍候了你两年。你也够本了。”韩美艳气急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夺门而出。
“阿民,你吃点。”望着黄健民纸一样苍白的脸。她将他扶起靠在床头。
黄健民还是挺感动的,看着她满脸憔悴,泪眼汪汪的。一把抱过来揽在怀里,替她抹着眼泪。
韩美艳在他怀里偎了会儿,蚊子般低哝道,“你都知道啦?”
“嗯,感觉到了。”黄健民用手慢慢地梳着她的头发。
又无声地偎了一会儿
“那你还要我吗?”她撑起身子,胸压着他,眼睛对着眼睛想读到他心里去。
黄健民坏坏地看了看V领下饱满白晰的肉球。“不要的话,生命堪忧啊,你会拿这两个东西活活憋死我呀。”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呀?这个时候也没正劲。”捶了他几粉拳,所有的不快就烟消云散了。
吃完了阿艳的粥,精神顿时好多了。胃里暖暖的,这种被心爱的人照顾的感觉真是太美了。
两个人缠绵了一会儿,他要,房间里又正好没人,她也就任他进去了。随着他滋溜一下进去,她就奇怪了,昨晚赵副总进去怎么这难,而这小子那么容易。或许这就是爱,那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第十一章 人离开了厂,爱留下了()
转眼过了正月十五,黄健民就正式交了辞职报告,报告批了,可是一时没钱结给他,还得等个五,六天。阿艳就趁机给他复印了好多的相关跟单的资料,让他熟悉。还让他看了些船务资料,甚至还有采购的资料。他以前在内地工作的时候做过点采购,因此对这方面很有兴趣。也就对这方面多看了几眼。
虽然,有时会看到赵副总,他是能躲就躲。虽说是同一战壕的战友,但都是单兵作战,没有感情,只有敌情。一天刚好在厂门口碰了个正着。赵副总手一拦,黑着个脸,“你小子识相点,我让厂里早点给你结工资,你要是再敢回来,我手下弟兄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打残了你。”
赵副总本人长的牛高马大的一东北汉子,让黄健民看着就气馁。自觉无法和这响马的后代较量,头一低任他说去。他相信他是说到做到的,上回厂里有事,就是他外面几个弟兄摆平的,就连方总对他这方面都有些忌惮的。
这样一来只有自己早点稳定下来。然后让阿艳辞了工和自己一起过去。一想到这里,黄健民就感到自己肩上有股无形的压力,这压力又让他感到有那么一点点神圣,一点点责任感。
这些天阿艳总是往他宿舍里跑,方振伟也没事就出去窜门,两人见了就浓情蜜意的,一起说着他们的未来,甚至还说到了结婚生子。
“阿民,你走了我会很想你的。”阿艳依偎在他的怀里。
“很快的,我找好工作就来接你走。”黄健民抱着她紧了紧。“倒是我担心那个人还会来骚扰你。”
“我不理他就是了,你要相信我。”说着一双大眼睛就痴痴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
黄健民动情地在她的唇上深深地吻起来,他相信了她。这会儿还有什么不能相信呢?
终于拿到钱了,他太开心了。这四千多块钱,应够他找工作期间的费用了。
可是阿艳出差去石龙了,他决定明天再走,等她回来告别。所以晚上没事,他就决定请老黄,老熊和江志军吃个晚饭,这大半年来,哥几个还是相互照应过的。
还是那个大棚下的夜宵店,好好地叫了几个菜。几个人喝的还是很热烈。老熊近来有点从风得意,工资加到了三千五,当然拿不拿得到是另外一码事。
“来,小子,我们走一个。”他是性情中人,总是热情似火,“你小子出息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难兄难弟啊。”
“熊总,你高升加薪了,我们给你贺一贺。”
“哪里,哪里。”老熊虽然嘴里这样说,可还是掩饰不住他的得意。
“明天走时我有礼物送给你。”江志军也端起酒杯,那瘦长脸笑得很是真诚。
“小老乡,下个月我也走了,说不定到时在人才市场就碰面了。呵呵……”老黄举起杯。
“怎么你也要走?”
大家大吃一惊,在工厂里做主办会计是很不错的职业。既有人尊敬又体面,收入也不错。
“你们不知道,前几个月运到美国那货柜的成品皮,被美国那边退货了。据说是发霉长毛了。这一退回来,这个厂就彻底没流动资金了。说不定一下子就垮了。”
“真那么惨?”老熊有点惊恐地疑问,自己刚刚欢喜过,可能到时就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连以前的工资都可能拿不到?
黄健民不由的拍拍胸口,好在自己的救命钱拿到了,要是没拿到,自己就真的会去要饭了。
“真的,老熊和志军你们也要考虑一下将来了。我是算准了,月头会有一笔货款回笼,到时我告诉你们,你们就一起辞了。”老黄还是挺够意思的。
“天哪,怎么会是这样?”老熊心似有不甘,刚加工资的高兴劲还没有缓过来,迎头倒下的却是一瓢冰冷的水。好不容易找到一份还算称心的工作又要失业了。自己快四十的人了,文凭也是函授的,自己还是冒充当过车间主任才进来的。本来可以改善一下家里的条件,现在又快玩完了。心里还是打定了主意,和此厂共存亡。
只有江志军,嘿嘿一笑,笑得有点鬼。
阿艳得到黄健民要走的消息提前一天赶了回来。手里还拿着给他买的一件米黄格子的休闲西服。在她的屋里,她让他穿着新衣服转了几圈。
“老公穿着这身衣服就是帅。”嘴里念叨着,眼里却满含着泪水。
黄健民忙将她拥抱在怀中,不停地安慰道:“不哭,我的好老婆,我会尽快来接你的。不用担心。”
“可是我舍不得你。”趴在他肩上,呜的一下竟然放声了。
是啊,说是不久再见。这事谁算得准呀。大家都漂着,未来如何天知道。何时见,谁能知?想着这些鼻子一酸,泪也流了下来。抱得更紧了,都怕是最后的见面。
阿艳也不顾路途的劳顿,扯了阿民一起在卫生间里洗干净了,就要阿民抱着去床上。然后就小心仔细地亲吻他的每一处,泪水不停地滴在他的脸上,肚子上,那雄起的东西甚至让她含在了嘴里。这一番缠绵恨不得把双方都溶到自己肉里去。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更何堪今人?阿艳看着那辆破中巴,载着她那寻找希望的老公绝尘而去,一颗心碎的满天满地。
第十二章 再次找工作()
打工仔一个最辛酸的事就是找工作,失业,再找工作,再失业整个人生就是这样悲怆地轮回。不知何处是归宿,不知何日可稍歇。不知何时可成家立业,更不知何时可生儿育女。一切全凭老天的安排。甚至有老婆的都是劳燕纷飞,一年难得一合。其它时间都让别人受用了。而男人们嫌了钱也是花在了别的女人身上。有了儿女也是留在了遥远的老家,没人管没人亲没人痛。小时候叫留守儿童,长大了叫穷二代。
是劳燕就还得飞呀,直到泣心沥血累死为止。黄健民回到深圳就找回了先前那家杂志社,和袁总编说好了,租他一个架子床位,一月三百。闲时没事帮他跑跑腿。袁总编也是出于多个朋友多条路的考虑,象做他们这行的就是需要广泛的人脉,无论是哪一种人脉。到时自己实在维持不下去落难时,也好多些人帮自己。这样黄健民反而和袁总编成了好朋友。
每天早上八点钟,黄健民就迈着坚定的步伐,迎着深圳热辣辣的骄阳,朝着深圳人才市场大步走去。一天一天地坚持着,他坚信水滴石穿,他坚信绳锯木断。下午就回到杂志社帮着听听电话。借机和阿艳打打电话,相互说着一些暖人的话。
日子一天天的过,工作还是没有着落。转眼两个月过去了,钱也所剩不多了,黄健民的内心也愈来愈焦急了。打阿艳的电话也少了一点,关键似乎也不是黄健民不打,而是两人要说的话也越来越少了。现实越来越残酷,未来会更好的美好憧憬,如海市蜃楼般,连他自己都不信,有时拿起电话还不知该说些什么。有时就是东拉西扯一些厂里的事。老黄还是辞职了,老熊没走,江志军也还在,厂子还是老样子。
一天下午,黄健民正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报纸。突然电话响了,是阿艳慌张的声音。
“阿民出大事了,海关封了我们厂,说是什么税的问题。老板去了韩国没回来,方总不知去向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阿民问自己,“凉拌”自己回答了自己。这一刻他感到无限悲凉和无能,居然都不能给自己亲爱的人一个立锥之地,自己还算什么男人,自己还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可以娶她做老婆。
“要不……,我和袁总编说一下住到这边来。”阿民试探着说了一下,其实他也知道袁总编也不可能答应。外面租房也没了钱。真是万般无奈,再过几天他自己连饭钱都不会有了,说不定就流落街头了。
阿艳知道他住的是架子床,从听筒里听出了他的无能为力,说了声“谢谢,我去东莞亲戚家。”说罢挂了电话,趴在桌子上就呜呜哭了起来,她是多么的无助呀,她东莞哪有什么亲戚呀,要是这边有亲戚当初就不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