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遗忘的-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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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王世子算是失败了,叶孤城如今有西门吹雪牵制,完全顾不上他,而皇帝手下的势力足够让南王世子什么都做不成。
即使皇帝表面上看起来无比温和,实际上却是强硬得很,他是个好皇帝,而一个好皇帝,总是有许多人愿意为他去死的。所以,他能够活很久。
景渊并没有在意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他甚至没有在意玉罗刹,还有6小凤与花满楼。
他在意的是皇帝,那个站在魏子云与6小凤身后,看起来饶有兴致的皇帝。
皇帝很年轻,也很英俊————这不是重点,就算皇帝再好看景渊也看不到,他注意的是皇帝手上的那个龙型扳指。
他趁别人一个晃神,便来到了皇帝的身边,甚至于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靠近被高手们团团围住保护起来的皇帝的。
皇帝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两人对决,下一秒耳边被热气吹得有些痒,他听到一个带着几分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看么?”
皇帝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他身上的肌肉变得有些僵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腰间被硬物抵住,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其实皇帝也是很怕死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么?
“还好吧。”皇帝僵硬地弯了弯嘴角,惊恐地发现周围似乎没有人知道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人————好像是旁边那个人是他的幻觉一样。
“别存在着侥幸心理。”那人轻笑着,开口道:“别怕,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想要你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皇帝问道。
“乖乖和我走。”那人好像将皇帝的衣领提了起来,然后皇帝发现自己升到了半空中。
“别怕。”那人轻轻环住他的腰,皇帝抬眼望去,只看到了一缕白发。身后6小凤才发现皇帝被挟持,连忙用轻功跟了过来。一同跟来的还有魏子云和花满楼。
景渊带着皇帝走了许久,才在紫禁城外的小河边停了下来,夏日的夜晚,河边能够听到蝉鸣,间或有些许凉风吹过,皇帝才发现,自己的汗水已经浸透了衣襟。
“随云你干什么!”赶过来的6小凤发现挟持了皇帝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好友,语气不由得有些气急败坏:“难不成你与叶孤城商量好的?”
他不想怀疑景渊的,可如今景渊所做的,由不得他不多想。
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捏紧了扇柄。
“我没想要干什么。”景渊抽出镜花水月,架在了皇帝的脖子上:“我只是……要他一点东西而已。”
“你要什么?朕给你。”皇帝的头向后仰,试图躲过镜花水月的刀锋。
“是么?”景渊另一只手抓过皇帝的手掌,轻轻摩挲着那雕着龙纹的标志:“我要这个,你给么?”
那扳指,却是皇帝祖上代代传下来的,如今看来却是要保不住了。
“随云你……”花满楼抿了抿唇。
景渊没说什么,只是将皇帝手上的扳指拿了下来,然后将刀锋远离了皇帝的脖颈,下一秒,他将皇帝推出去,然后转瞬居然抓住了6小凤身边的花满楼。
“你怕么?”景渊抓住花满楼的手臂又跑出了老远,直到6小凤他们找不到才停了下来,再次开口,景渊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明的意味。
“我为什么要怕?”花满楼笑得温润:“难不成,随云你要害我?”
他的语气中,没有意思对景渊现在所做事情的质疑,也没有责备,顶多带着几分对景渊这种莫名其妙行为的不解罢了。
景渊不顾对面有些惊魂未定的话皇帝与表情不对劲的6小凤,只是轻轻将额头抵在花满楼的额上,声音轻柔:“很高兴认识你,七童。”
这是他第一次视一人为友,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挚友。
花满楼。
“随云?”花满楼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定:“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要用那种语气?很悲伤,很不舍……这是为什么?
“就是……我很开心。”景渊伸出手,覆上了花满楼的脸颊,一寸一寸地将花满楼的脸摸了个遍————光滑的额头,英挺的眉毛,微微上挑的眼角,挺直的鼻,还有那带着柔软弧度的唇。
他第一次有着如此强烈的愿望,他好想知道花满楼长什么样子。
“七童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景渊笑了:“来,认识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的模样呢。”
他将花满楼的手抓起来,让那手滑过他的整张脸。
“七童,知道我长什么样子了么?”景渊叹息。
“恩……”花满楼皱了皱眉:“随云你怎么了?”
他软感觉到很不对劲,景渊今天的表现很不对劲。
“没什么。”景渊叹息:“睡一觉就没关系了。”
花满楼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倦,一瞬间便已经意识模糊,然后便倒了下来。
景渊半蹲□子,让花满楼的姿势舒服些,随即他闭上了空茫的眼,将花满楼的轮廓一寸一寸地用指尖记下。
“我不知道自己又要去何方。”景渊坐了下来:“只是七童,我很遗憾自己没有亲眼看你一下,哪怕一瞬间也好。”
可是如今,他能看到的仍旧是一片黑暗。
“七童,这个……算是临别礼物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伸手划伤了腕部,让那血液滴在玉扳指上面。
那扳指本来是透明的,吸取了血液之后居然变成了如烈焰般的赤红,本来只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随即变得又亮又刺眼。
那扳指吸取血液的速度逐渐加快,景渊的脸色也愈发苍白。
终于,在景渊实在支持不住的时候,许久不见的命轮出现在景渊的面前,那扳指也化作一块碎片,将那命轮又补上了一块。
景渊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等到6小凤赶来发现昏迷着的花满楼的时候,那里以及该空无一人。
***
后记:
花满楼已经昏迷半个月了,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或者是受了什么伤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造成花满楼昏迷的罪魁祸首原随云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十六天,6小凤再次跑到毓秀山庄去看望花满楼。
那昏迷了许久的友人终于清醒过来。
6小凤只见到花满楼睁开了紧闭着的双眼,眼神由迷茫到清晰。
然后那淡笑着的公子哥勾起了一丝温柔的笑容,看向6小凤说:“没想到,你这四条眉毛居然长成这个样子,看起来很有趣。”
6小凤没有反应过来,良久他才知道花满楼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花满楼能够看到他6小凤长什么样子,花满楼的眼睛……
能看见了。
“那随云呢?”良久,6小凤开口问道。
“谁知道呢。”花满楼笑的苦涩:“大概是……不会再见了吧。”
朦胧中听到那人要送他礼物,却没想到是如此重要的礼物。
用眼睛看这个世界,很美。花满楼看到了他六岁之后再也没看过的景色,看到了友人6小凤的真正模样,看到了父亲年老的样子,看到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长相,看到了夕阳到底有多美,也看到了百花楼他养的花有多漂亮。
他看到了,那原随云呢?花满楼想。
126晋江首发(修bug)()
远坂家主的儿子已经8岁了。
小小的孩子;长得像是一只包子;软软糯糯,捏起来手感很不错————这是远坂时臣的母亲亲口说的话。
远坂时臣的父亲是远坂家的家主;自然也是冬木市灵地的管理者,是个将优雅刻在骨子里的男人,而他找的妻子也是欧洲魔术师世家的长女,平时绝对是个名门淑女的类型;可惜在她儿子面前,完全就变成了傻妈妈。
于是;只有八岁的小时臣便过着被妈妈蹂躏——被父亲抓去教导——被老师叫去学礼仪——然后再次被妈妈蹂躏的苦逼生活。
景渊木然地站在空旷的室内;无视了四周被镜子占满了空间的墙壁,也无视了面前那个巴拉巴拉给他讲礼仪的老人。
一个满头银丝,脸色被刻满了岁月的纹路;穿着一丝不苟的制服,在用着平缓语调讲着如何行走如何进餐如何站如何做的老人。
景渊很想说说,虽然他又变成了一个软趴趴的小孩子,可是他的眼睛能够看到了他很开心,力量因为穿越位面恢复了很多他开心,这个身体的资质很好他也很开心。可是他并不想被荼毒。
如今他有老爸老妈,自己是他们的亲儿子,按理说应该家庭生活其乐融融无比和睦,可事实上景渊很想干掉他现在的父亲————
古板、死气沉沉、不知道变通,最可恨的是,他讨厌他现任父亲天天拿着厚厚一本家训在他身边唠唠叨叨。他讨厌那本家训。
不说从前,单说他在楚留香世界也算是个世家子弟,身份气度那都是练出来的,更何况他想装的话,没人会认为他不优雅,但他不喜欢这种刻意的优雅。
就连走路和说话都要按照既定的模式,让他非常非常讨厌。
景渊忧郁望天,他真的是被荼毒了么?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傲娇?可惜自己没办法离开远坂家,既然他成为了远坂时臣,自然命运便和远坂二字关联在了一起,如果妄自斩断这份羁绊,恐怕又要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
他讨厌麻烦。
摇了摇头,景渊赶跑了心中的烦躁,故作淡定地听着礼仪老师的唠叨。
远坂家的家主作为‘创始御三家”之一,在魔术师的世界里地位极高,而家主也对自己唯一的儿子寄予了极大的期望,从时臣刚记事起便开始对他进行魔术方面的启蒙,他的儿子也没有让他失望,小小年纪便展现了在魔术方面极大的天赋,他已经决定,再过两年便给时臣种下远坂家的魔术刻印。
他相信,经过他的教导,时臣一定会成长为一个合格的未来当主,然后取得刻印,之后去参加六十年一次的圣杯战争。
那是远坂家期待了许久的盛宴,他们要夺得圣杯,了解所谓的‘根源’。
若是让景渊听到这话,一定会嗤之以鼻,或者是用某种非正常手段弄出圣杯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可不相信一个破杯子能够实现别人的所有愿望?骗鬼吧。
于是,时间便在景渊重复着礼仪与魔术的训练中不知不觉消失。
十岁那年,远坂家主将刻印种在了景渊体内,很疼。然后景渊开始正式练习高级一点的魔术,比如说宝石魔术————景渊发现这魔术真是烧钱又烧宝石,不过他花起远坂家的钱毫无压力。远坂家的家主再次欣喜若狂,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儿子简直是个天才!
景渊很想说他简直就是个花钱的天才。
十二岁,景渊见到了来访的间桐家家住间桐脏砚和他名义上的儿子间桐雁夜。
景渊第一眼便看出来,那个干瘪得如同怪物的老头子不知道又是一个活了多久的老怪物,那身体里涌动的虫子让有点洁癖的景渊很想一刀砍过去————绝对不是用镜花水月,小镜很挑食的,这么脏的东西她才看不上。而旁边那个叫做间桐雁夜的小孩子,长相很清秀,但是性子看起来很怯懦。
景渊觉得自己坏掉了,看到一个未成年小孩子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