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大老爷的作死日常-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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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侧过脸,这叫甚么?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哪怕前世她经历过残酷的宫斗,遇到像王夫人这种蠢货,还是打从心底里升起一种无力感。
有同样感觉的除了那拉淑娴外,自然还有张家三位太太。
张家大太太拿手拍了拍那拉淑娴的手背,安慰道:“不碍事儿的,回头我会帮你解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夫人跟那拉淑娴不对付,自不会因着王夫人的失礼怪罪到她头上。一旁的张家二太太抿嘴笑着,伸手捅了捅张家三太太,状似无意的说道:“三弟妹可是挂念着栋哥儿?说来也是委屈,要是进京路上不曾遇到那些个没眼力劲儿的莽夫,我家彬哥儿和你家栋哥儿就不会受惊了,唉。”
莫名其妙,这场原本为贾政寻名师的宴请,就变成了各聊各的。那拉淑娴没法责怪娘家嫂嫂,只得将一切都算在了王夫人头上,并且头一次觉得,有些蠢货比令贵妃那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包衣奴才更气人。
不过,气人归气人,这种蠢货要收拾起来倒也不难。
待亲自送娘家人出了二门,那拉淑娴憋着一肚子气来到了荣庆堂里。贾母早已等在了正厅里,不过王夫人并不在,想来应当是回荣禧堂了。
“淑娴,你娘家嫂子们是如何说的?你娘倒是同我说,张家同很多当代名家都有来往,我看这事儿准成。”贾母只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她开头那句也是随口问问的,实则早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这让张家为贾政寻名师一事,定不会出差错的。
那拉淑娴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低垂着头并不言语。
贾母登时心头一紧,颦眉道:“淑娴,怎的了?难不成……”
“嫂子们说,家里人好几年不曾回京了,待将宅子收拾好,安顿妥当了,再提请先生一事。”那拉淑娴微微叹了一口气,面上闪过一丝愁容,欲言又止的道,“这先前还说的好好的,同我最要好的大嫂曾偷偷的告诉我,说大哥已经写好了帖子,只等投过去了,偏……”
“有甚么问题你倒是说呀!”贾母急得不得了,忙不迭的催促着。
“说起来也是凑巧,算是咱们府上运气不好罢。我听嫂子们说,进京路上遇到了一伙没眼色的莽夫,起了点儿口角,也累得两个小哥儿受了惊。原已经忘却了,偏弟妹一个劲儿的猛夸王家出悍将,还扯到了边疆战役,甚么一场交锋下来尸横遍野……”那拉淑娴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极为勉强的道,“老太太,这事儿我真没辙儿了,我娘家嫂子们离开前,脸色都是煞白煞白的。”
贾母此刻的脸色是黝黑黝黑的。
半响,贾母才摆了摆手,示意那拉淑娴先退下罢。
那拉淑娴也不矫情,直接告退回了东院。也是回到了东院里,才听说贾赦有些喝多了,忙急急的去看他。谁知到了内室却看到贾赦一脸精神奕奕的喝着茶,哪儿有半分酒醉的模样?当下,那拉淑娴奇道:“也没不让老爷您喝酒,怎的装醉?还是方才醉了,这会子又醒了?”
“当然是装醉,老爷我可是千杯不醉!”贾赦嘚瑟的显摆着一个人将一桌人撂倒的经历。这今个儿张家全家都来拜访了,贾赦却是将所有张家男丁并贾政全部喝倒,可等他发觉整桌就自己一个人清醒时,当下暗叫不妙,赶紧也跟着装醉,免得回头平白被贾母骂一顿。不过,装醉这事儿他却没打算瞒着那拉淑娴,只笑道,“不怪我,是你爹和你哥哥们酒量太差。”
“老爷您还记得今个儿宴请所为何事吗?”那拉淑娴无奈的问道。
“记得,不过那有甚么关系?他贾政都喝倒了,光我记得有甚么用?再说,这不是还有你吗?左右你娘家原就不会拒绝,你把事儿跟你娘家嫂子们说上一遍,这事儿不就成了?”贾赦满不在乎的说道,忽的抬头一看,却看到那拉淑娴一脸的苦相,登时迟疑了,“出甚么事儿?”
俩口子原就不该有所隐瞒,那拉淑娴是决定除了穿越一事绝不说外,旁的事儿都跟贾赦商议着来,尤其是今个儿这事儿压根就瞒不住,索性一五一十的全说了。
贾赦的反应很简单,双手胡乱的拍着小几,仰着头放声大笑了足足两刻钟,才渐渐平息下来:“哈哈哈哈哈哈,贾政那个蠢货也有今个儿!他以为他自个儿很能耐,却不知他媳妇儿更能耐!好,干得好,太好了,回头就叫他媳妇儿回娘家让王子腾帮忙给贾政寻个当代名家!哈哈哈!”
那拉淑娴斜眼看着他,等他笑够了,才提醒道:“老爷,咱们原先的想法是,给政二老爷寻几个名师,逼着他日日进学,好让老太太早日知晓政二老爷有多么的‘博学多才’。可如今,该如何是好?”说实话,要不是知晓王夫人愚蠢透顶,那拉淑娴还真怀疑对方是不是知晓了她的目的,故意来搞破坏的。
“急甚么?这事儿原就不该由咱们来急,你放心罢,我保证等贾政酒醒以后,会急得去上吊!”
贾政会不会急得去上吊尚不得而知,只这会儿,贾母却是又气又急,因着听下人说贾政酒醉未醒,而王夫人则在旁伺候时,立刻命人将王夫人唤到荣庆堂里。等王夫人来了,贾母却并不曾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张嘴便是一通责骂。
“王氏!你平日里同赦儿媳妇儿不对付也就罢了,你们原就是妯娌,我也没的要求你们跟亲姐妹似的要好,可今个儿是甚么日子?咱们府上好不容易将张家人请了过来,为的还不是能给政儿寻几位名师?你看看你,你做了甚么?没法子帮衬政儿,我不怪你,左右当初说亲之前我就知晓你娘家是一门武将。可就算帮不上忙,你也不能拖后腿瞎搅合罢?事关政儿的前程,你你你……你既然这般能耐,回头你就去求你娘家人帮忙,给政儿将闲鹤先生他们请来!!”
王夫人傻眼了,几次想说些甚么,却插不了话,等好不容易贾母止了话头,她忙忙的辩解道:“母亲息怒,我并不曾给张家人没脸,也不曾给咱们荣国府丢脸。今个儿我同张家太太们聊得极好,并不曾有任何不愉快。”
贾母冷哼一声:“聊得很好?那你倒是说说你们聊了甚么?”
“这……”王夫人迟疑了一瞬,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娘家被比下去,这才吹捧了几句,可亲近人家宴请之时,互相吹捧乃是寻常事儿,原就没甚么大不了的。这般想着,王夫人终于有了底气,自信满满的将事儿缓缓道来。当然,说的事儿跟真实发生的事儿自然是有差异的,其差异主要在于,王夫人单方面的描绘了一副和乐融融的美好画面,对于交谈的话题,她倒是不曾有隐瞒,顶多略修饰了一番而已。
“你,给我出去!”
被紧急唤来,又被怒斥离去,王夫人面皮上一阵阵发烫,尤其贾母斥责她时,并不曾屏退左右,更是让她觉得无比难堪。思来想去,她只觉得责任在于那拉淑娴,定是张家原就不想帮忙,又好面子,这才借题发作。这般想着,王夫人索性回了荣禧堂,候在贾政跟前,只等着贾政酒醒后,第一时间告诉他张家的险恶用心。
次日一早,贾政怒气冲冲的来东院寻贾赦。
“大哥!我自问并不曾得罪于你,你又何苦这般作践我?先前,是母亲托大嫂寻娘家人帮忙请名师,并非我执意要求。若是大嫂不愿意,或者大哥你心存顾忌,完全可以拒绝此事,我必不会怪你一句。可为何,你偏要先给我希望,又故意找茬回了这事儿,你这不是作践人又是甚么?太过分了!”
贾赦木然的望着贾政,片刻后,想正堂里唤了一声:“淑娴,今个儿我同你一道儿去老太太那儿。”
那拉淑娴早已听得了外头的动静,一面答应着一面往院子里来,见了贾政只淡淡点了点头,便落后一步跟在了贾赦身畔。
见状,贾赦挑衅的看了贾政一眼,冷笑道:“二弟,我不知你是打哪儿听到的消息,左右咱们一道儿去老太太跟前,把这事儿好生分说分说,看看究竟理在何处,如何?”
16|第016章()
“赦儿,政儿,你们这是有事儿?”
荣庆堂内,贾母看着前后脚进来的两个儿子,心头掠过一阵狐疑。按说这儿子给当娘的请安实属寻常,可事实上也就只有两位太太才会每日前来请安,两位老爷则是每隔三五日才过来一趟。当然,若是贾母有请,他们自会立刻赶往荣庆堂。
今个儿却明显有些反常,不说俩儿子都来了,还是一齐过来的……
忽的,贾母神色一动,用眼角扫了一眼略有些坐立不安的王夫人,淡淡的说道:“政儿,你先说说有甚么事儿。”这次,倒不是贾母偏心小儿子,而是想听听某些人在暗中挑拨教唆了甚么话!
可惜的是,贾母的用心并不被贾政所理解,他只当自己站在了理这一边,当即便上前两步,朗声道:“回母亲的话,实在是大哥的作为太伤我的心了。先前,听闻他愿意帮忙牵线搭桥为我延请名师之时,我是真心感激他,甚至还觉得这些年冤枉了他,也愿意为之前的行为向大哥道歉。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大哥竟是怀着这等恶毒的心思!他若是从一开始就不曾帮忙,我绝不会怪罪于他,眼瞧着这事儿即将成功,他却偏偏……”
“偏偏甚么?政儿你说,我听着!”
贾政原是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来控诉贾赦的罪行,却不提防贾母忽的出言厉声呵斥,登时话音一顿,不解的抬头望去:“母亲?”
“说啊!怎么不说了?告诉我,赦儿偏偏如何了?这些个话你又是打哪儿听到的?你说!”贾母面色铁青的望着下方的贾政,满脸的怒其不争。待见贾政被自己的言语所惊到,贾母只冷哼一声,道,“赦儿、淑娴,你们先坐下。政儿,你也去坐着。王氏!!”
王夫人霍然起身,面上闪过一丝心虚,却仍咬牙强撑道:“母亲,何事唤我?”
“你说呢?”贾母森然一笑,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昨个儿我是怎么说的?你既觉得王家这般能耐,不如我今个儿就让政儿送你回娘家,你让你那能耐的娘家父兄帮政儿将当代名家请过来,如何?没本事不算甚么,左右你也替政儿生儿育女了,就算是个绣花枕头烂草包,我也不会拿你怎样。可你看看你究竟做了些甚么?向亲家展示你的愚昧无知,这是巴不得人人都知晓你王家没家教?尤其我昨个儿才说了你,结果你非但不曾反思,竟还回去教唆挑拨,你这是存心想要离间他们兄弟的情分罢?”
“不,不是这样的……”王夫人冷汗涟涟,不由得双膝着地,浑身战栗不已。
“我说话你插甚么嘴?王家好家教!”贾母怒火中烧,方才她打断贾政的话时并不觉得有甚么问题,可这会儿轮到她自己时,却是直接惹得贾母盛怒不已,“王家教不好你,那我来教你!来人,将王氏送到荣禧堂,禁足一月,重新学规矩!”
“母亲!不,我没有错,是大嫂冤枉了我!”王夫人吓懵了,也许乍一听禁足是没甚么大不了的,可她身为荣国府的当家太太,又生养了两个儿女,这个时候禁足重新学规矩,不是打脸又是甚么?对于王夫人这种极为爱惜颜面的人来说,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可怕了。
可惜,比起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