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笙-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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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雯一愣,心里立马起了警惕,冷笑道:“纳兰婉清你当我傻子吗?你觉得以你我此时此刻对立的位置,我会告诉你?”
“这道无妨。”纳兰婉清浅浅的笑了笑,很奇怪的是,明明方才这人还阴冷的好似地狱阴司,此时却笑得面如春风。“看你的样子,你是知道她的。赵小姐,如果想少遭点罪的话,不妨告诉我,王茵她在哪里?啊,不对,是应该称呼她司徒茵才是。”
“你说什么。”被阿琛连凳子带人一同‘扶’起,赵雯怔忪的看着纳兰婉清。
司徒家和赵家在祖辈那起就是死敌,并且还同样生存在西区,想来一山容不了二虎,两派之争延续了数十年,但因为旗鼓相当,倒也维持这一个诡异微妙的局面。
可以说,司徒这个姓氏在赵家是个忌讳。
何况,王茵竟然隐瞒姓氏,而司徒又不是平常人家的姓氏,这些不得不让人怀疑。
此时纳兰婉清口中谈道的王茵竟然姓氏为司徒,不免让赵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王茵和比赵雯年长十岁,可以说是看着对方长大且还是赵瑜的左膀右臂,如今这个如总是笑的很温和女子可能是司徒家奸细,怎么不让赵雯一阵惊骇。
而不管帮中事务的赵雯之所以知道是纳兰婉清‘陷害’的赵瑜,这其中就是王茵所告之。
纳兰婉清眯着眼像是想从赵雯的涣散的眼中瞧出什么。
“不,你说谎,不会的,阿茵怎么会是司徒家的人。”她喃喃道,最后像是一种无法发泄的惶恐怒吼道:“纳兰婉清,你在撒谎!”
是的,是的,纳兰婉清一定在撒谎,阿茵怎么会是司徒家的人呢?
可是心底却有另一道声音细弱的反驳着她。
那为什么帮派中的长老都死了,唯独就剩阿茵活着,为什么阿茵会知道是纳兰婉清在背后给母亲‘捅刀子’,才会让母亲中计。纳兰家家大业大,如方才对方说的,那一次的投资却是足足高过赵家公司的五倍有余,相比赵家,纳兰家损失更多才是,何况,何况,据她所知,纳兰婉清行事在圈子里素来有好评,风评也很好,而这一次的合作确实也看出赵家在此方面的领域比其他公司要好才会选择赵家。而纳兰家和赵家并无恩怨,如果这次项目合作成功,相比于所谓的‘陷害’得到赵家资产的理由,两家所得到的将会是更多。
纳兰婉清根本就不需要作出这样明显不符合商人重利的行为。
“瞧,我并没有说,你已经开始怀疑她是司徒家的人。”纳兰婉清轻笑了一声。
“明明就是你。。。。。。”她的话猛的一顿,确实像是掐住了嗓子再也吐不出半分。
纳兰婉清并没有说司徒茵是司徒家的人,只是说她叫司徒茵而已。
赵雯怔怔的说不出话,她的嘴哆嗦了数下。
是啊,她其实,早就怀疑了,那次,那么多人陪在母亲左右,唯独司徒茵活了下来,相比于她这个长女,母亲更加信赖司徒茵这个人,司徒茵的处世为人,行事作风,帮派里早有一些下属隐约的把她当做少帮主对待,明明,明明她才是少帮主的。赵雯面上变得惨白,但此时的眼神却越加阴蜇起来。母亲的夸奖,下属对司徒茵的恭敬,这些她早就看在眼里,可是却无能为力,只因为她早早就被送出国留学,等着回来时,司徒茵早已在帮派里有了非凡的地位。
她,早就感到了一种威胁,如今,母亲不在,帮派里大小事务均由司徒茵处理,她心有不忿,一个人想要单挑纳兰婉清,来向帮众人证明她才是帮中少主。
“看来有必要让赵小姐跟着阿琛走一趟,来好好问一问那位刘家的人,我纳兰家投入的那部分资金到底是让她吞了,还是司徒家。”纳兰婉清语调很轻,她想阿琛示意将赵雯松绑。“希望赵小姐能好好配合,自然,我也不会难为你。”
被阿琛扶起,一只手搭在对方的肩上,赵雯喘了几口气,眯着眼道:“我凭什么信你?”
“凭什么?”纳兰婉清却是笑了,她的声线很低,她向其走了一步,轻声道:“就凭你慢慢所能看到的真相。”
赵雯最终还是被阿琛扶了出去。
纳兰婉清站在那里,静悄悄封闭的圆形场地,唯独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指腹在方才赵雯所禁锢的椅背上弹奏,舒缓的钢琴曲,无声的音符自她的记忆深处奏响,那像是滂湃又或是静谧的震撼,飘浮,略过指腹,近而由她的脊髓落入更深处已被撑开,扩张,又填满血肉的洞。
她只会赵雯看到自己想要对方看到的,然后那一颗小小的怀疑种子,在不断看到的‘真相’下,会发生怎样质的变化,她真是有点期待了。
第87章()
韩笙再次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赶过来的韩逹森老太太。
对方脸上的憔悴以及关怀的神色,不由得让向来怕疼的韩笙红了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韩逹森坐在一旁,将外孙女的手放在手心里握着,眼中难掩的心疼。“好孩子,都过去了,外祖母在这里陪着你。”
眼泪刷的就流了下来,韩笙瘪着嘴,鼻子酸酸地不行。
“笙儿,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老太太的声音喑哑,眼角的疲惫隐约可见红血色,她为韩笙掖了掖毛毯,干瘪苍老的双手,用力的又有些小心的将韩笙的手圈在手心里。
毕竟是有伤在身,虽然度过了危险期,但身体素质摆在那里,哭了一小会儿,韩笙同韩逹森说了一些贴己的话,最终迷糊的睡了过去。
抚了抚外孙女的眉眼,韩逹森又看了韩笙片刻,才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而在外面,是早已恭候多时的傅蓉。
老太太并没有理会一旁的傅蓉,而是自己径直的往前走,铺着绒地毯的走廊,她身后跟着傅蓉以及从身形看来倒是显得矫健的几位女子。
“查出什么来了。”苍老的声音略显低沉,慑人的气度却是让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袭击小姐的人在跑到xx商场时,被另一伙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傅蓉紧跟在老太太身后,音线平稳,在说到下落不明时,语气略有停顿了一下。“但从录像看来,那女子挣扎时露出半侧面孔,倒是和西区的某一人相像。”
“谁?”韩逹森目光电转,厉眸生威,虽是平淡的语调,但那不容人的抗拒气场着着实实令人头皮发麻。
“西区赵瑜的女儿赵雯。”傅蓉略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过,那人显然没想到子弹会打在小姐身上,倒也不恋战,一击之后,转身就要跑,只是没跑过远,就被那一伙人抓住。”
这件事韩逹森其实从纳兰婉清那里听到,韩笙是为了救她,才会中枪。而纳兰那小家伙在近日遭到了恐吓信后,怕出现什么意外,将恐吓信交给警方后,警觉的在她和小笙的身边雇了保镖,可没想到即使是贴身保护,却也出了问题,不仅不知道袭击她的是谁,而且恐吓信是谁发过来的也不知道。
想到当时小清儿苍白着脸守在韩笙身边,说着都怪她想的不周全,安排人手不够,如果周全,笙儿也不会出事等自责的话,韩逹森不由得叹了口气。这要是遇见心思歹毒的,这两小孩怕是。。。。。。果然还是年轻啊,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碰到的是赵家的那个没什么心眼的兔崽子。不过小清儿倒也怀疑过说可能是司徒家的人,也有可能是赵家的人,毕竟那次投资项目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搞了鬼,三家损失惨重,如果不是纳兰家在海外还有些资产周旋资金,怕是损失的更大。不过,据她所知,赵家的赵瑜却是因为此次项目丢了性命。
而纳兰老婆子又在项目出问题之前犯了心脏病,头些日子才刚刚苏醒,因为怕纳兰羽担心,清儿也特意嘱咐了自己不要和纳兰老婆子说关于项目出问题的事情,不过,纳兰家的企业总算是挺了过来,而现在整个公司能顶事的也就剩下清儿那丫头了。
赵雯这是狗急跳桥要为母‘报仇’?韩逹森眯着眼,总觉事情有些蹊跷,但当一想到还在病床上躺着的外孙女时,那什么怀疑分分钟轰成渣滓。沉寂的目光中倒像是在酝酿着即将来临的风暴一般,阴沉的狠辣。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挖地三尺,也要把赵家那兔崽子给我找出来!”韩逹森用力的握紧手中的拐杖,声音冷的可怕。
“是,理事长!”
又修养来了几日,韩笙身体状况算是是稳定下来。其间,在得知纳兰老太太生病住院时,好了一些的韩笙在纳兰婉清的陪同下一起去探望纳兰羽。自然,韩笙为何住院老太太也问了,但两人在之前也商量了一下,这事还是不让对方知道为妙,便撒了谎,说了别的理由。
这一天,想出来走走的韩笙被韩家的保姆搀扶着,在外面晒太阳。两人找了个长椅坐下,韩笙舒服的眯着眼,仰靠在被保姆拿了一个垫子放在背面的长椅上。
来往的人的交谈声,有孩子嬉戏奔跑的笑声,以及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韩笙整个人放松下来,清晨的太阳不是很毒辣,偏些暖和的温度,着实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有什么突然间挡住了即使树上的枝叶也无法阻挡的光亮,韩笙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人站在她的面前,身材高挑,腰肢浪漫,对方逆着光,瞧不真切神情,头发荡漾着最动人的波浪,仿佛像是从黑暗中走过来一样。
韩笙眯着眼,一瞬间的怔忪像是从缝隙中努力瞧出对方的样子,而后在记忆中组装拼合。
“今天身体觉得怎么样?”
她听见那人这样说道,语气柔和,语调轻柔的好似含了蜜一样的甜腻。
对方走近,熟悉的样子慢慢像是老电影循环渐进播放一般,清晰的映入她的眼帘。
那人的眉目依旧精致如画,一举一动也皆是动人风情,而在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纳兰婉清时,韩笙忍不住的舒展了眉宇。
“还好。”韩笙轻声说道。“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吗?”倘若不是经历这次事情,韩笙怕是还有些转不过弯纳兰婉清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何况,她又从外祖母那里得知,婉清自从接到恐吓信后,便在她和自己的身边安排的保镖,想来心情本就烦闷加之祖母病重,那天自己的态度也着实过分些。。。。。。
韩笙也说不出心里面是什么感觉,好吧,她并不是纠结于纳兰婉清同她保持距离这件事,而是那突然冒出来的女子以及两人亲密的举动。
但。。。。。。好不容易两人冰释前嫌了,并且赵家的人还未抓到,怎么说都像是个□□潜伏在身边,韩笙当然不会自讨没趣的说什么,就想着等着处理好赵雯的事,再说也不迟。
“嗯。”纳兰婉清坐在韩笙的身边,从保姆那里结果羊毛毯为韩笙盖住腿。她抬眼看着韩笙,只瞧着对方闭着眼,一幅闲适至极懒洋洋的样子。“莫要在这里睡,当心着凉。”
她轻声叮嘱道,就见着那人转过头,看着她笑的温柔。“放心,我知道的。”
“我若不说,你岂不是要睡着。”她轻声说道。
听罢,韩笙倒是无声的笑了笑。“要不我们现在进屋吧。”
“怎么?不晒太阳了?”纳兰婉清挑眉,伸手扶起要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