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无情-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言罢,起身走了。
子归站在门边,望着他的背影,直咂嘴:“这个金光闪闪的男人啊,真让人有征服欲。”
丁柔瞥她一眼,她仍不觉,扶着门框,神色向往,喃喃道:“真想扒光了瞧一瞧,他衣服上究竟嵌了多少金丝银线?”
“好啊,那你去吧。看看最后到底谁被谁扒光了。”
“哼,当然是我扒光他。以我……”说到这里警觉起来,扭头看见丁柔似笑非笑的神情,立马改口:“人家说着玩的。人家胆子小,才不招惹这样的人呢。不敢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丁柔瞧着她心虚摆手的样子,挑挑眉:“真不敢?”
子归又摆手:“不敢不敢,真不敢。”
“哦,仅仅是不敢而已。可见心里还是想的。”丁柔轻叩着桌面,眼睛微眯:“不如等我做完手上的这件事,帮帮你如何?”
子归见鬼了似的,跳开两步,叫道:“小姐,你要怎样才肯放过人家?都说了不敢了!”
丁柔冷笑一声:“我就是要你长个记性!不论什么时候,不管身边有没有人,都要谨言慎行,你以为这金谦良看起来好脾气,就真的好惹?叫他听见你刚才的话,你早死七八遍了!”
“我才没那么没用。”子归晓得丁柔是关心她,心中感动,嘴上犹忍不住辩解。
丁柔知道她听进去了,便不再说。找了个清净之处,想事情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子归仍旧一早吃过饭便出去打听,回来后将听到看到的事情转告给丁柔。丁柔根据她传回来的话分析目前的情势。
转眼三日即过。丁柔面上的焦躁一日比一日浓重。事情之棘手,已不是她能解决的。
她坐立不安,逐渐连饭也吃不下。她毕竟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心思再沉稳,遇见这样的阵仗也不免无措起来。
依她的打算,是过个四五日便搬回去,因为无根的流言生存不久。何况以晏秋
的性子根本不会出面澄清,众人传着传着不免无趣,渐渐便会散去。
即便事情有变,晏秋也会请周大人出面,早早压下。可是如今已经过了六七日,为何周大人那边迟迟不见动静?
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逐渐停下脚步,右手摊在眼前,渐渐握紧。她的时间有限,这几日乃至关重要。若是错过,接下来的计划也将被打乱。不,不能再等下去了。她眼中闪过孤注一掷的神采。
金谦良握着笔,居高临下地看着刚写好的一张字,捏着笔的手逐渐用力。最终那笔被他捏得微微颤抖,一滴乌墨从笔尖滴下,嘀嗒,晕开一圈墨迹。
他这几日心情不太平静,写了寸余厚的字笔迹仍是狂狷草乱,得意张扬。这样可不好,他想,怎能因一时之利就得意忘形?
这时,房门外有人来报:“少爷,丁姑娘求见。”
“哦?请她到客厅。”金谦良挑眉,对丁柔的到来十分期待。又看了眼桌案上铺着的不合心意的字,回房换了身衣服,进到客厅。
客厅里,丁柔已等了多时。端正地坐在那里,目光略为低垂,腰背挺得笔直。只是气息萧瑟,宛如一樽冬日的冰雕,看得人发冷。金谦良似是毫不受影响,大步走进来,手中折扇缓缓摇着,笑眯眯地道:“丁姑娘找我?。”
丁柔点点头,也不跟他客气:“丁柔今日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金谦良坐到上座,冲她做了个请讲的手势:“丁姑娘尽管说。”
丁柔便道:“我想问金掌柜借几个人。”
又是借人?金谦良扬眉,好奇心被吊起来:“不知丁姑娘这次借人,所为何事?”
丁柔道:“外面的流言想必金掌柜都已知晓。我无力扭转,只好推一下波,助一回澜。”
“怎么个推法?怎么个助法?”金谦良的目光变得火热,好奇心十足被挑起来。
丁柔心想既然求他办事,总不好藏着掖着。于是理了下思路,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他。
金谦良听罢,却吓了一跳:“丁姑娘,你为何要如此……孤注一掷?”
丁柔冷笑:“反正已经不清白。我总要拖他下水才划算。”
金谦良对她鱼死网破的立场震惊不已,以往只当她是个狠的,没想到竟这么狠!
“如今你只是名誉有碍,过些日子稍作姿态,也能挽回。可是这件事情一旦做出,你的闺誉……你可想好了?”
丁柔点头:“想好了
。”
她的神情很平静,既没有恼恨也不存在激愤,倒叫金谦良没法劝她。想了想,还是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你这样不是自寻死路?”
“谣言而已。”丁柔这样回答他,“没有证据,谁又能将我沉塘不成?”边说着,边朝他挤挤眼。
金谦良却丝毫感受不到她的轻松,他心里只觉毛骨悚然。女人真可怕!
晏秋待这几日流言逐渐散了,便晃晃悠悠出门去。憋了几日,实在郁闷坏了。
他走在街上,没过多久,发现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人看他。目光既有怜悯的,也有嫉妒的,还有幸灾乐祸的。他不由奇怪,不是都传他做了禽兽不如的事?怎么还怜悯他?
于是他悄悄偎近前边拐角坐着的几个大婶,听她们说什么。
“要不是晏大少爷吃完不认账,丁大夫怎么可能切了他的命根子?”
“此言差矣。若非丁大夫有意勾引,晏少爷怎么会占了她的身子?”
“呸!丁大夫多好的人,碍了你们什么,你们要如此污蔑她?”
显然,这些人并不是一个阵营。有支持丁柔的,有相信晏秋的。相信晏秋的一方驳道:“不怕告诉你,做出切人子孙根的事,定不是好人家的姑娘所为!”
“闭上你的臭嘴!就是晏少爷强占了丁姑娘的身子,又不肯认账,丁姑娘才去了他的势!”支持丁柔的一方辩道。
也有只瞧热闹的一方,却是两边和稀泥:“好了好了,都消消气,要我说啊,晏少爷有没有被去子孙根都不一定呢。我猜丁大夫并没有切掉他的子孙根。”
“这是为什么?”几人显然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不由都看向她。
这人便道:“你们想啊,男人那玩意儿多宝贵啊,切了可就再也长不出来了,那是能随便动的吗?丁大夫已经失了身,不嫁晏少爷还能嫁谁?又岂会莽撞到狠手切了他?绝对不可能。要真是切了,她下半辈子不得守活寡?她哪舍得嘞!所以呀,叫我说就是丁大夫为了逼晏少爷娶她,故意散播的谣言!”
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那就是说,晏少爷现在还是好好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已更,明天照常。
第 18 章 杀鸡儆猴
“你们这些脑子进水的,污了丁大夫的声誉对你们有什么好处?丁大夫那样好的人,你们污她良心可安?”丁柔在裕兴开女子医馆三年,乐善好施,赢得许多人的尊重。这种情况下,尊重她的人就站出来说话了。
另些人见她横眉怒目,不由讪讪:“我们也是为了替她讨回公道嘛。”
“就是就是,要是晏少爷不肯娶她,她下半辈子不惨了?我们都是为了替她讨公道才这样说嘛。”到底是不管自己的事,说闲话的人渐渐也有些心虚。
见这些人还是执迷不悟,为丁柔仗义执言的人气道:“胡说八道!讨什么公道?丁大夫用你们讨公道?她跟晏少爷什么也没有,你们不嚼舌根子就是对得起她!”
她这样说,另外几人就不乐意了:“我们可不是空穴来风,胡说八道。你没听邱阿婆说,那丁大夫根本就不是黄花闺女?她若不是勾引晏秋,那为什么失身?”
“就是,总之没有这事,她也不是什么清白的好女子。”
“呸!邱老婆子就是睁眼说瞎话!她多大年纪了?年轻的时候眼利,到了这把年纪还能做准?你们就听信这些没头没尾的话,污了好人家的闺女?”
邱阿婆是牙婆,做了大半辈子的人口买卖,专门挑清白伶俐的小姑娘给大户人家府上做丫鬟,眼睛不可谓不毒辣。有人便道:“我觉得邱阿婆说得做准。她老人家摸过多少姑娘?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是不是雏儿。”
“任婶子说的也有道理。”任婶子便是为丁柔仗义执言的妇人,有人听了有些犹豫,“谁还没个眼神儿不准的时候?何况邱婆子年纪大了,看错了也正常。”
“就是说丁大夫跟晏秋是清白的?”
“那晏秋被切的事也是造谣了?”
晏秋听到这里,勃然大怒。什么时候他晏秋的名字如此掉份,什么人都能咬他一口,往他头上泼一盆脏水?若这几人不是妇道人家,他早一脚踹倒一个,打到他们哭天天不应哭地地不灵!
他憋了一肚子气,黑着脸抬脚就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本以为这些人不堵在府门口是觉得无趣消停了,哪想到仍然如此猖狂?以前怎么不知道这满城的人都是这般好事?实在恼人。
一路走一路想,即将走到府门口的时候,忽然见一人站在路中间,一手指着晏府大门,口水横飞大骂。正骂到情绪激昂之时,突然左脸一痛,一股大力重重击在肋间,惨呼一声朝地面倒去。还没落地,后背突然被重力袭击,下落之势顿急,两只手
臂撑不住身形,鼻子重重磕在地上,只听得清脆的一声,一股热流从鼻孔滚滚而下,伸手一摸,鼻头软趴趴挂在脸上,显然已经磕断。
他吓了一跳,顿时忘记手臂上钻心的巨痛,摸着鼻子骇然地惨叫,一时将路人全吸引过来围在他身边。
“大夫!快叫大夫!我的鼻子断了!”他一面喊着,一面从地上坐起来,四周寻视着对他下毒手的人。目光落定之处,就见一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站在离他数步开外,一身黑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一愣,痛呼声戛然而止:“你,你是谁?为什么偷袭我?”
晏秋将他狂揍一顿,好歹泄了些许怒气,背起手,冷漠地道:“你不是鼻子断了吗?再不找大夫,小心接不上。”
那人也知道轻重缓急,急急忙忙爬起来,问四周围观的人最近的医馆。他并不怕晏秋跑掉,因为晏秋当街行凶大家都看到了,定会为他讨一个公道。
谁知他话刚出口,便见众人又是怜悯又是幸灾乐祸,不由心生不妙之感:“怎么?”
晏秋见众人全都避着自己的目光,谁也不肯告诉他,伸出小指刮刮眉梢,好心地告诉他:“真是不巧。城里唯一的大夫,就是你口中骂的不知廉耻的丁大夫。”
那人一听,张口无言。
晏秋继续好心地道:“丁大夫的医馆就在附近,不到一刻钟的脚程,我带你去?”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此人站在他家门口骂他,看见他也没有心虚之感,可见并不认识他,多半不是本地人。而裕兴城往来的客商极多,也难免有不长脑子的水货一时脑热,做出不合情理的事来。
那人见晏秋如此热情,脚步往后退了退,警惕地问:“你是何居心?”
“我好心好意带你去看大夫,能有什么居心?”晏秋挑挑眉,做出一副好人脸,“你不去便罢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刚抬起脚,便听身后那人尖着嗓子道:“这位小哥,你带我去他说的医馆好不好?我给你五两银子。”却是不信晏秋,心里转了个弯,想着既然医馆就在附近,谁带他去不一样?
晏秋心中好笑,折回身,不动声色地看着歪了鼻子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