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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部分

都市伪仙-第173部分

小说: 都市伪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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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带着行李,先上飞机,再上列车。

    清凉山方面的事情已经安排给贺冷山处理。谢浩然打算趁着报名入学前的这段时间,去泽州看看。

    杨桂花是自己的养母,谢浩然尊称她为“母亲”。

    苏夜青是父亲照片上那个生下自己的女人,谢浩然尊称她为“妈妈”。

    父亲在遗书上留下了妈妈的家庭住址,就在泽州。

    平心而论,谢浩然对于远在泽州的亲戚,本能的有些抗拒。

    原因很简单: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始至终也没有收到过泽州那边的消息。父亲在遗书里提到过妈妈那边的家庭情况。有外公、外婆,妈妈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也就是自己的大姑、二姑。

    他们从未与自己联系过。

    他们会不会在怨恨自己?

    毕竟,如果不是与父亲结婚,妈妈就不会死。作为他们的儿子,自己姓“谢”,而不是姓“苏”。

    纷乱的念头搅扰着他无法安静下来,干脆坐起来,不再想这些事。抬头看看对面,发现那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正看着手机,不时从屏幕上方抬起眼皮,打量自己。

    如果换在平时,谢浩然肯定会主动开口与对方寒暄。旅途是寂寞的,多个人聊天,就能多一份乐趣。

    可是现在,越是临近泽州,谢浩然心里的期盼与失落就成倍增加。前者自不用说,没有了妈妈,外公外婆和两个姑姑自然是最亲的人。偏偏他们一直没有与自己联系,实在不明白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

    谢浩然担忧着会出现最糟糕的结果:外公外婆拒绝承认自己这个孙子,两位姑姑也没有好脸色。那样的话,就真正是断绝了一切亲情。

    在潜意识当中,谢浩然把泽州这边的亲戚定位比燕京方面的爷爷更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父亲的遗书,还有那天晚上与顾钊之间的谈话。做梦都没有想到,远在燕京的爷爷竟然会在自己身边安排一位监视者。虽然顾钊从未对自己表露过恶意,一直在照顾自己,可是思维观念的恶感很难一下子扭转过来。冷漠、失望、主动拒绝……这不是谢浩然的错,每个人都会如此。

    内心一片彷惶,怎么可能与陌生人攀谈?

    口渴,想喝水。

    他身上带着水。

    所有行李都放在储物戒指里。那里空间很大,感觉不到重量。只是看看坐在对面一直玩弄手机的中年男子,谢浩然思考再三,还是打消了直接从储物戒指里拿水的念头。

    距离太近了,就这样把装水的杯子拿出来,肯定会引起注意。

    他站起来,朝着餐车方向走去。

    那里可以买到瓶装矿泉水。

    列车刚好在这个降低了速度,随着广播里播报站名,列车缓缓驶入站台,慢慢挺稳。

    这是前往泽州途经的一个小站。谢浩然弯下腰,透过车窗,看看外面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对小贩正在叫卖的茶叶蛋产生了兴趣。那是一辆装满了各种零食商品的小推车,除了矿泉水,货架上还摆着各种饮料。

    停车时间虽然短,却足够下去购买想要的东西。

    几分钟后,等到谢浩然心满意足拎着装有茶叶蛋的袋子,以及矿泉水回到车厢的时候,走到自己的铺位面前,不由得愣住了。

    一个矮矮胖胖的女人坐在铺位上,地上沉甸甸的两个大旅行包。她怀里抱着一个婴儿,襁褓边缘竖起太高,看不到脸,只能从体量大小判断,应该是出生不久,半岁左右。

第二百一九节 贼人() 
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坐在侧面,应该是随身行李带的太多,侧面的货架已经摆满,正用脚拢着地上的旅行包,朝着床下面塞。

    两个人一侧一后占据了整张卧铺床,靠车厢摆放的被子枕头也被铺开,被那女人当做软垫塞在圆滚滚的屁股下面。天热,她穿着薄质长裙,敞口平底鞋被脱掉,光溜溜的右脚直接踩在地上,左腿横放在茶几下面。透过黑色的半透明裙子,可以看见比丰收时节吸满了养分超大号萝卜还要粗壮的腿。

    谢浩然走过去,认真地说:“这是我的铺位,请你们让开。”

    男人已经完成了用脚把旅行包推进床下的伟大工作。抬起头,眯缝着眼睛,用冷漠目光打量着站在面前的谢浩然。他穿着一件灰色t恤,外面套着黑色皮马甲,肩膀高高隆起,粗壮的胳膊上方露出一块块腱子肉。半躬着身子,左边手肘撑在膝盖上,然后换成用手掌支撑,也不做声,整个人释放出令人畏惧的森冷、凶狠。

    胖胖的女人左边肩膀一直在抖动,估计是在哄孩子,只是方法在旁人看来很是奇葩。她的声音很尖,充满了不耐烦:“我带着孩子,换一下。”

    说着,她腾出右手,从衣袋里掏摸出一张车票,“啪”的摆在茶几上,很自然,也很直接地说:“把你的票拿来。”

    气氛顿时变得凝固起来。

    一股特殊的臭味在车厢里飘荡。谢浩然很快找到了气味来源:是女人脱掉鞋子的那双脚。

    换个铺位不是什么难事,现在距离泽州不远,最多也就是个把钟头,何况对方还抱着婴儿。如果对方态度好一些,谢浩然并不介意在旁边的座位上将就一下。至少那里空气清新,没有让自己食欲受阻的怪味。

    那男人摆明了是在威胁。

    女人很傲慢。说难听点儿,好像觉得叫别人把下铺让出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谢浩然的面孔彻底沉下,紧绷的嗓音来的非常突兀:“不换!”

    他朝前走了一步,用森冷的目光盯着怀抱婴儿的中年妇女:“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那女人很凶悍,也很霸道,声音骤然提高了好几度,听起来就像发表她对这块领地的独占宣言:“说是叫你换换,我带着娃娃,你是不是不会听人话?”

    身后传来非常轻微,却也非常清晰的冷笑。

    谢浩然转过头,发现声音是坐在对面玩手机的中年人发出。他脸上全是轻蔑,一副事不关己,坐在那里看好戏的样子。

    旁边再次传来女人的尖刻声音:“我坐下来的时候,人家就告诉我这里没有人。算了!算了!不说了,你换到上面去,就这样。”

    谢浩然转过身,正视着玩手机的中年男子:“是你告诉她这里没人的?”

    中年男子放下手机,回答得理直气壮:“你自己下车去买东西,我怎么知道你回不回来?”

    算是有几分道理。

    但只要静下心来仔细想想,就知道全是歪理。

    刚才列车停靠的站台不大,坐在中年男人的那个位置,朝着侧面望去,就能清清楚楚看见谢浩然在买零食。

    身后传来占据床铺壮汉带有威胁意味的沉闷声音:“坐到那边去,别挡着老子。”

    硬卧列车两张床铺中部的空间很窄,谢浩然站在那里,壮汉面对着他的屁股,感觉实在很糟糕。

    谢浩然再次转身,居高临下注视着壮汉,低声道:“带着你们的行李……滚!”

    他不再给对方留情面。

    事不过三,这是最后的警告。

    壮汉被激怒了,猛然从床铺上站起,张口骂道:“尼玛的……”

    后面的话被彻底封死————如同钢钳般的虎口牢牢锁紧他的喉咙。直到现在,壮汉才发现谢浩然比自己还高,在有限的空间里,腿脚胳膊施展不开,也无法看清楚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出手。总之一下子就抓住自己喉咙,力气太大了,几乎要把喉骨活活捏碎。

    对面玩手机的男人看呆了。

    侧面抱着孩子的胖女人发疯般站起来,口沫四溅,张口尖叫:“你想干什么……”

    话未说完,圆圆胖胖的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记耳光。清晰的红色手指印在皮肤表面凸显出来,整张脸迅速变得肿胀。

    “妈呀,打人了,我要……”

    “啪!”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老娘跟你拼……”

    “啪!”耳光比之前更加响亮,下手极重,胖女人感觉就像一柄巴掌形状的重锤狠狠砸在脸上,带血的牙齿当即从嘴里飞出去,整个人惨叫着身体侧翻,几乎连眼睛都被巨力从眼眶里扇离,脑子里一片眩晕,像死猪般躺倒在床上,嘴角流血。

    谢浩然冰冷目光盯着被自己抓住喉咙,满面惊恐,动弹不得的壮汉,狞笑道:“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伸出右手,紧握成拳,朝着对方胸口侧下的位置重重砸去。伴随着清晰的骨裂声,壮汉双眼瞬间瞪直,嘴巴也不由自主张开,仿佛被人掀开腮盖,肆意玩弄的鱼。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自己的肋骨断了,只是不明白这个貌似文弱的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做的?两张床铺中间很窄,胳膊挥舞不开,轻轻一击,我的骨头就这样断了?

    他,他,他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这边闹出的动静很大,隔壁座位上的乘客纷纷探出头,或者走过来。一看,都呆住了。

    “怎么回事,有人打架?”

    “瞧那女的,好像是被打晕了。”

    “喂,快放手,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小伙子,你先把人放了。”

    对面玩手机的中年男子看见人多,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套上鞋子从床上站起来,指着谢浩然上蹿下跳,连声嚷嚷:“就是他干的,上来就骂人,现在又打人,快叫乘务员过来,报警!把这家伙抓起来。”

    旁边的人不明就里,议论纷纷,也有人上来劝架,却被谢浩然当场用凶狠的目光瞪了回去。

    挨了重重几记耳光,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胖女人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谢浩然看着机会,抬脚朝着右腿膝盖上狠踢。清脆的“咔嚓”声就像巨大力量硬生生掰断了甘蔗,她发狂般惨叫起来,声音尖厉,双手死死捂住断腿部位,重新跌坐在床上,到处打滚。

    只要发生混乱,肯定有人报警。

    很快,身穿蓝色制服的乘务员来了,列车长来了,两名神情严肃的乘警也来了。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列车长走在前面,他看了看脖子快要被谢浩然掐断,脸色惨白,被迫用脚尖踮起身子,才能保证呼吸,脸上全是濒死表情的壮汉,皱起眉头,用力抓住谢浩然的胳膊,厉声喝道:“你快把他打死了。松手,你这样做,要出人命的!”

    后面的乘警也赶上来,拿出手铐和警棍,如临大敌。

    谢浩然松开手指,壮汉仿佛被抽去筋骨的烂死蛇,软绵绵躺倒在床上,他双眼不断翻白,张开嘴,大口喘息,痛苦万状。

    “我在帮你们抓人。”

    谢浩然偏头看了一眼满面怒容的列车长,抬起手,遥遥指着被胖女人扔在床头位置的襁褓,平静地说:“他们在拐卖人口,那不是他们的孩子。”

    观察,是一门学问。

    修士的五感非常敏锐。谢浩然走近床铺的时候,就发现女人抱在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熟。他最初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看到那女人仿佛神照质般抖动的肩膀,这才引起注意。

    有过养育孩子经验的人都知道,婴儿每天需要长时间的睡眠。这对他们的身体发育有好处,也是人类在幼生阶段的正常行为。

    婴儿用哭闹表达自己的需求。饥饿、干渴,或者困倦……正常情况下,婴儿吃饱了就睡,每天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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