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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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漪房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没……没什么,只是莫名有种伤感罢了。”
常喜继续道:“如今的长安,与你离开的时候相比,已经大不相同了。郎中令审大人大权在握,是太后娘娘身边最宠信的大臣,连两位吕将军都要忌惮他三分。虽说南北军中的两位吕将军手握兵权,但毕竟还是受制于娘娘手中的兵符,而兵符正正就在审大人手上。所以说,长安城也好,未央宫也罢,都在太后娘娘的鼓掌之中。”
言下之意,窦漪房一家人在未央宫期间,审食其和吕氏将军都是要提防的重要人物。
窦漪房充满感激地对常喜嫣然一笑,心中感到的暖意一如当年!
说着说着,时间在指间流淌而过,来往沧池的宫人们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便不方便再继续聊下去。
巧珠适时提醒了窦漪房一句,“夫人,咱们出来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小公主估计正吵着找母亲呢。”刘嫖性格很爱粘人,尤其喜欢缠着母亲,平日里最喜欢的游戏就是跟父亲抢母亲!
窦漪房无奈一叹,只好打道回府。未料,才刚走两步,眼前忽地一黑,头痛胸闷,脚步轻浮,差点就摔到在地。
巧珠和常喜心头一慌,同时伸手将她接住,稳住身子。
“夫人,您的头是不是又痛了?”巧珠担忧地问道。
自从凤栖殿大火之后,庶夫人头部受创,偶尔便会头痛眼蒙之症。对于此事,巧珠很是自责,如果当日她没有因为轻信曲娘而被人暗算昏倒,如果当日她听从梅子姐的吩咐,寸步不离地守在主子身边,夫人又怎么会身受此伤呢?!
巧珠越想越自责,泪水在眼眶里打滚。
常喜虽然不知背后缘由,但见窦漪房脸色苍白,心里很是担忧,“丫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帮你召个太医过来看看吧。”
窦漪房大口喘气调整呼吸,定下心神,“我没事……只是头痛有点犯了而已。”
“夫人进宫之后,头痛犯晕的次数就开始多了起来,咱们不如跟代王殿下说说,让他唤宫里的御医为夫人看诊吧。”巧珠提议道。代王对庶夫人宠爱非常,以诸侯之名召宫中的名医为夫人医治亦是易事,宫里的御医医术高明,或许还能找到治好夫人的法子。
“不许多言!”窦漪房板起脸,佯做严厉,“代王殿下手边的事已经够多够烦的了,不可再多添他烦恼,知道了吗?”
巧珠怯懦领命:“诺!”
巧珠心性单纯,窦漪房怎么舍得恼怒于她,遂放低声音、语气温柔地道:“许是近日奔波,头痛之症犯了罢了,不碍事的。”
代国御医所的太医已经看过很多回了,依然对她头痛眼蒙之症束手无策,未央宫的太医再看估计也没有太多的帮助,她不想再因此事徒增刘恒忧愁……
巧珠乖巧点头,不再多言。
当天夜里,刘长依时赴约,金华宫中美酒佳肴,欢声笑语,一夜未尽。
刘恒向来跟这个弟弟的感情是最好的,兄弟二人相谈甚欢、美酒盏盏不曾停歇,直到夜深仍不肯散去。
席间,窦漪房偷偷地观察着慎梦雨的一举一动,只见她跟往常一样,秋水般的美眸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刘恒,跟刘长更没有过多交谈,就像刘长先前说的一样,两人只是旧识,并未深交。
早上沧池相遇……真的只是偶然?
第160章 再孕()
未料,最后召太医来为窦漪房看症的不是常喜,不是巧珠或者梅子鸢,更不是刘恒,而是如今大汉朝廷背后真正的操控者——吕后!
就在几位诸侯王面圣之后,吕后以王室家眷叙话家常、乐聚天伦为由,将薄姬、窦漪房等女眷全部召到椒房相聚。众位女眷乍听此令,无不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吕后天威震野,天下无人不晓,平日里政务缠身的她,哪会有什么闲情逸致,与宫廷女眷闲话家常?!如今众位刘氏诸侯进宫面圣,吕后特意多加一道懿旨,让所有人偕同家眷前来,背后因由隐晦不定,气氛莫不人人自危、步步惊心。
代国先前连番劫祸,代王刘恒接连丧妻丧子,如今膝下只剩下幼女刘嫖一人,两名妾室均未再孕,面对吕后突然而来的懿旨,薄姬不禁忧心忡忡。
慎梦雨与薄姬之间关系始终隔着一层薄薄的间隙,关切之言只如隔靴搔痒,没有多大作用,全赖窦漪房柔声安慰,才打消了母亲的种种疑虑。
于是乎,代国的家眷便在庶夫人窦氏的带领之下,跟随多位王室家眷一同前往椒房,觐见太后吕氏……
“妾等参见太后,太后千岁金安!”众位女眷异口同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在椒房中回荡。
话刚落音,“唰”的一声,众人整齐跪拜,动作齐整划一。
吕后高坐于堂,凤眸深邃,如一泓深潭,深不可测。“免礼”二字从红唇间溢出,带着不容拂逆的威仪!
窦漪房偷偷觑了一眼,发现吕后厉色不改,妆容却比平日更浓了一点,想必是为了遮掩病容之故。
忽然,一记利光闪过,吕后的目光迎上窦漪房的窥视。旧事重演,一如当年!
窦漪房心头一颤,马上低下头,紧张的差点咬上自己的舌头!
“哦?那不是嫁到代国去的漪房吗?多年未见,漪房俏丽依然,清丽之色我见犹怜,难怪代王对你千般爱宠、无法自拔了。”吕后一边说,目光一边紧锁在窦漪房的身上,不知在打量些什么。
窦漪房躬身一礼,回道:“漪房谢过娘娘缪赏。代王恩宠,漪房愧然。”
“本宫听闻代王和漪房非常恩爱,金麟殿中独宠窦氏一人,两情缱绻、难舍难分。今日所见漪房脸色红润如霞,双目明亮有神,一看便知是沐浴爱河的女子娇态,连本宫都看得心动不已啊。”
“谢娘娘。”窦漪房臻首垂眸,态度温顺,就跟当年在椒房当差的时候一样。从伺候吕后的时候开始,她就懂得一个道理,吕后的喜颜悦色并不代表内心欢悦,严词厉色也不一定是凤怒燃胸。
吕后的话说得温柔亲切,让人猜不透是发自真心的赞美,还是另有所指的试探。
凤眸偏转,吕后的目光从窦漪房身上移到了淮南王刘长的妻妾之中,刘长成婚以后,共有一妻四妾,生有四子二女,家眷成员比哥哥刘恒还要多。
“看来阿长很有长进,妻妾充盈、儿女双全,还将封地治理得井井有条,不错,不错!”吕后连声称赞。
淮南王王妃雍氏温声谢道:“殿下从小深受娘娘恩宠,养育之恩时刻不敢忘记,淮南王殿下今日之成就,全赖娘娘一直以来的悉心栽培。”
吕后眉眼带笑,对雍氏得体的表现很是满意,“这里面也少不了你的功劳。淮南王王妃惠德兼备,后宫之内妻妾和谐,子孙繁盛,全都是你的功劳。”
“娘娘缪赏,妾身愧不敢当。”
接下来,吕后对其余诸侯的妻妾一一询问,关怀备至,数言片语间显然对各国诸侯的后宫情况全都了如指掌。简简单单的几句家常问候,却明白地告诉了大家,虽然远在千里之外的未央宫,深居内院的吕后仍然有办法将一切掌握在鼓掌之内!
众人谨慎回话,不敢僭越半分。
到最后,待吕后将所有诸侯正妃宠妾都问了一遍之后,脸上的笑意愈浓,弯弯眉眼仿若无害。窦漪房悄悄瞅了薄姬一眼,只见她秀眉轻蹙,似乎跟自己一样嗅到了吕后背后隐隐透出的谋算。
正想着,果然听见吕后声音愉悦地继续道:“各地诸侯琴瑟和谐、儿女俱全,本宫看得心里很是欣慰,家业兴盛乃国家之本,诸位美妾娇娘为刘氏开枝散叶,实属不易。今日既然大家有幸在未央宫中团聚,本宫特意唤来宫廷御医为诸位妻妾诊平安脉,说不定还会带来什么喜信呢。”
女眷们顿时愕然,吕后的意思是,在这里诊脉验孕?!
这一刻,窦漪房总算明白了吕后召见诸位女眷的目的!
皇帝刘弘年纪幼小,而其他刘氏诸侯除了代王刘恒之外,个个后宫充盈、枝繁叶茂,在那些有意振兴刘氏势力的大臣眼里,都是值得扶植依托的好苗子。吕后忌讳的不仅仅是诸侯本人,还有他们已经出生、或者将要出声的孩儿!
薄姬心底里再一次暗暗庆幸刘嫖生为女子的事实!悟念子批言“子为阳则险,为阴则强”,果然非虚。
吕后一声令下,御医所的太医们很快就来到了椒房待命。窦漪房心想,所谓“下令”肯定是做做样子而已,以吕后思虑周全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提前做好安排,前来诊平安脉的太医们恐怕早就被告知要诊视些什么,诊视完了以后又该如何。
思及此,窦漪房不觉心头一紧,胸口闷塞,头昏目眩。
梅子鸢留在金华宫照顾小刘嫖,陪同窦漪房前来的只有巧珠一人。她见主子脸色忽地苍白,心里很是焦虑,“夫人,您怎么样啦?”
因为是第一次来到椒房觐见吕后,巧珠一举一动都格外地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就算此刻如何忧愁,声音还是很小,不敢声张。可是即便如此,还是逃不过吕后精明的双眸。
“漪房身子不舒服吗?”清冽冰冷的语气,带着几许打量和试探,吕后半眯着眼睛,脸上表情比刚才冷了几分。
薄姬连忙上前解释道:“回娘娘,代国不幸,灾祸连连,当日凤栖殿的大火不仅夺走了姝儿的性命,还让漪房还因此受了伤,从此患有头痛之症,时而便会头昏目眩,视力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吕后凤眸半眯,将信将疑,“有这等事?”
窦漪房面露愧色,轻道:“然。都怪漪房粗心大意,让自己误入险境,还动了胎气,差点酿成大祸。”
巧珠在旁听得心里一阵阵地抽痛,在薄姬娘娘面前,庶夫人将当日之祸一力承当,并没有透露她当时的大意和失职。一想到这,小小泪珠就在眼眶里打转,却碍于众人之前不敢落下。
吕后阴冷的脸色稍见松动,但仍放心不下,遂让太医前来仔细为窦漪房诊视。薄姬并未多想,心想着趁机会让宫中的为儿媳诊视一下也是好的,也就安心陪伴在侧,耐心等待。
此时,前来看诊的太医已经开始陆续为诸位女眷把脉看诊,吕后特意让御医所里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为窦漪房诊视,并吩咐太医要看得仔细,不得有误。
太后特别交代的事情,老太医岂敢耽误,二指合并成剑,置于窦漪房的手腕上,倾听脉象。不一会儿,灰白色的眉毛轻轻地皱了一下,眉眼遂开,嘴角扬起,笑颜绽放。
“恭喜太后娘娘,贺喜薄姬娘娘,窦夫人有孕了!”
太医清晰的话语如炮弹在椒房中炸开,一下子攫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薄姬又惊又喜,吕后的脸色却渐渐僵硬了起来……
“我……有孕了?”窦漪房白净的小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努力地消化着这个意外的消息。
巧珠惊喜轻呼:“恭喜夫人!恭喜夫人!”
自从两位小公子夭折之后,代国臣民无不衷心地期待着世子的诞生,小公主刘嫖再聪慧、再受宠,终究是个女娃,无法继承诸侯之位,蒸蒸日上的代国必须后继有人!
薄姬和巧珠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世子尽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