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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部分

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第143部分

小说: 魂穿大汉之未央宫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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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凡,凛凛间似有威仪,一阵又一阵的朗笑声随着他上下起伏的胸腔在唇边溢出,紧紧地捕捉住我所有的视线,失落的芳心从此再也寻不回来了。”

    用不着指名道姓,窦漪房一听便知吕姝说的是谁。天真烂漫的及笄少女偶遇及冠之年的俊逸王子,正是春/情荡漾的好时节!

    淡淡的酸意在胸口涌动,吕姝的话继续飘入耳中,“皇姑母告诉我,那是高祖皇帝的四王子,生母是薄姬,如今赐封代王,封地在西北方的苦寒之地。代王风流不羁,对朝廷政事兴致缺缺,手中无权宫中无势,常受他人取笑。我听了,心里很不好受,却很想为他分忧,好想告诉每一个人代王也有代王的出色之处!

    “皇姑母看出了我的小心思,遂向高祖皇帝请婚,陛下仁慈恩惠,立刻允诺,下旨赐婚!我高兴得不能自已,婚服、凤冠、绣品全不假手于人,亲自和少府的奉常仔细跟进、一一安排,连婚仪的凤冠也足足改了好几回才满意。

    “母亲和哥哥们都笑话我的天真,而我却甘之如饴,每天兴高采烈、一心一意只等着做他最完美的新娘。婚仪前,他并未登门拜访,只差人送了些礼物过来,但我还是很开心,每天摸着那些礼物一回又一回,心里满满都是他在宫里那天郎朗笑意的模样。”

    吕姝伸出手,在案桌上拿起一只小金钿,样式典雅,做工精细,显然是为年轻女子打造的。她笑了笑,当年欣喜的心情蓦然浮上心头,“他的眼光一向很好,这么简单的东西也有办法让工匠做得如此精细,让我一度以为他或许是真心接受这段姻缘的。”

    窦漪房心头一颤,吕姝此话何意?“一度以为”?难道她也曾质疑过刘恒的真心?

    只见她将小金钿握在手心中,置于心口上,声线轻弱空灵,隐有涩意,“成婚多年,我与他相见如宾、生儿育女,虽无强烈跌宕的激情,却也是众人眼里的举案齐眉、羡煞旁人。我以为我的梦能这样一直做下去……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一变,四周的空气也跟着阴冷了几分:“然而,你却出现了,毫无预兆之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闯进了我们的生活!殿下率性不羁,性情风流,莺莺燕燕却止于宫外,没有一个人像你这样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无忧坊头牌慎梦雨算什么?!在我眼里也不过是一名贱籍,再美再动人亦是宫外的过眼云烟,略施小计就能离间她和殿下之间的感情!”

    窦漪房脸色一变,忽然想起梅子鸢曾经说过的话,三娘早就怀疑慎梦雨下药一事,受害人吕氏其实早知内情,并且将计就计、以苦肉计赢取了代王的怜惜。小手微微发颤,不自觉的攥紧衣领,简直不敢相信吕姝所说的话。

    “那……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窦漪房呲牙斥道:“为了争宠你竟让无辜的孩儿受苦?!”

    吕姝却笑了,“慎梦雨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那个被收买的宫女蠢得很,我原本就没有熏香的习惯,她却偏偏选择在烛香中下药,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御医所的验药,真是天真可笑。异样很快就被发现了,我不动声色,偷偷减轻了熏香中药物的分量,让它既能对身子有损,却不能多伤胎儿半分。事情就如我的计划中顺利,慎梦雨渐失爱宠,与殿下渐行渐远……”

    窦漪房越听越生气,“无损胎儿?!怀孕初期是胎儿成长发育的关键时期,你不顾身子断然用药,虽然药效不重,但始终是有害的。谁知道是否正因为如此才让苅儿早产,落下病根!”

    吕姝戚然泪下,是悔也是恨!

    “我以为慎梦雨失宠了,殿下便会爱宠于我,哪知你竟在此时出现了!”吕姝眸光一冷,双目迸发出狠厉之色,“我花尽心思,甚至连自己的孩儿都不惜利用,却因为你的出现让一切颓然败去!”

    她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啊!

    窦漪房心跳加速,终于察觉到吕姝此刻异样的情绪!冰冷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腹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的孩儿!

    四周白烛燃烧,空气中持续飘来一丝丝香气,自从踏入房间之后,窦漪房便觉得呼吸加快,胎动明显,手脚渐生无力。她原以为这是因为听着吕姝所言之故,仔细一想,却不尽然,这样的反应像极了关海县中呼延骜在灯油中下迷药的情景。

    她捂住口鼻,香汗淋漓,“你在白烛中下了药?”

    吕姝淡然一笑,优雅高贵地站起身,缓缓地转过身来,面向窦漪房。素衣白裙,下摆一片腥红!

第153章 涅槃() 
窦漪房被眼前的情景吓得不轻,吕姝的裙摆大片鲜红,站起来以后血腥的味道更是明显,十分骇人。

    “滑……胎……药……!”窦漪房声线颤抖,已经大概猜想到原因。

    吕姝并不否认,“当时那个宫女所用的药还剩下不少,正好可以让本宫好好用上!”自称已改,眼前的吕姝不再是那个忆记着少女无忧岁月的小妇人,而是狠辣果断的吕家人!

    为了引诱窦漪房上钩,吕姝不惜以自己为诱饵,在这小厢房中布好局,下好药,待到熏香中的滑胎药弥漫扩散以后,才使唤曲娘将对方骗过来!

    窦漪房转身就想跑,房门却怎么也推不开;她呼喊着巧珠的名字,门外静悄悄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宫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药力已经发作,用不了多久,你便会痛不欲生。本宫已吩咐曲娘遣走宫奴和侍卫,并从外头反锁房门,不让任何人打扰!巧珠或许早就傻乎乎地喝下了掺和迷药的茶水,正昏迷不醒呢。”

    窦漪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双手捧着肚子,极尽全力保护着胎儿,“你这个疯子!”

    吕姝双目通红,摇曳的灯光下似血泪鲜红,“我是被你逼疯的!”她一步步逼近窦漪房,脸上的表情愈加狰狞,比夜叉更可怕,“皇姑母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地位,吕婠要的是万民崇拜和敬仰的目光,叔父吕产和堂兄吕禄要的是兵权和封号,他们要的一切,我都不稀罕!我只想和殿下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我不在乎他无权无势,也不在乎代国苦寒偏远,只要能和他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可是为什么,上天为什么连我这么卑微的希望都要剥夺!连我两个幼小的孩儿都要夺走!

    “失去了苾儿和苅儿,我还剩下什么!!殿下还会愿意看我一眼么?!”字字如泣,声嘶力竭,吕姝仿佛在用灵魂在呐喊!

    窦漪房跌坐于地,小心翼翼地捧着腹部,努力地调整呼吸,强忍下一波比一波激烈的胎动,“您是先帝亲许的姻缘,殿下是万万不会弃您而不顾的,更何况,您肚子里还有个小胎儿,您怎么能……忍心下此毒手?!”

    吕姝抚上小腹,笑得凄惨悲凉,“怀胎又如何,能保证这是个男婴,可以继承世子之位吗?殿下宽仁,念在先帝的面子上,当然不会弃我们母子于不顾。但,爱呢?!他肯给,你肯让吗?!老天爷就舍得让我在这幽寂的深宫中,看着你们恩爱缠绵,看着你们一家母慈子孝、乐也融融!!”

    她咬着牙,目光阴冷而可怕,“悟念子不是批言你的孩儿‘子阳命贵’吗?要是生不出来的话,我看你还如何‘命贵’!世子之位是我家孩儿的,谁都不能抢!殿下也是我的,谁都不能让!”

    “你真的疯了!”窦漪房从她的眼里已经找不到昔日的半点温婉和理智,只有疯狂的火焰在眼底燃烧。她挣扎着爬起身来,眸色凝重,毅然迎对吕姝,“悟念子之言被有心者断章取义,他说的是‘子为阳则险,为阴则强,前有德后有福,是贵命之人’,并无只言半语批言我儿便是世子!”

    “我不管!”吕姝怒吼:“我孩子死了,你就得陪葬!我今天就要跟你同归于尽!!”说着,扯下身边的一段白幔迅速点燃,倏地一下,火光漫漫!

    “你还藏了桐油!”窦漪房相信自己没有闻错,这股味道正是桐油!

    白幔上沾着轻许桐油,由于分量很轻,在烛火的熏香药下不易察觉,但助燃的作用足矣!

    窦漪房看得心惊胆战,吕姝发了疯似的在四周燃火,火势迅速蔓延,屋内温度一下子升高了许多。眼角余光瞥了房门一眼,趁吕姝转身再燃火苗之际,窦漪房奋力一拼,将自己的肩膀使劲撞上了房门!

    哐哐!

    房门强烈地震了两下,稍微松动了些。窦漪房心喜,看来曲娘对主子的谋算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为代王妃只想教训自己一番,并不知晓她意图纵火夺命之意,房门虽锁,却不知死死紧闭。

    还有希望!

    窦漪房抱着肚子,默默期许:乖孩儿,忍一忍,母亲一定能把你救出去!肚子咚咚又是两记胎动,像是在应许什么似的。

    窦漪房后退几步,再想故技重施,吕姝却如困兽一样扑了上来,缠着她滚落在地。腹痛频密中的窦漪房力气哪及对方,身子一倾,人便往地上摔去!在着地的最后一刻,窦漪房奋力护腹,却被吕姝从后袭击,后脑勺传来一阵激烈的疼痛,眼前忽的一黑,眼冒金星……

    窦漪房始终紧紧地护着肚子,用手臂和肩膀承受所有的撞击,咬紧牙,忍下所有的疼痛。

    吕姝哪肯善罢甘休,像杀红了眼似的,双手握拳,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准窦漪房的肚子再次袭去……

    窦漪房全身蜷缩,双目紧闭,双臂环抱着身子,无助地颤抖着!

    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巨响从房门响起,虚影晃动间一股力量将吕姝狠狠地推开,铁臂一揽,顺势把娇妾纳入怀中。脆弱的房门半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顺眼看去,梅子鸢在外头怒气腾腾,正拽着曲娘厉声叱问!

    吕姝凤眸圆瞪,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代王……殿下……”

    代王不是到西山王陵去扶灵了吗?是她亲眼确认过的,还有梅子鸢,她明明看见梅子鸢跟着出了宫门才捉紧时间准备好一切,让曲娘将窦漪房诱骗过来的。

    刘恒睚眦欲裂,愤怒、心痛、悔恨、焦灼、自责,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百感交集,痛不欲生!

    窦漪房瘫软在丈夫的怀里,后脑阵阵剧痛,眼前景物模糊迷蒙,腹中疼痛愈渐加剧,裙下隐隐有了湿意,苍白的嘴唇无助地颤抖着,声线虚弱而无力:“阿恒,救孩子……”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已经消耗了大半的体力。

    刘恒心头绞痛,熊熊火光中眼角隐有泪光,“别怕,你跟孩儿都不会有事的。”

    窦漪房喘着气,腹痛一阵一阵地袭来,难以抑制之下唇边溢出声声呻/吟。

    梅子鸢以手为刀,用力劈向曲娘的颈项,曲娘闷哼一声,两眼一翻,昏厥倒地。眼看着庶夫人受伤,梅子鸢心焦如焚,哪里还有心思理会手上这个蠢奴,一手将曲娘丢在地上,直接冲到主子的身边,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火势越来越大,木头剧烈燃烧,发出吱吱吱的声响,很是骇人。吕姝却对四周灼人的高温毫不在乎,眼里只有刘恒怀抱窦漪房的身影。温声慰藉语带怜惜,闪烁的星眸中只有怀中的娇影,从来没有她!

    “你爱她?!”吕姝哀泣,身后火光烈焰,仿佛能将一切尽然毁灭,“你竟爱她如斯!”

    这不是简单的君王爱宠,而是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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