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宫gl-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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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昭然不说话,怔怔的盯着赫连凌悦,她伸过手,想擦拭掉她脸上的血沫,停顿许久又放下。
慕颜夕状若无意的问,“你们的族人逃出来的很多?”
高昭然木然的回答:“只有我和李家的人,无论谁逃走,都逃不出村寨外的原始深林,第二天一定会被其他族人抬回来,只不过是尸体。”
慕颜夕轻声应过,不再问了。
她其实隐瞒了一件事没说,根据她推算的时间来看,赫连凌悦的危Ч剖改昵熬头⒆髁耍芬恍蟾攀鞘辏簿褪歉哒讶惶永胱逯星昂螅艽用懿煌阜绲淖謇锾油眩旧砭褪且患煌俺5氖拢幢馗樟柙帽涑烧庋挥泄亓�
若跟她无关,是谁控着危腹聘鹿疲樟柙蒙砦堇丈衔祝谷恢荒苊闱勘C死锖哟宓拇宄じ质鞘裁垂叵担试敢魉腥耍白啪薮蠓缦站然に�
如果跟她有关,莫非危Х⒆骶褪腔蝗「哒讶惶永氲奶跫部赡苁侨媚歉鋈苏饷炊嗄甓疾蛔飞彼奶跫哒讶坏降子惺裁粗匾煤樟柙酶试父冻稣庋拇郏蛘呤牵父冻稣庋拇垡惨盟映隼础�
慕颜夕在她肩上按一下,想劝慰几句,可又找不到什么能宽解她的话,毕竟赫连凌悦纵然神秘,现下不过一个濒死的人,还是那样生死不能的状态,高昭然跟她有旧,情感的复杂无法言语形容,让她眼睁睁看着熟识的人受折磨,委实太过艰难,再劝解也没有用。
赵庆拿案发现场的照片铺在矮桌上,照片里是房屋里狼藉的环境,周遭的血溅痕迹和一些可疑的线索,还有发现尸体的地方那些残尸堆砌形状模样。
萧墨染捏着照片仔细观察,慕颜夕走过去坐在对面,“有没有什么发现。”
萧墨染从照片里挑出几张放在她面前,拿了笔在记事本上画个简单的地形图,道:“八里河地势南北朝向,北高依山,南缓临水,进出村子有三处,一为水路,其余两处皆为山道,你我经过便是西南向山路,西北山路较西南山道稍远,更为崎岖难行,东南水路无人撑船载渡,不通。赵施主所言之地,便在西北通路附近。”
慕颜夕一点就透,从赵庆哪儿拿过另外一支笔,在萧墨染的地形图上按照它们出现和行进的方向,画了两条直线,地形图本就是简单的一个大概,位置多少都会有些偏差,她计算着距离,描出现在她们所停留的位置,直线交汇的节点,跟她们在的方位虽然不一样,可是的确有重合的可能。
萧墨染安静的觑着她,细白指尖在两处地方画了个大致范围。
赵庆看了半天,说:“你们见到的东西这么大费周章,到处杀人,是为了她?”说着,他指向赫连凌悦。
突然,萧墨染脸色一变,立时起身跃过,只见高昭然不知不觉的往门外去,萧墨染探手拦下,孰料高昭然不管不顾的向前,脚步没有半分停滞。
萧墨染执着缚魂镜悬于身前,金光肆意照耀,高昭然定在原地不得寸进,她分明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似乎不能出声,惊慌的望向萧墨染。
僵持片刻。
高昭然陡然一松,跌倒在地上,双手撑着地,一点点往后蹭,脸上血色褪尽,白的不成样子。
一道雍容女声,高高在上,幽幽的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贵客远临,未曾相迎,勿怪,诸位远道而来,可与承宣,赫连移步宫中,望莫负盛情。”
慕颜夕轻飘挑眉,眼尾悄悄勾起来,妖娆惑人,灼灼的盛放。
“真快。”
第169章 你养我?()
啪。
燃烧的柴草突兀的响了一声,重重划过诡异的寂静,她们如梦方醒,距离高昭然最近的萧墨染探手将她扶起来。
高昭然稳稳的站直身体,厚厚的衣衫下身体隐隐颤抖,好像幽古长琴上绷直的琴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了。
萧墨染望着她:“高施主,你可有碍。”
高昭然怔怔的侧头,似是不能立刻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半晌才说:“没关系,道长我没事。”
慕颜夕悠闲悠闲的走过来,其他人表情或紧张或凝重,亦或是同萧墨染一般司空见惯的寡淡平静,只有她感觉轻飘飘的,不着痕迹,看不出来有把握,还是没把握。
九尾天狐心思玲珑剔透,百转千回,她的神色,她的表情,若非她已经愿意在你面前表露真实,那你看到的,就永远是她想让你看到的样子。
其实世上的人多半是如此,给自己带上一个面具,别人见到是一张脸,内在面对自己又是另外一张脸,只不过有些伪装掩饰的委实差劲,碰到更会伪装的人,她们经验更加丰富,所以很轻易就被识破了,以至于本身的伪装并不成功。
慕颜夕摆正高昭然的身子,撩开袖子仔细盯着她胳膊上深黑泛青的刺青好一阵,既不出声,也没任何表示,反倒让气氛愈发紧张。
赵庆不自觉憋住呼吸,好似生怕他呼吸声大了会惊扰到他,但实际上这只是心里作用,除非他的呼吸会是奔跑时候那样呼哧带喘的剧烈,不然谁都不会被扰乱。
她细长微凉的指尖挨着高昭然裸着的白皙手臂,泛青的三爪龙形图腾悄然在她圆润指甲上映着小小的影子,刺青图腾踏实的烙在她身上,看上去与生俱来,就好像从身体里自然而然生长出来一样,图案精雕细琢,龙身鳞片清楚,栩栩如生,不同的角度会将黑色和青色糅合的颜色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大体还是那个颜色,但是细细看去又能分明感觉出差别。
高昭然站在门口不远,寒风从不窄的门缝边缘挤进来,哪怕旁边就挨着火炉,也冻的瑟瑟发抖,她耐着性子忍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一把将衣袖撸下来,道:“老妖精你换个地方看,起码暖和点,你再这么杵在这我都要冻感冒了。”
她声音微微发颤,眼里神情故作轻松,可是谁都听得出来,她刻意想让自己放轻松些,努力让自己轻松。
可轻松和紧张很多时候不由你心,它是一种复杂的下意识反应,不是你想轻松就轻松,也许你劝解自己放松,结果却越来越紧张。
事情发展跟你想的多数背道而驰,也是这个道理。
慕颜夕眉梢微扬,举止轻佻的在高昭然脸上拍一下,指下肌肤细腻柔滑,饱满而富有弹性,“你慌什么,你要是不行还有我呢,忘记了?我可不喜欢送死,别人日子越来越好,我总不能没娶媳妇就断送大好将来。”
高昭然心下稍定,但她见过慕颜夕以往拼死不顾后果的作风,又不能完全安定,不过心情多少是好些了,“那倒是,你最怕死。”
慕颜夕横她,迅速翻了个白眼,高昭然利索的在她即将小心眼还没有小心眼记仇的微妙时候赶紧服软,“当然,我也怕死,我很怕死,特别怕。”
她俩旁若无人,身边萧墨染面色寡淡,波澜不惊,像是什么都没听见,眸光暗暗的,乌黑透彻,像窗外风雪尽头的垂垂暗夜。
赵庆默默的看了看岳征,发现对方也同样默契的望过来,于是都知道了对方很显然听清楚慕老板好女色这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以往从没听她提起过想要什么姑娘做媳妇,现下语出惊人,慕老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想来已经有了目标,赵庆暗暗可惜的同时又忍不住去揣测慕老板喜欢谁;虽然在这个气氛这个环境下想这个非常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好奇,好奇心通常不会因为你身处什么情况下就有所收敛。
岳征只是同样略感可惜的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赵庆越想越觉得,慕老板的女朋友就在这些人里,只凭感觉,但是他刑警出身,凡事都要讲证据,想来想去,唯一一个跟慕老板形影不离,而且慕老板对待的态度也跟众人不同的,就只剩下萧墨染。
道士?!
慕老板喜欢女人就算了,还是一个出家人?!
赵庆张了张嘴,颤巍巍的望着萧墨染,岳征被他感染,也似乎想到什么,视线不经意在萧墨染身上转两圈,又在慕颜夕发现之前赶紧收回来。
两个大男人同样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惹的沈凝和叶纯白早就注意他们的目光愈发古怪,叶纯白依然正经严肃,不苟言笑,表情淡淡的,瞧不出什么,相比之下,沈凝就直白坦然多了,就差没有上去问他们是不是有点意思。
幸好专注的赵庆和岳征并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心里的恶毒想法。
萧墨染走过李墨凡身边,语声微凉,“李施主,烦请撩开右臂衣袖,让贫道一观。”
李墨凡看她,眼瞳黑白分明,好似静静的蕴着一池秋水,默不作声的露出右边胳膊,将贴身衣物袖口撩上去,手臂肌肤细细白白,宛若极好的润泽瓷器。
萧墨染沉了沉,道:“李施主与高施主同于一族,袖间刺青并未如此明显,仅是血脉亲疏缘故?”
慕颜夕说:“暂时只能这么看,我们并没有其他族人可以相互印证,忘了把死的它带回来一只,不然,等到她家见到其他人再想办法检查好了。”
高昭然脸色越来越不好,勉强笑一下,“我觉得,赫连凌悦都这样了,我家里的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跟在赫连凌悦身边修习十余年,对其本领能耐所知甚深,以她曼迦逻一脉嫡传的降术造诣,都不能完全肯定现在已经胜过赫连凌悦,何况那些族人稍有及她,赫连凌悦是族中蛰勒上巫,异术古咒远非旁人能比,她都落到如斯田地,其他人未必能有什么好下场。
慕颜夕眼尾略勾,唇边漾出一丝笑来,灯光暖融,在她长睫上揉了层浅薄光晕,淡淡的描出几分妖冶韵致,“也不尽然,你可以反过来想,如果你的家族已经陷落,曾经来我家找过你的那个男人又为什么要骗你回去,保命?还是迫不得已,火车上被傀儡术操控的两个人,你似乎并入认识他们,如果那个未知名的‘女人’,已经全部掌控你的家族,从你家里挑傀儡不是更方便,何必大费周章的找别人,毕竟你家族所在的地方,几个月未必都未必有人出现,况且,若已真面目败露,她为何还要伪装成赫连凌悦骗你。”
高昭然想了想,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萧墨染指尖念珠一错,幽幽捻过一颗,古朴念珠在她身边久了,仿佛沁染些许雅致檀香,悠悠飘散开来,安稳清透,“高施主可另有血脉至亲。”
高昭然立刻摇摇头。
萧墨染还想问什么,慕颜夕不着痕迹的拽她一把,动作固然隐晦,奈何其他人三百六十五全方位无死角的把她们三个围在中间,她那点隐晦动作简直是光明正大的摆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也就算不得隐晦,只是高昭然看不见罢,其余的人可是心知肚明。
萧墨染戛然而止的沉默让高昭然十分难受,她本就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什么事都要弄明白才好,弄不明白,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萧墨染不想说,她觉得自己即便去问,也是问不出来。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背后是慕颜夕从中作梗,暗中阻拦。
赵庆作为刑警,他查案时力求真相,对于不明白的事情总有一种习惯到骨子里的执着,他非常想知道,慕颜夕阻止道长说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