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宫gl-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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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九尾天狐,得天独厚的妖族王者,天分毋庸置疑,自小也是聪明伶俐,看个什么第一遍记不住,再看第二遍也就记得差不多了,九瑶里的典籍又不是白话文,放到现在说出来,可能要一句拆成好几句解释,记下却不用耗费很长时间,慕颜夕最多的就是时间,日积月累,倒是让她看了个七七八八。
手中忽然一紧。
萧墨染慢慢收紧手,慕颜夕熨烫的掌心就这么轻巧落在她手里,不曾稍冷的温温热度,像是将她暖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她一如方才那般,定定望着慕颜夕,却不像要开口。
慕颜夕极轻极轻的笑了笑。
慕颜夕的叙述轻描淡写,略去幼时痛失亲人之后的孤苦伶仃,不谈刚到陌生地方的疏离防备,更没提本就居心叵测的鸦神会给她怎样的境地,就这么淡淡的几句话,几百年的光景,好像也不过是这么淡淡的几句话就能说透。
萧墨染尤自记得周武王陵墓里慕颜夕声声泣血的愤恨,声嘶力竭一般,似乎毕生都难以忘怀,不能放下,那样的过去,那样的生活,她不会不在意,她也不会不知道。
乌见尘就像一道浓稠的阴影,沉甸甸的压在心上,随处可见,随之而来,几乎不能逃避,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不出现的时候云淡风轻,好似一切都仍在原来的轨道,可她一旦来了,就是风雨欲来的颓堂,好像绝望到不能再绝望。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令人绝望。
相比以前,慕颜夕倒是没有再顾忌的时时提到她,其实对于现在她们所处的环境,忌讳不忌讳都已经不重要了,乌见尘逼着她们走,她们也不得不走,反正怎么都不会比现在更差。
别提什么有的人生来多舛,命不由己,这能有多严重呢?
有些人死也不由己,生不由己,死不由心。
最怕世上诸多事情,没一件能是你自己去掌握,到时候回想一生的酸楚,到头来只有两个字。
荒唐。
后座上高昭然似乎累的狠了,软软靠着睡得正香,她一贯放肆张扬,啰嗦又话多,难得睡着的时候很安静,长发轻柔,顺落在胸前,遮着她过分艳丽明媚犹如朝阳的脸,长睫轻眨一下,许是车窗并不严实,透过窗子落下几滴雨水来,胡乱的抹在高昭然脸上,像是花开正艳,空山雨中透着华美的牡丹。
也不是很安静,偶尔会有一声很淡很淡的呼噜声。
慕颜夕蹙眉,看了眼高昭然,转头对萧墨染说:“我离开的家的时候有要求降头师保持卫生,但是我对她很怀疑,回去以后会不会有一个被轰炸过的家等着我整理。”
“无碍。”萧墨染淡淡回应,“我帮你一起整。”
慕颜夕得寸进尺,笑的妖娆妩媚,娇美勾人,看起来就很风骚,“那顺便把晚饭做了吧。”
萧墨染点点头,“可以。”
慕颜夕幽幽叹口气,“墨染,你脾性真好。”话没说完戛然而止,再这么下去好像自己很喜欢受虐一样,不行不行,不能给道长这样的印象。
萧墨染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抚过,细细柔柔,冰冰凉凉的,她是道士,生长在清苦的山上,肌肤却精致的好似羊脂白玉,许是常年喜欢翻阅书籍,指尖有微微薄茧。
“我该待你好的。”
慕颜夕没什么太大反应的样子,哪怕心里极为欢喜,表面上也学着萧墨染一般不漏分毫,只眼睛亮晶晶的,像晴朗夜里璀璨的星辰,她感觉自己所求很少,现在,只留下一个萧墨染。
行驶的大巴开进成都,雨水倒映着多彩霓虹光影。
远处高楼大厦,静谧民居,此刻万家灯火,灼灼耀眼。
平静和不平静,从来鸡犬相闻。
却老死不相往来。
谁都不知道谁。
第146章 青玄观()
到站了。
青玄观正处闹市范围,周围没有大型停车场,停不下三辆载客近七十人的大巴,好在一早就预料到这里的位置路况,旅游局的工作人员提前安排好了车辆停放地点和接待者,就在青玄观背面临街一栋大厦旁的地下停车场,下车以后可以抄小路绕道青玄观,只雨下的太大,路有点不好走。
那吴姓的先生陪着笑,挨着向诸位车上的高僧道长解释,列位都是佛道修行上大有成就的人物,慈悲和善是一点,不过与人交往欠缺不少,平平淡淡应过去,猜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这倒让吴先生心里七上八下。科学社会,自然是以科学解释为最正确的行为标准,他对这些吃斋念佛的人很不以为然,有什么好修的,堪堪辛苦一世,莫非还能真得修成佛祖?那世上那么多同样修佛修道的人,怎么没见着神佛满天飞,外来旅游的人上那些寺庙,也不是因为心里对佛祖道祖有多虔诚,而是历朝历代修缮维护的寺庙建筑非常美,寻开心来了,这可和他们念的经求的平安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如果这次不是慕颜夕的缘故,官方是不会派人负责这种交流大会。
趁着车速减慢进停车场,吴先生一溜小跑上了末尾的第三辆大巴,边向慕颜夕解释,边暗自观察她的表情,待见着慕颜夕虽有所关切实际上漠不关心的样子,他便放心了。
远处站着一排身着工作装扮的人,有男有女,手里拿着雨具,他们得到交代,等大巴停稳,客客气气一个个接引车上的高僧尼姑下来,这些人还好说,毕竟年纪大些,清修生活又苦,平时也是多有弟子分担一些杂活重活,道谢之后,便跟着接待人走了,只是苦着跟着师父来的小徒弟,本就一心念佛向道,修行以外每天必须的活计也自食其力,哪里给人如此周到的服务过,浑身都不自在,尤其那些年纪小的尼姑道姑,给接引的女工作人员身上各种各样的好闻香水味惑的迷糊,有几个女工作人员性子好活泼,便陪着聊开了,小尼姑听话的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问什么说什么。
高昭然一直跟在后头,偷听人家聊什么,笑的花枝乱颤,好像全身骨头都散了架,慕颜夕淡淡瞥她一眼,不着痕迹的抬腿在她脚后一磕,高昭然身手好,晃几下就稳住了,转而狠狠瞪着慕颜夕,不用问,这么低俗无聊的人就是她,不可能有别人的,没有人能像她一样这么闲这么欠。
慕颜夕学着萧墨染的淡然清冷,似模似样,好歹她现在承着清心阁的名声,总不能给萧墨染的娘家丢人,不知道会不会遇到熟人,而且是嘴碎的熟人,万一不怀好意故意提出自己的职业就麻烦了,她觉得想想对策以防万一。
萧墨染看她微微紧张正经,低声问:“你好像有些紧张,怎么呢?”
“我怕遇到熟人。”慕颜夕回答的痛快,锲而不舍四处观察,避开可疑人物。
萧墨染不明所以,皱了皱眉,“你惹事了?有仇家来寻你?”这样说不通,慕颜夕混迹成都多年,何等八面玲珑的人物,她怎会随便得罪人。
慕颜夕顿一下,想了想解释说:“不是,我仇家全死光了,我是怕有哪个不开眼的见到我,张口就是慕老板你回来了倾色瑶池怎么就去重庆呢让我想找个贴心的女人温存一下都没地方,我已经遇到好多个说这话的,都是些纨绔子弟,说话不分场合,让他们这么一宣扬,我的脸往哪儿放。”
慕颜夕正色道:“我是不介意他们说事实,只不过我现在和清心阁走的近,这样的事说出来,你们不好看。”
“无妨,佛道两脉以慈悲之心长存于事,若连世人些微差错都容不了,心胸狭隘,如何正名传道,岂非沽名钓誉道貌岸然之辈,他们纵然心有芥蒂,却不会与你为难。”
萧墨染宽慰她,倒是没觉得有这么严重,佛家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道虽不是一脉传承,可慈悲之心还是差不许多的,只要慕颜夕改邪归正,些许虚名不用计较,清心阁数百年清誉,不是些许小事就能毁了。
“那感情好。”慕颜夕顿时轻松不少,戒备还是没放下,撞上萧墨染的视线,脸色不合时宜的红了红,赶紧散去心里剩下那丁点羞涩,现在正是和清心阁交好的时候,无论将来迎娶萧墨染,还是私底下共同进退,印象分还是能拿多高拿多高。
她左右瞄瞄,幸好没人注意她,不然自己这纵横卖场经手无数姑娘的老板微信何在,可惜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巧合的像是会读心。
高昭然兴致勃勃跟着那些小尼姑在走,突然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想要和慕颜夕分享,她俩本质都非常恶劣,只不过一个心思外露,一个腹黑狠毒,她正回头就瞧见慕颜夕脸红,怔了下,然后就给慕颜夕一巴掌推回去。
高昭然没理她,想了想自己刚开看到的画面,忍不住问萧墨染:“道长,你调戏她了?”
萧墨染神情淡淡,声音泠泠若珠玉清脆,“没有。”
高昭然罔顾慕颜夕翻的快抽筋的白眼,下一句就掀她老底,“那她为什么脸红?啧啧,老妖精你现个原形让我看看,我瞧瞧你的毛得多厚,你居然脸红,是不是月亮今天不出来了。”
慕颜夕冷哼一声,“怎么,你是觉得今天不够刺激想来点新鲜的?我现出原形以后,明天所有新闻头条都会是动物园狐狸基因变异,一夜之间堪比大象,已有多位市民受到惊吓,然后出动武警部队过来抓我。”
高昭然嘿嘿一笑,没说话。
萧墨染眸色微沉,原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心思,最后忽然说了句,“颜夕,你为甚脸红?”
高昭然悄悄给她举个赞。
慕颜夕脸上挂不住了,阴晴不定的望向萧墨染,果然让人正经非常难,让人不正经很容易,有这么一本正经打趣别人的么,谁说的她就不能脸红,谁说的狐妖不能觉得羞涩,谁说的妖精不能一片赤子之心。
她怒道:“能不能不说这个话题。”
高昭然一向得寸进尺,利落的摇摇头。
萧墨染略略探手攥着她蜷着的手,慢慢抚平,眉眼温和清澈,“你晓得如此不好受,这便恼了?”
“萧菩萨,你是在为她打抱不平吗?”慕颜夕脸色一正,装作浑不在意,“一个个联合起来,你们当我是旧社会的恶贯满盈的地主呢?你打击我,大不了我下次再打击回来,来日方长嘛降头师,你说是不是?”
高昭然却不给面子,朝着萧墨染灿然一笑,美的艳丽逼人,“你说什么?我最近听力不好有点听不见,哎呀,我们快走吧,道长你看,人家都走远了。”
下雨时候少有闲人还在外面闲逛,大多有已经回家吃饭,停车场里空旷的很,响着高昭然得意声响的淡淡回音。
慕颜夕懒得计较高昭然睁眼说瞎话。
雨下的太大了。
路面上蔓延开来积聚的水层,他们从小巷走,每个出家人身边都站着一个工作人员,举着雨伞给她们挡着,那些弟子不好意思,想要自己撑伞,她们却因为得了领导的嘱咐不肯退让,坚持继续这么服务下去,惹的几个单纯小尼姑小道姑眼睛微红,内疚的不得了。
堪堪赶到青玄观,衣服都湿了大半,冰冰凉凉的贴在身上,黏的很不舒服,观里灯火通明,一样有弟子在门旁等候。
观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面目和善,一身干净道袍,手上搭着拂尘,见有人来了,向清心阁的无尘道长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