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天宫gl-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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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指,丧心病狂,而我貌美如花,纯洁善良,你怎么能跟我比。”
纯洁善良?炼降术的降头师居然说自己纯洁善良?
萧墨染和慕颜夕不由得去转头看她,高昭然厚脸皮的笑的更媚,冲着‘老祖’耀武扬威。
‘老祖’似是脾性很好,不恼不怒,幽幽的看着高昭然,“我的确是不能跟你比,只不过你血脉比我亲近许多,倒是不知你四十岁后,是什么模样,可还如此欢快呢?”
她叹道:“族人自诩个个聪明绝顶,怎料到我却受不住蛊惑,生生被她诓了来,做了这许多年的活死人。”她痴痴的笑了,不可抑制的笑出声。
无论她曾经容貌美丑,多么倾国倾城,现在也只是个浑身长满人脸,连异类精怪都算不上的东西,那些鬼魂不惧锁魂禁咒环绕在她们身旁,唯独对她避之不及,‘老祖’变得这般诡异可怖,生生看着自己容华凋谢,滋味想必不好受。
狼烟手电可以穿透浓雾的光束下,阴风呼啸成鬼影,漂浮散落,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就像被尘土覆盖的时间片段,开始一点点剥离出本来的模样。
“你们不知道那种苦。”她摇摇头,矫揉造作,举止娟秀的像是养在深闺的小姐,却凭空显得让人恶心,“它不是饕餮,早就不是了,也不知是从哪儿寻回的玩意,除去害人夺命,还能这样半死不活,人哪,那么多的*,不是跟我身上的脸一样?用着一张,身上藏着许多张。”
她枯骨指端勾画着身上人脸的边缘,恍惚的出神,似是回想中深藏的惊恐惧怕,“若非毫无办法,谁想残害自己的子孙,被他们当做妖怪,可是饕餮,实在太苦,没人受得了这种苦,你们变成我,大抵也会选的跟我一样,不生不死,好歹也活着,总比死不了的好,是不是?”
慕颜夕冷声说:“你既然认识她,应当见了不止一次,怎么不求她解脱你。”
“解脱?”她和百多鬼脸一齐笑,千奇百怪,什么难听的声音都有,阴风更盛,好似融成一个漩涡,谁都逃不出去。
“莫非你是第一天认识她?她自来就不为我,不重要的,岂会给我解脱。倒是她给了承诺,我做好最后一件事,就可以了。”
慕颜夕觉察出李家族群中了巫术饕餮,可应该是被人改过,离着原本的巫术越来越远,仅有一些特性相同,巫术更改一分,就是千变万化,她也不很明白饕餮如今变成什么样子。
“你要做什么?”
她枣核般的眼睛一个个看过去,叶纯白,高昭然,沈凝,李墨凡,最后是李墨凡,慕颜夕和萧墨染,“给你们一个梦。”她扯下手腕上殷红璀璨如玛瑙的珠串,拽断了系着的金丝线,捏着三颗玛瑙珠子出来,珠子空心,在狼眼手电光芒下透出不一样的深浅颜色,隐约能看到一滴水被封在里面。
漫无边际的鬼影突然涌动狂躁,贪婪的看着那几颗玛瑙珠子,又不敢上前。
玛瑙珠子被阴风柔柔送到三人手里,她说:“吞下去。”
慕颜夕目光古怪的盯着玛瑙珠子,天知道这东西在‘老祖’身上多长时间,灰土血腥还有那么多死人味,吞下去?要命了。
萧墨染倒是痛快的很,从慕颜夕包里抽出纸巾擦拭干净,就放到口中,想要吞咽,却发现玛瑙珠子居然化了,消融成一团极冷的气流入肺腑。
慕颜夕拦之不及,紧紧攥着她的手,“道长!”
萧墨染眸色清亮,寂灭如灯火,慢慢的,慢慢的暗淡,耳边呼喊声越来越遥远,远的模糊一团,听不真切。
像是突然到了另一个地方。
古树参天,深林茂密,遮天蔽日的,看不见星群明月,谷中幽静平淡,平白透着几分寂寥萧索,眼前是一座巍峨肃冷的大殿,龙凤浮雕,神兽凶灵。
殿旁立着一座无字石碑,一米多高,一掌宽,粗糙微凉,有常年雨水风霜侵蚀的痕迹,苍老陈旧,如同寻常的石碑。
“七绝圣殿。”萧墨染身在殿外,望着漆沉黑暗,深处浓浓的黑暗像是会呼吸,一下一下,暗合她心口的跳动。“贫道清莲,拜会乌施主。”
空寂的大殿莫名就亮了许多,远远的瞧见她的身影,身姿纤细,乌发散落揉开,黑色小礼服静默垂下,手臂盈落,肌肤莹白如玉,泛着浅薄的凝光。
她仿佛秉承黑暗而生,美的极致,摄人心魄,脸上覆着纯净如夜的面具,露出精致漂亮的下巴,面具之上勾描精致的银纹翎羽。
千万年时光流转,不过一瞬之间。
她的声音如同珠玉罗盘般清透,含着柔和笑意,能惑人化成一滩水。
“清莲道长依约践诺,请。”
作者有话要说:说点什么呢……好像木有,天气渐渐冷了,南方也有台风登陆,姑娘们多穿点,别生病,
第126章 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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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
残破的阴竹小楼之下;她张开手;干枯的掌上陈着几颗殷红凝固的玛瑙珠子;九颗玛瑙珠子用金丝线穿在一起;现下少了三颗;只剩六个,凝聚漂浮的阴魂厉鬼幽绿的目光闪烁如灯火,逐渐从慕颜夕手中的玛瑙珠子上挪开,落在她掌心。
慕颜夕倒是不急;道长像是沉睡般毫无反应;短时间是醒不了,出路也只有背后一条道可走,不着急出去,何况不解决这个老东西,她实在是不放心就这么转身离开,慕颜夕瞧着李墨凡,眸色乌黑,眨了眨眼,唇角一勾,“你先吃。”
李墨凡脸色僵硬了下,默默的盯她一眼,没说话,拿过沈凝递来的湿巾仔仔细细将玛瑙珠子擦干净,扔进嘴里。一瞬间,好似她整个人都白了许多,像是覆盖上一层白霜,密密的将她包裹起来,她慢慢闭上眼睛,同萧墨染一样沉昏过去。
‘它’安静的望着她们的举动,身上百多张脸或喜或悲,或嗔或怒,千变万化,青白的眼珠盯着萧墨染许久,说:“狐妖,你的确是很聪明,我留下的线索极为隐晦,纵然是我李家嫡亲血脉,有我指引暗示,也未必能在一时三刻将所有事情想的通透,你初次得见,就能看破我所有部署,真是不错。”
她仍是看着萧墨染,一点一点挪动,破旧的衣衫松松的罩着她早就枯槁的身体,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几条,她的声音十分难听,阴风围绕中,显的格外杂乱。
“只不过,狐妖,若你的心思能有这道士一半细腻,现下,也就不会对她如此做法心存疑虑。”
慕颜夕冷笑一声,眼睛眯起来,愈发的明亮惑人,对高昭然道:“降头师,你看顾好道长。”
道长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看她对这东西毫不介怀,定是发现了什么可以让她放心的线索,慕颜夕想了想,捏着那颗红透如鲜血的玛瑙珠子凑在鼻端,轻轻嗅着。
玛瑙珠子很是普通,不过是几十年前的东西,中空的内里有一滴水,微微晃动着,带着长久年岁沉积下来的灰土味,许是捏着久了,仿佛竟从珠子里透出一股莫名的阴冷来,直往人骨头里蹿,冰冷似针,细细的扎一下,立时散开去,泛起周围肌肤大片的凉意。
慕颜夕皱眉,这东西的感觉,好像在哪儿有过,印象不算模糊,应该相隔时间不长,她在心里将最近发生的事到过的地方,见过的物什通通过了一遍,突然顿着,捏着珠子又靠近唇边几分,“孟婆汤?”
这阴冷头骨无孔不入的熟悉感,和峨眉山下奈何桥旁那个老婆婆端着的孟婆汤一样,她当时隐约瞧见老妇人身后鬼气森然的牌楼,但也没想太多,原以为凭阴司鬼律之严,阴阳相隔,没有谁能来往阴阳两界,孟婆虽是阴司正神,可为保阴阳两界不乱,大抵也不能随意往来才对,更何况是在阳间留下只能存于阴司的孟婆汤,若因此致人鬼两界互扰,就算是孟婆,也得再入六道轮回赎其罪业。
‘它’说“孟婆汤,又叫醒神汤,看透生世过往之后,洗尽前尘往事,再入轮回,它能给你们一个梦,一个源自你们心底深处,最想要的梦。”
慕颜夕将玛瑙珠子抛到左手,圆润的珠子在掌心滴溜溜的转着,“我的往事,是断开的,曾经有人以无上密法给我堪过,都没有结果,这一滴孟婆汤,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能耐,所以,这孟婆汤乌见尘不是给我的,她想给的,是陈阿娇。我只觉我同陈阿娇的魂识重叠,却想不透是为什么,更若说魂魄,也没有附身隐藏的痕迹,或许这孟婆汤,就是让我想通一切的关键。”
最重要的一点她没有说出来,一个千年前的汉朝阴魂,对九瑶的尊上有多关键,会费心留给她孟婆汤。
她笑了笑,眉眼微扬,衬的妖娆放肆,“道长服下孟婆汤的目的只有两个,或者是与她的身世有关,或许是要借着梦去见什么不能在现实中见的人。”
慕颜夕低头,轻然望着手腕上青翠欲滴的玉珠,缠绕纠葛,衬的肌肤皓白如月,“道长从来就没想过要骗我,她已经暗示过多次,小区楼下的不告而别,掩饰拙劣谎话浅薄,衍灵术深入,比一般人都快的不寻常,蝶翼和本命金蚕都敬畏她,都在告诉我,她与乌见尘的密切,由此一来,那服下孟婆汤的目的,就和身世无关,而是要去见乌见尘,聊一些,不能在他人面前说的秘密。”
她眉眼弯弯,笑容轻浮的很,仿佛只是一个表情,无关心里情感如何,“你想告诉我的,不就是这些?”
高昭然听的咂舌,悄声道:“九瑶的那位简直是神棍祖师,怎么什么都知道,上辈子不会是给人算命的吧,那一定会有很多钱,瞧瞧这算的,多准,连指头都不用掐,想想现在那些神棍,真心弱爆了。咱还是赶紧散了,在这神棍祖师面前,干什么都跟裸奔没啥区别,多让人惆怅啊。”
慕颜夕就在她前面一点,高昭然说话不知道收敛,给她听了个清楚,慕颜夕状若无意的碰着她,“降头师,小凝子已经在看你了,不想死就闭嘴。”
“我怕她?”高昭然无所谓的哼着,冷不防看见沈凝头发下面的金色竖瞳衬着衣服似笑非笑的模样,赶紧又加上一句,“得了,我怕她。”
“世上的一切都是秘密,关键在于,你想知道什么,或许你所知所见,所听所闻,在此事没有助益,在其他事上,就是最重要的地方。”它也像是在笑,肌肉都枯干萎缩了,瞧不见是什么模样,顿着下,又摇摇头,“除了那些,我还想告诉你九尾天狐遗部,青丘国的秘密,不过可惜,我也所知不多,多年以前,在族中,偷看到一点点。”
“青丘国。”慕颜夕目光一凝,冰冷如霜雪。
“对。”它柔声缓道:“上古三大狐族,有苏氏遗部,我虽所知不详,但这巫术饕餮和青丘国千丝万缕的联系,却是不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找出来。”
慕颜夕突然笑了,声音清澈和婉,泛着微微的冷冽感,“我对有苏氏的青丘国不感兴趣。”
“哦?”它细细的瞧着慕颜夕,上下打量一番,“哪儿有九尾天狐不在意部族神殿的?看来你不是有苏氏,纯狐氏势弱,自上古就与人纠缠不清,族中狐妖皆不好战,不堪一击,你是涂山氏的狐妖。”
“现在这世间,可能已经没有有苏氏的狐狸了。”慕颜夕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