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改行修仙了-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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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周竹桢盯着他鬓边的白发看,伸手抚了抚鬓角,笑了一笑:“说起来还是沾了你进阶炼虚的光,要是没有甘霖所赋生机,现在师叔早就老态龙钟,头发也该全白喽。”
周竹桢垂眸,情绪十分低落。
含华道君是上一代唯一的长辈了,问道门最艰难的时期,是他陪着他们这些晚辈一同渡过的。
如今他也要离开了。
“宸元。”含华道君伸出手,覆在她手上,“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周竹桢抬头,对上他温暖的目光。
“你在最危难的时刻,保住了问道门。”含华道君看着她的眼睛,说,“在那样困难危急,群狼环伺的境地中,我们并没有想过,能够完整地将门派保存下来。”
“但你做到了。”他说,“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你会是问道门历史上最优秀的首座之一。”
“所以放手去做吧,去实现你想要实现的一切。”
“我们相信你。”
修真历两万六千八百七十三年,问道门阵峰首座长老含华道君寿终坐化,天极峰鸣钟七响。
周竹桢陪着纯宁纯微料理完含华道君的后事,就低调地继续闭关了。
其实也不算完全闭关,前面十年她得先养好伤,后面三十年才能正常修炼突破。疗伤期间,她仍旧住在剑峰,医峰的代首座纯静道君每隔几天就会过来一次,检查一下伤口情况,根据痊愈的程度调配药膏,帮助她尽快恢复。
纯静已经是元后修为,她年纪尚轻,不过六百余岁,有很大可能进阶化神。含宁道君陨落后,周竹桢就任命了纯静为医峰代理首座,只待她进阶化神,就可以立刻提正。
“师姐。”纯静从储物袋里取了个木质托盘出来,上面放了药膏药棉以及五六小瓶深浅不一颜色不同的药水,“这是新配的药,我替您涂上吧。”
周竹桢点点头,配合地脱了衣服,让她帮忙上药。
这些药水浓度不同,用的位置也不同。已经结痂愈合的伤口用浓度最低的药水涂抹一层就可以了,伤口较深,还未愈合的就要按程度往上加浓度,靠近经脉的伤口要用药性温和些的药水,背后的瘀伤要用药膏推开按摩帮助吸收。
她使用灵力的话,应当也能给自己上药,但终究比较困难,有人帮忙要方便得多。
纯静取了托盘中的药棉,蘸上药水,细致地替她上药。
她动作很轻。周竹桢性格坚忍,只要没有超出忍受的极限,无论多疼都不会皱眉。但她的动作却更加小心。
她已经为他们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她又怎么忍心再弄疼了她。
周竹桢肤色原本就白皙,因为气血受损,显得更加苍白,一道道伤痕纵横交错,更显得狰狞可怖。魔气浸染较深的伤口还有些渗血,药棉一擦,鲜血就立刻滴落下来。
纯静忍不住去看她表情,周竹桢却仍旧端坐,面不改色,见她看过来还微笑了一下:“没事,继续吧。”
纯静抿了抿唇,很认真地用药棉把细小的伤口一一处理完毕,按着周竹桢伏下去,把药膏抹在她背上推开。
“师姐!”卫长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出大事了弈侨耗夼苋ァ�
她一推开门就直面了这一幕,顿时吓得嗷了一声,砰一声把门又关上了。
周竹桢:“”
纯静:“”
宸元道尊有些迷茫地回头问师妹:“我背后的伤很严重吗?”
“已经好了很多了。”纯静也很迷茫。
“那纯微怎么好像被吓着的样子?”
“啊”纯静慢慢反应过来了,“这个或许是觉得有些冒犯吧?”
“都是女修,有什么冒犯不冒犯的?”
周竹桢无奈地笑了笑,没怎么细想。
她没往心里去,纯静心里却咯噔一声。
她突然想起来,每一次师姐需要人照顾的时候,纯微道君都是让她代劳,自己避出门外。纯微道君平时除了处理事务,几乎时时刻刻都陪着师姐,可那么多次治疗,她竟没有一次在场。
这,该不会
感谢诗秋水小可爱的地雷!
阆台仙踪(189)()
纯静突然惊恐地发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隐秘。
她手下动作不由得停住;周竹桢察觉到了;有些疑惑地回头问她:“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纯静连忙岔开话题;“这边伤得还有些严重,我只是检查一下。”
应该是她想多了吧?也许纯微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不行,打住,不能再想了;看师姐的反应,显然是一无所觉的,即使真有点什么;也应该是纯微亲自和她说。既然纯微师姐不肯说;肯定是有她的考虑;如果自己贸然说出猜测,反而让她们二人生了嫌隙;那就真是罪过了。
周竹桢并不知道师妹在想什么。她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了一些零碎的事情。
含华陨落、玄幽陨落、玖洲战祸、新晋魔尊,还有归真剑。
一桩桩一件件;沉甸甸的。
卫长歌急匆匆赶来;是为了向她报告最新的消息。天魔封印一役后;鬼族和妖族一样;只剩下了三个炼虚修士。除去其中一个炼虚初期的散修不提;另外两个炼虚中期的鬼尊一直不太对盘。鬼族虽然在其他各洲也有一点地盘;但最大也最主要的领地还是玥洲北部的黄泉涧一带。地盘本来就小;免不了经常有些摩擦,原先有其他鬼尊的牵制,还出不了什么事情,如今却是一山不容二虎。两个鬼尊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烈,直到前一段时间终于动上了手。弈潜呱耸谱钋岬奈S鹉ё鸪米潘悄谮В耸父龌衲蓿匝咐撞患把诙拼蚪鲍h,抢了鬼族至宝回去了。
“鬼族至宝?”周竹桢穿了一领月白色的长裙,靠着椅背思索了一会儿,“聚阴玉吗?”
鬼修主要依靠阴气修炼魂体,黄泉涧之所以能成为最大的鬼修聚居地,就是因为酆都城地下有一条极品聚阴玉脉。
这东西要是被夺走了,大量的鬼修不得不另寻地方修炼,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合适的道场。短期内看似乎没有多大伤亡,但长此以往,必然日渐没落。
“是。”卫长歌道,“冥水鬼尊身陨了,月阴鬼尊似乎也受伤不轻,闭关休养了。”
“嗯?”周竹桢有些惊讶,她问,“危羽只是炼虚初期修士,哪怕鬼族实力稍弱一点,也不至于输得如此惨烈吧?”
“危羽并非一开始就同他们正面相抗。”卫长歌说,“月阴和冥水在玥北荒原战斗时,危羽趁着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带着魔门化神突袭了他们,他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我认为这不是个意外。若是深挖一下,或许鬼修内部的冲突加剧也和他有关。”
卫长歌说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后怕。
危羽既然能捡鬼修的漏,说不定当初也潜伏在极北冰原附近,想要暗算她师姐,幸好她不放心,提前赶去极北冰原守着,战斗结束不久就接到了师姐,要不然
“如此说来,倒是个心机深沉之辈。”周竹桢微微蹙眉,“让人盯紧一些,我正式闭关之后,如果抻幸於媸边倒亍!�
“师姐放心。”
平静悠闲的表象下,问道门上下都暗暗戒备着,情报部门更是提起了一百二十个心,生怕漏掉了一丝风吹草动。
然而四十年的时间过去,虽然偶尔还是有小股魔修和妖修骚扰瀛洲,但始终没有什么大动作。
一个平静的午后,卫长歌正在剑峰道场上练剑,突然察觉到空气中的灵气似乎有些异常。
她眼神一动,转向含光峰的方向。
天极峰上,纯宁也觉察了这一点轻微的波动,她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让情报部门的核心人员密切关注近期消息,避免这件事外泄。
含光峰上,浓郁的灵气都被吸进了正殿之中,室内的灵气已经凝为液滴,墙上地上都是凝结的灵液。周竹桢端坐玉台之上,灵气几乎形成了一个浅浅的漩涡,朝着她疯涌而去。她身处漩涡中央,丹田中的灵气海卷起惊涛骇浪,越来越凝实,挤压着丹田内的空间慢慢扩张。
这是个十分漫长的过程。
周竹桢闭着眼睛,微微皱着眉,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痛苦,额上却见了汗。
灵气还在不断地冲刷经脉,往丹田内聚集。每多聚一分,疼痛就重一分。
元神慢慢变得更加凝实。
过了一两个时辰,周竹桢汗湿重衣,从头到脚都被打湿的时候,那一层屏障终于被冲破了。
磅礴的灵压从她身上倾泻而出,整座含光峰都被笼罩在了范围之内。所幸简廷玉察觉不对的时候就清了场,没有低阶修士受伤。
充沛的灵力在经脉中顺畅地流转运行,周竹桢睁开眼睛,从玉台上站起来。
她浑身都湿透了,一头黑发湿漉漉地,大部分是灵气凝结成的液滴,小部分是她自己的汗水,黏在身上,颇有些难受。
她弹指蒸干了室内的灵液,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含光峰内外都没几个人,廊下站了个黑黢黢的人影。周竹桢推开门,卫长歌就跟地下党接头一样摸了进来:“师姐!”
她眼睛亮闪闪地:“恭喜师姐突破炼虚中期!”
“好啦。”周竹桢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坐。最近可好?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吧?”
“都挺好的。”卫长歌道,“近来瀛洲沿岸一带,魔修活动似乎更多了一些,但始终没有大的动作。玖洲那边,赤瞳妖君已经闭关准备进阶了;比起骚扰我们,魔修似乎对北玥的鬼修下手更加频繁”
这也是很正常的。鬼修功法多属阴性,不少魔修会捕捉他们去炼什么万魂钵百鬼幡,原本鬼尊镇着酆都,他们还不敢这么嚣张,如今聚阴玉被夺,两位鬼尊一死一重伤,剩下一个不怎么管事,低阶鬼修们顿时倒了大霉,面对高阶魔修的捕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件事。”卫长歌似乎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报给她,“弈潜咛导复竽抛罱谧凡兑幻衲蓿侨俗院牌呱蹦Ь!�
周竹桢嘴角一抽。
“七杀魔君?”
“是。”卫长歌看她神色有异,不由得好奇道,“师姐认识此人?”
怎么会不认识呢?
那家伙的七杀刀还是她给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七杀这个名号可真够中二的
“这人似乎是趁着重穋受伤闭关,抢了九玄门内一种用来炼制炼虚丹的灵草。”卫长歌说,“离开路上似乎伪装成了玄冥派的高阶修士,又打伤了青云门的一位化神长老现在危羽亲自带着青云门的高阶修士满薜厮巡榇巳耍判藕托づ梢才沙隽顺だ辖兴巡丁J闳鲜洞巳说幕埃颐鞘欠褚┮栽郑俊�
危羽是肃椓魔尊的嫡传弟子,青云门的现任首座。
“不必了。”周竹桢有些无奈,“他要是真碰上解决不了的麻烦,自己会找到问道门来。”
林羡那家伙还真是给他一根竹竿他能挑起世界大战。
不过还有个问题,现在他已经把整个藿恋眉Ψ晒诽约河植簧玫さ溃退慵肓肆缎榈さ牟牧希忠宜兜つ兀�
周竹桢突然有了点不妙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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