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改行修仙了-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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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苏流后,皇帝以为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人能让她感到惊艳,今日却刷新了自己的认知。
这个人耀眼到让周遭的一切都黯然失色,连她贵为一国之君,在这人面前,也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周竹桢扫了他们一眼,吩咐溯流道:“你押着她,往这个方向走。”
溯流沉声应下,用刀架在皇帝咽喉上,往周竹桢指的方向走,周竹桢就跟在他们身边,随时注意着卫兵的行为,并且命令她们退后,不准妄动。
皇帝被他们控制着往道路一侧的山坡走,她毕竟执掌江山十余年,此刻被人俘虏,仍旧保持着冷静,并没有多少慌乱神色。她一路走,一路思考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行刺的这名女子和苏流似乎早就熟识,是苏流传讯让她来救他的吗?
他们俩是什么关系?情人吗?
有这样的情人,怪不得苏流不愿意和她亲近。
苏流虽然平日里看着弱质纤纤,此刻压在她颈间的匕首却丝毫没有抖动一下,他显示出的冷静和熟练,绝不是一个刚刚及冠的男子应该拥有的。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她不知不觉,把疑问说出了口,周竹桢瞟了她一眼,随口道:“我是他师姐。”
溯流:“我明明比你大两百多岁!”
周竹桢被当面拆穿,也不气恼,悠然道:“比我大两百多岁,碰到事儿还不是要等着我来救?溯小流,让你喊声师姐,不过分吧?”语带威胁。
岂止。
周竹桢现在是炼虚修为,溯流还只是化神后期,别说是喊师姐,就是喊前辈都是应该的。
溯流:“”
溯流:“师姐。”
溯流:“等等,我合计着你也不是我们天机门的人啊?我们之间有什么师承关系吗!”
周竹桢:“哈哈哈哈哈!”
他们俩还在拌嘴,旁边的皇帝听着一脸茫然。
皇帝:“”
皇帝:“???”
等会儿,你刚刚说啥?
多少岁?
两百?
不对,是大两百多岁,那还远远不止两百?
那还是人吗?
“还是人,不过不是什么正常人。”周竹桢一脸高深莫测地说,“这位陛下,你听说过仙凡殊途吗?不好意思啊,这家伙触犯了天条,偷跑下来,我是天庭派来抓他回去的。你执着于他,对你对他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还是放手吧——当然,现在你不放也得放,没得选择。”
她解开拴在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右手握着长剑,看着皇帝沉吟了一会儿,问溯流:“放不放?”
溯流的目光也落在了皇帝身上。
皇帝执政多年,几乎是瞬间就体会了周竹桢没有言明的意思!
放,是让她走;不放,那就是杀了。
她是在问溯流,要不要杀她。
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苏流他那样讨厌她,她还多次轻薄于他
他一定是想杀了她的罢。
颈侧的匕首挪开了。
溯流淡淡道:“放。”
虽然他挺烦这皇帝的,但她毕竟没有做出什么十分出格的事情,真要算起来,还在他受伤的时候救护了他。
想到这一层,他倒是没有那么冷漠了,语气缓和了一些:“抱歉,我有我自己的责任要承担。今日一别,日后永不复见,也请你自己保重吧。”
他收起匕首,上马坐在了周竹桢背后。周竹桢一夹马腹,骏马绝尘而去。
这匹马也是她让姜丞相准备的,据说一日能行千里。狂奔了半个时辰,周竹桢才扯了扯缰绳,把速度减慢了一点。
溯流被颠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抱紧了她的腰,脸色略青,速度慢下来才好了一些。
他有些无精打采,额头抵在她肩头,低低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周竹桢问,“你不会真对那皇帝动心了吧?”
“怎么可能”溯流微微闭着眼睛,“只是有些疲惫。”
“哦。”周竹桢说,“待会儿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上。现在你我都用不了灵力,此地不宜久留,明日我们就动身去寻找离开的通道话说回来,我听说你让皇帝给你建白玉宫?还有什么,观星台?溯小流,当祸国妖夫的感觉如何?”
溯流:“”
溯流一脸耻辱:“我是为了拖延时间那女人我不答应她就特别激动我怕她用强”
周竹桢想笑,考虑到溯流的感受,竭力忍下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尽量严肃地问:“那你没事吧?元阳还在吗?”
溯流苍白的皮肤立刻浮出了粉色,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
“没事没事。”周竹桢连忙安慰他,“元阳没了也不影响修炼,人还活着就行”
“你来得及时。”溯流无力地说,“我没被她幸好你这时候来了,否则再过一段时间,她的耐心恐怕就要耗尽了”
周竹桢:“”
周竹桢很严肃地点了一下头,说:“嗯,那我就不忍了。”
周竹桢:“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竹桢笑得几乎要昏过去。
“宸元。”溯流伏在她背上,十分屈辱地说,“这件事你别说出去。”
他好歹也是天机门的继任首座,这种差点被凡人强了还收进后宫的“风流韵事”传出去他还活不活了!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周竹桢踢了踢马腹,加快了速度,“你这体质不行啊,虽然是法修,也得经常锻炼才行,要不然下次再碰上这种情况,可没人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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阆台仙踪(167)()
溯流:“唉。”
这种用不了灵力的情况毕竟是万中无一;没几个法修会特意跑去锻炼筋骨;亏得进来的是周竹桢;换了别的法修;怕是也没办法把他捞出来。
周竹桢带着溯流一路策马疾行;天黑之前,两人赶到了一个小镇。
这小镇倒是颇为热闹,街上有不少江湖打扮的女子,似乎民风颇为彪悍。周竹桢一个人走在街上;回头率是百分之两百,再加上一个肤白貌美还身为男子的溯流,回头率瞬间飙升至百分之五百。
饶是宸元道尊见惯了大场面;也被四面八方灼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
她连忙拖着溯流找了个客栈;用自己的腰牌订了一间上房。
溯流之前一直住在宫中;他根本没有腰牌,所幸这个世界是个女尊社会;对男子身份查得并不十分严格,不过他只能跟周竹桢住一起了。
“这样也好。”周竹桢说,“你还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比较安全。你要是一个人住;万一被采花贼盯上了;我都来不及救。别整得刚出虎口;又入狼窝;那就好笑了。”
这一天折腾下来;两人都有些疲惫;周竹桢让店小二送了些饭菜上来;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草草洗漱了就准备休息一会儿。
虽说他们俩都是修士,也没那么多凡人的讲究,但溯流仍旧不太自在。
“那个宸元。”他低声道,“你睡吧,我打坐就好。”
“你纠结什么。”周竹桢直接把他摁倒,用被子裹春卷一样卷起来,推到床里面,“你吃个饭都差点把脑袋砸盆里了,还硬撑?唉,睡吧睡吧,难道你还怕我对你做什么?”
溯流:“”
他艰难地挣扎了一下,把春卷挣松了一点:“不是的这样只怕于你名节有损”
周竹桢很惊奇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把他脑子里的水控出来。
“溯小流啊。”她一只手撑着床板,凑过去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被这个小世界荼毒得太狠了?快醒醒。”
溯流:“”
“首先。”周竹桢说,“这个小世界里就我们两个修真者,出去之后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溯流往春卷里缩了一点。
但是他他有点亏心
“其次。”周竹桢说,“我们反正也只能住一间房,住都住了,你睡床上还是地上,传出去都是一个效果。与其思考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还不如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最后。”周竹桢吹熄蜡烛,和衣在外侧躺下,拉了另一床被子盖上,“就算真的传出去,损的也不是我的名誉,你还不如想想你自个。”
好有道理。
溯流无言以对。
确实,按照修真界的三观来看,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修真者会认为是他给周竹桢侍寝。
他真是被这个小世界的贞操观和什么乱七八糟的男女大防荼毒傻了。
“再说了。”周竹桢闭着眼睛道,“我也不是没和别人共寝过,当年执行任务,条件艰苦的时候八个人一间房都有过,现在这算好的了。”
她说的自然不是在修真界,是当年在现代的“有关部门”工作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一群修真者开了一个房间一起开会顺便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会议桌浮在空中,还搞了个即时投影,这边画符那边炼丹,电闪雷鸣什么玩意儿都有,场面如同霍格沃茨秘密集会,原本贴了一墙的隔音符,也出不了什么事儿,结果那一天运气不大好,不幸碰上警察扫黄。
警察冲进门的那一瞬间,他们只来得及把会议桌收起来,墙上的符纸没来得及撕,空气中一片烟熏火燎的味道,散落一地的黄色符纸上绘着诡异的红色符文,朱砂还没干透。
当时场面一片静寂。
然后他们一群人都被当成邪教组织成员押了回去,上级部门转了十几道手续才放出来一言难尽。
溯流总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又想不出是哪不对。
他原本还十分困倦,这下反而睡不着了。不仅睡不着,还感觉格外清醒。
“宸元。”他悄声道,“上次只听你说了一点外面的事情,现在域外天魔控制得怎么样?你们瀛洲还好吗?我听说那个叫容宽的家伙一直不安分,他没对你们动手吧?对了,你之前不是化神中期吗?怎么突然进阶炼虚了?是含光道尊让你掩藏了修为吗?道尊他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周竹桢眼睫颤了一下。
“师尊日前伤重陨落了。”她声音很平静,“容宽得知消息,对我们下了手,我杀死他之后,就进阶炼虚了。”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
“对不起。”溯流一下子很愧疚,“是我失言了。”
“没事。”周竹桢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有一丝释然,“都已经过去了。”
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从今往后,他们还会碰到许多次危机,或许会有更加危险煎熬的时刻。
但他们一定能捱过去。
溯流没说话。
他心头如同被蚂蚁啃噬,细细密密的疼。
眼眶有些酸胀发热,他侧过头,看着周竹桢的方向。
皎洁的月光穿过窗户投在床前,她的五官轮廓在月光的笼罩下显得十分柔和,玉雕一样的温润清丽。她安静地躺着,身上的煞气和锋锐之意尽去,几乎看不出是个剑修。
这样的周竹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不过她的右手仍旧搭在墨蓝长剑的剑柄上,显然是时刻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