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老公刚出土-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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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丈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扭头看着跪着的少年,目光稍微变得温润,开口的语气缓和了许多:“起来吧,师父只要你们两人好好地活着就好,其他的……”
他的话说了半截,突然顿住,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打算。
弥屠站了起来,略略倾身:“师父,徒儿先下去了。”
“嗯……”方丈缓缓地点了点头,伸手从衣袖间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递了过去:“你就先去那边沉淀沉淀心情……”
弥屠双手接过,感觉到冰冷的铜器上还残留着师父身上淡淡地余温,从他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全身。
“还疼吗……?”方丈皱了皱眉,心疼的看着弥屠的脸,有些后悔刚才的举动。
“不疼。”弥屠摇了摇头,听见这句话,眼眶中瞬间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第二十八章被掩埋的秘密(8)()
弥灯甩了甩酸软的手腕,重新提起笔,认认真真的写了起来,当厚重的雕花镂空大门被推开时,他正好完成了最后一笔。
缓缓地抬起头来,便看见端着食盘的弥屠走了过来。
“吃点吧!等会再写。”弥屠将盛满米汤的端出来,放在桌上。
“谢谢师兄!”
弥灯舔了舔干的起皮的嘴唇,端着碗喝了一大口,他扬起头,冲着沐浴在从窗柩透过来的阳光中的弥屠笑了笑:“谢谢师兄……”
说着,继续喝了一口。暖暖的米汤下肚,整个人都觉得暖了起来,他撩着衣袖,沾了沾嘴角的水渍。
“哦,对了师兄,等过几天我们就一块去竹驿谷……”
弥屠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
过了一会儿,弥灯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眼皮像是针锋相对的敌人,打得不亦乐乎。他觉得自己困得要死,也顾不得弥屠在场,急忙扑到床榻上,趴着向弥屠的方向无力的挥了挥手,口中呢喃着什么,弥屠并没有听清楚:“师兄,我先睡会,你……”
弥屠盯着睡死过去的弥灯,眼中的神色复杂,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吃力的将弥灯早已变得强壮的身体翻过来,动作轻柔的帮他脱掉僧鞋,单手托着他的头,抽了个枕头放在下面,想让他更舒服一些。
看着弥灯安详的睡容,弥屠有些恍惚,彷徨。
没办法了吗?
伸手摸了摸弥灯的头顶,动作一如既往,好似他们还是当年可以肆无忌惮嘻嘻耍闹的孩子,闯了多大的祸都有师父单着。
他痴痴地苦笑一声原来不是师父和师弟变了,变得是他自己,他原以为守得住本心,却没成想……
他再也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虔诚的跪拜在伽蓝爷神像面前,问心无愧。他缓缓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茧的双手,这上面沾满了鲜血,好人的、坏人的,甚至……还有自己最亲的人……
他原以为这一切都会变好的,却原来……
弥屠扬着头嗤笑一声,挺拔的身子缓缓地滑了下去,背靠在床脚,双手捂着脸发出低低的抽泣声。
“想好了吗?”一身苗族装扮的女子回头盯着身后神色莫名的弥屠。
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弥屠才回过神来,目光不舍的直勾勾的盯着躺在冰床上的弥灯,他长满薄茧的修长的手指攥紧,青筋暴起。过了好久,他喉结滚动着,张了张嘴,艰难的吐出一个字:“嗯……”
女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弥屠,缓缓地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些许怜悯:“超过七天,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弥屠后退了几步,将整个身子隐藏在阴暗中,眼框中打转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缓缓地滑落,最终滴落在泥土上。
弥灯醒来,就发现自己坐在一辆老旧的火车上,整个车厢中就只有几个人,他们穿着奇怪,肢体动作僵硬,不论男女脸上都涂着厚厚的胭脂,他不解的蹙了蹙眉,疑惑的上前打探,却没有一个理会。
就这样,他兜兜转转了数十年。
1953年,距离日本天皇无条件投降已经八载。
晨曦的光晕刚刚才施展它的魅力,晶莹剔透的像水晶般的露珠也是刚刚上岗,身着袈裟的弥屠在寺庙中各处走访,安排着一天中的各种事物,这位年轻的方丈,稳重成熟的处事风格颇受众僧的爱戴。
“方丈……方丈,门外有几个商人求见,说是有要事要和方丈商量。”
“什么商人……?”
“不知道,他们也没说。”
“走,去看看……?”
弥屠站在台阶上,睥睨着下面几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凤眸微眯,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日本人?哼,心中计量着这群人来的目的。
他踱步下去,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脸上挂着柔和的笑意:“施主,不知几位施主前来法门寺所为何事?”
几人东施效颦,学着弥屠的样子施礼,却做得不伦不类。
“确实有事来找方丈商量一下,不置可否借一部说话?”这些滚犊子中国话倒还说的不错。弥屠忍着怒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并没有忽略他们互相打手势的动作。
弥屠泡茶的动作熟稔,整个房间中弥漫着淡淡地茶香,日本人捧着茶杯放在鼻翼下,轻轻地嗅了嗅,笑着恭维道:“方丈这茶泡的倒是无与伦比啊!”
“是吗?我们中国地大物博,能人之士不在少数。”弥屠故意加重了语气,抬了抬眼皮,便看见他们一脸尴尬,他呷了口茶,顿时口中香飘四溢,就连齿缝间都散发着淡淡地味道。
他沉默了片刻,轻轻地撇嘴笑了笑,语气淡淡的继续道:“更何况你们没听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么?”
周围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日本人强颜欢笑,在座的个个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人开口去打破这个定论。
日本人在心下揣测,这是不是眼前这位年轻的方丈给自己的警告,看来,对方的确不容小觑。
过了一会儿,弥屠款款的起身,结束了这段糟心的谈话。
“已经为先生准备好禅房,先生旅途劳累,还是先稍作休息!”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身后的小僧不解的问道:“方丈,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那么神秘。”
“日本人……”弥屠冷哼一声,那些雕虫小技还妄想蒙混过关?真当自己是吃素的!想到这里,弥屠微微侧头,吩咐道:“派人盯着那几个人。”
“是……”
“不好了……不好了……方丈……”
弥屠睡得迷迷糊糊,就听见门外慌乱的脚步声和急切的拍门声,他一个机灵,一下子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擦了擦额上浸出来的汗渍,才意识到门外确实有人。
他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怎么了?”
小僧见方丈终于开门了,长长的松了口气。指着西北方向的手指忍不住的微微颤抖,结结巴巴地道:“方丈,塔前面有人****了。”
弥屠大惊,忍不住的喝道:“是谁?”
“是……是……是……老方丈。”
弥屠连最后一个子都没有听完,拔腿就跑,不会的,师父不会死的……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弥屠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被烧的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的尸体,双腿发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他扑过去,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哭的就像是个孩子。他轻轻地抚摸着那已经看不见五官的面容,声音柔柔的道:“师父,别怕,以后都不会再有人害你,也不会再痛苦了。”
癫狂的样子,令人心惊胆战。
余光瞥到被逮住的日本人,他双目猩红,眼神冰冷,仇恨。
据说,再也没有人看见那几个日本人从法门寺的大门走出去,都在私底下悄悄地议论,方丈不同意与他们合作,变夹着尾巴灰溜溜的悄悄走了。
第二十九章红色的眼泪()
四人一鬼坐在方形的矮桌前,周围的气氛沉闷、诡异。顾丹樱眼观鼻鼻观眼,完全想象不出来,眼前这个羸弱的近乎毫无呼吸的老人竟然是位牛逼的将军。
“师父……是怎么死的?”一个悲伤地声音传了过来,弥灯木着一张脸。
方丈整个身体僵硬,很久才回过神来,将视线落在了一旁身体近乎透明弥灯身上,端起已经变得冰凉的茶水,手指止不住的微微晃动,入口的感觉苦涩难耐,他嘲讽的笑了笑,好像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喝过好茶了吧:“日本人来的目的并非那么单纯,他们想要是舍利子,却没想到他们那么耐不住性子,竟然想趁着晚上行窃,被师父发现后,师父为了阻止……他……他竟引火****……”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涛骇浪,这是要怎样的耐力,才能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义之举。
弥灯低头垂眸,看着安静的呆在紫砂茶盏中的茶水,整个人呆若木鸡,好像已经自动屏蔽掉外界所有的事物。心脏忽然剧痛起来,好像有人拿着锤子狠狠地订了无数个钉子,千疮百孔,无数个细小的裂缝同时向外面喷涌着鲜红的血液,腥甜味令人作呕。他无力的闭上了眼睛,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沿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像是陨落的星辰,滴落在茶水中,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恨我吗……?”方丈将多年来隐藏的秘密释放出来,心头压得喘不过气来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就连原本浑浊的目光都变得清明了许多。
恨吗?弥灯抬起头来,盯着面容苍老的师兄,犹豫了一会儿,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说实话,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说没有一点儿怨愤那肯定都是骗人的,可不论怎么,那都是将他养大的师兄……
他一直都记得,那年大雪纷飞的冬天,师兄一边缝着衣服,一边说给自己的话。
他说,我们是兄弟,是手足……
宋玉揉了揉酸涩的眼角,借着动作,用余光瞥了眼失神的弥灯,他姿态优雅的站了起来,对着方丈道:“我们以打扰方丈多时,就先告退了,等有时间了再来拜访。”
方丈颤颤巍巍的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慈眉善目的笑了笑:“好,我等会给保安室打个电话,让他们放你出去。”
“我们不是……”顾丹樱拽了拽宋玉的衣袖,蹙起秀眉,疑惑不解的想要个解释。
宋玉冰凉的指尖附在她的手腕上,打断了她的话:“那就有劳方丈了……”
顾丹樱虽然被打断话有些不满,但手腕处传来一阵阵冰凉的感觉,心中竟没由来的一阵窃喜。
等几人回到酒店时,顾丹樱才将压在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我们不是要找到舍利子,然后把那条河里的怪物弄走吗?怎么你现在什么都没拿到就回来了?”
顾丹樱喝了口水,盯着坐在椅子上单手托腮,神游太虚的宋玉。
“对呀,我们这什么都没拿,回去怎么办?”顾青冲出洗手间,也加入了谈话。
宋玉嘴角微勾,风轻云淡的笑了笑,望着他们两人焦急的目光,竟有些变态的享受。他食指轻轻地摩挲着下巴,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过了一会儿,他才从衣兜中掏出一个圆形的,像两个核桃大小的东西,递了过去。
顾丹樱看了看宋玉一脸欠揍的表情,伸手接过,左右细细观看还是一头雾水,顾青也凑了过去。突然,他激动地一拍大腿,震惊的心情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