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胭脂-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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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德手中的铁锤在对话间不见,他犹如散步一样负手向鸽舍走来,“不就是大公公的随身小公公,王府的管事官?”
目光追随着四德,警惕未减分毫,“不像!”
“不像就不像吧!”四德弓着身子,毫无防备地观察着鸽子,“我只能说我目前不是你的敌人!”
这话更是说明四德不是苏阉人的人,但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思及此,身形幻动,匕首已是架在四德的颈部,“说不说?不说此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四德缓缓直立,“少夫人!我劝你还是放弃此念。”
微微勾唇,四德本事再高,他终逃不脱,“你的小命现在就在我的掌握之中,我为什么要放弃杀你之念?”
“少夫人!故人时常念及你!”
芳心不知为何一颤,瞬间镇定,她刚来到这个古朝,根本没有什么故人,狡笑着道:“我虽看不到你,但我能感受得到你内心的颤抖!”
“好吧!我并不是真正的四德,真正的四德在五年前早就死了。”顿了顿,四德又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你们不必那么紧张,到目前为止,朝廷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对大乔郡动手。之所以今日在此等候,不想你一而再的试探,在苏阉人面前露出马脚。”
这话的意思她能理解为他是打入苏阉人身边的特工吗?他还是没说他真正的身份!
“少夫人!我能在郡尉府轻易逃脱。今日我也能轻而易居脱开你的掌控!”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撤匕首有点说不过去。
嗖一声,匕首离开,一边把匕首小心揣入腰间,一边道:“这个地方什么时候成了你们与朝廷传递信息的秘密之地?”
四德拾起粒豌豆抛向一只鸽子,“很早以前就是啦!只是专属于苏大公公。”
怪不得阉人并没有使用信鸽传信,“你们到来,这里喂养鸽子的人就走了?”
“是吧!大公公怕有人住在这里引起怀疑,使走了人。”
扭头望着东面的5号住宅,“那里又是怎么回事?”
“阴差阳错吧!因为隔壁,这里更是安全!”四德转过身,悠悠望着静琬,“我想,5号住宅的事你应该去问问梅之情况。”
当然要去!
院门突然被冬儿拍拍得砰砰响,并响起,“少夫人!少夫人!答应一声!”
不能再响了,再响就会惊动隔壁的老者。
斜睨眼四德,“既然你提及故人,大乔郡真正危险的时候我希望你吱一声。”
“如果故人明示,那是当然!”四德揖一礼,恢复卑躬屈膝之态。
轻笑一声,提力而起,一跃出院。
冬儿迎来,紧张地打量着静琬,“少夫人!进去那么久不出来,吓死奴了!”
扯出一抹笑来,“我这不是没事吗?”
冬儿便放心下来,道:“里面有鸽子吗?有人吗?”
“没有人,倒真是有两只鸽子,但好像是野鸽子,许是这鸽子念旧屋,飞回来而已。”一边说,一边向来时路走去。
冬儿便开始展开美好的联想,“这鸽子真好玩,主人都走了,还会飞回来玩玩。”
郡守府,仍是戒备森严,形如壁垒。
心中有气,一把拂开迎来的卫兵,若不是顾虑相捱住着的苏阉人等人,她定得大喊‘高轩出来’的话。
瞬间的观察,觉得高轩应该不在,便让卫兵去传梅之。
卫兵跑去,没会儿梅之小跑着迎来。
不见高轩,梅之能迎出来,说明高轩如料想之中一样没在郡守府。想起高轩又不知干什么去了,心中的火陡然盛了。
梅之嘴里道:“少夫人!到来为何不着人提前吱一声。下官来迟了!”
“来得不迟!”话很硬,微抬下颌,斜睨着施礼的梅之,“梅功曹!你很是能干啊?”
“能干?”梅之越品这话越是不对劲,打了个激灵,再度施礼,文绉绉地道:“少夫人!后院改建完工,算不得是下官的功劳”
静琬再没有耐心,逼近梅之一步,目光如剑,愤然吼道:“我不是说改建后院的事。”
“那,那是什么事?”梅之打了个冷战,想抬头,犹豫一下始终没敢,“请,请少夫人明示。”
“好!你随我来!”院中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之前的那声吼已然引起卫兵们的注意,众目睽睽,再问下去,只怕那翠柳巷5号的事得天下人皆知。
那事不管怎么说是丢脸的事,还是丢她的脸,能不被人知道就不被人知道。
挟着一投怒火,大步如风,带着冬儿向公堂后的正堂走去。(。)
第一百零六十二章 善意的谎言()
梅之偷视一眼那疾走如风的倩影,唤过一卫兵,让他赶紧去沏一壶热茶来,抹抹额头细密汗珠疾步跟去。
正堂如往日一样干净明亮,来到书案前,低低扫眼那案上铺开的一文牒,听脚步声由远而近,转过身来。
梅之奔进门来,强作镇定揖一礼。
这个古朝不是一夫一妻制,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三妻四妾,虽不容三妻四妾,更是容不得柳如烟,可作为沈家之女,堂堂世子妃,问话还得不授人把柄,“梅之!我可是一个容不得人之人?”
梅之微微抬头,面前之人脸覆一层冰霜,他颤了颤,维持着施礼的动作道:“不是!”
“那好!我历来就是快人快语,就直话直说。”静琬快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斜视着梅之,“翠柳巷5号是怎么回事?”
梅之松一口气,“禀少夫人!翠柳巷5号不是少夫人与大人出银授意下官买下的吗?”
冰冷的双眸一凝,望眼同样也是惊诧得呆住的冬儿,脸色软和了些,眼珠转转,笑道:“你看我,都糊涂了,竟不记得这事。”
见梅之仍是弓着身子,连忙唤起,梅之直起身,又道:“只是为何现在那主家姓高?”
贵人多忘事,梅之无奈地笑笑,陷入了回忆中,“那日,大人拿了些银子给下官,让下官在城中清静的地方寻一处宅院。暗访下来,下官得知翠柳巷5号主家已经搬走,并有意卖房,因此,就禀明了大人。大人点头后买下。装修这些的也是下官一手操办。听大人说,这是宅院是买给郡丞大人成亲之用。大人还说也是少夫人的意思。郡丞大人也姓高,主家当然是姓高啦!”
原来是买给高山的,是自己没想到高山与柳如烟就要在今年成亲。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呵呵笑一声,正色道:“郡丞大人知道这事吗?
“郡丞大人也是前半月才知道。那院中的草草以及家具这些的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梅之!事情办得很漂亮。谢谢!”事情问清楚,不知高轩何时会回来,一刻也不想在呆下去,便站起来。
梅之道:“少夫人不等等郡守大人吗?”
眉拧眉舒,巧笑望向梅之,“他去了何处,怎不在这?”
“刚走一会儿,听说是去东城门视察。”
“也不知道何时才回来,我就不等他啦。”走到门前,蓦然驻足,“梅之!刚才的问话不可向相公提起。”
“下官不敢!”
“好!”
朝廷短时间之内不会对大乔动手,这事得给高轩说,让他高兴高兴。
晚间,高轩回来,就把今日暗访翠柳巷6号的事向他说了。当然,四德说的那‘少夫人!故人时常念及你’的话被瞒下。
三思后,高轩笑着向坐榻走去,后有意味地望着静琬,“你知道四德所说的故人是谁吗?”
无何奈何摇了摇头,“以前住在京城,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什么人来家中探望,因而并不知道他所说的故人是谁。”
“如果我猜得没错,故人是太子殿下!”高轩端着茶水细细地品着,脑海中刀光剑影。
他还猜测,高明为保大乔郡独立,不知付出多少艰辛汗水,感谢了!可冥冥之中,又觉得暂时的平安是暴风雨的前奏。
未察觉高轩担忧未释,走近他,双臂从手搭去,嘴角噙着缕美好的笑,“总算不用过得那么悲观,那么提心吊胆。”
是!是可以暂时解脱。她本就一妇人,没有必要让她跟着担心受怕。高轩放下手中茶盏,下榻来,温情脉脉揽住静琬小腰向餐桌走去。
当高擎得知朝廷暂时不会对大乔郡下手,他舒出一口气。可夜里,又入高轩一样诸多的担忧。
一眨眼,几天过去。
王府外装彻底完工,新装修的王府在浪漫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尽显一代王侯荣耀。
朝廷暂时不会对大乔郡动手,苏公公休息好后也疏于来东苑打听高轩行踪,但为防止与静琬关系疏远,还是会来请一下安。
几天后,亦到十月十五到来。
十月十五,是‘下元节’,是祭祀先人的日子。而又正值农村收获季节。
高擎虽宣布不过寿,但一家人还得聚聚。
高轩与高远提前安排了各自的事务,都没去公门,祭祀先人事一大串,静琬怕云姑忙不过来,一大早就带着冬儿亲自到厨房帮忙。
随后,高丽与章氏也来了。
高丽穿着彩衣,脸上洋溢着难掩的喜色,一踏入厨房,就向静琬道:“嫂子!今日是父王寿诞,我也来帮忙。”
厨房里乱糟糟的,生手根本帮不上忙,只会添乱。有这片孝心便是啦!心疼地拉过高丽白嫩的手来,“这厨房油烟好大,你好好的陪着父王就是。”
高丽撅着红艳小嘴道:“父王正在祠堂忙着,我娘与二姨娘都陪着他,我在纯属是多余的,连话都插不上一句。”
“今日不光是父王寿辰,还是祭祀祖宗的日子,父王肯定忙了。”笑笑,一边说,一边望向章氏,“四姨娘莫不是手又痒痒啦?”
章氏掩唇一笑,手中的香帕扑到静琬小香肩上,“瞧琬琬说的,难道四姨娘就不知道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吗?本意是要到祠堂,可丽儿却强拉着我来厨房,还说要给王爷做寿桃。”
“寿桃是必备的。”寿桃已经在准备,高丽哪会做寿桃,望向高丽,笑着呵哄道:“丽儿乖!丽儿尽管出去玩,到时嫂子就说寿桃是丽儿帮着所做。”
高丽蹙着眉,道:“这样好吗?”
小人儿活得无忧无虑,难得有般模样,当即把章氏与静琬逗乐,却又哄呵道:“嫂子与四姨娘都不说,怎能不好?”
章氏本就嫌厨房油烟大,透不过气来,笑罢劝高丽道:“丽儿!我们可以躲到东苑去玩,这样你嫂子的说辞就没有人怀疑了。”
“这好像是个好主意!”话出口,高丽苦脸,“可我娘说撒谎不好。”
“厨房里可乱了,地下又滑。”静琬为难地看着身后忙碌的人,秀眉一拧,转过身来,“丽儿不知!有一种谎言叫做善言的谎言。算不得撒谎!”(。)
第一百零六十三章 寿礼()
高丽歪头一下,执拗地道:“可还是谎言!”
静琬摸了下唇,突然含笑凑近高丽耳畔就是一阵低语。
离开时,高丽撒娇道:“我怕我学不好。嫂子,你一定要来。”
被父母捧在掌心的小人儿何时才能长大,点头,“好!”
准备妥当,由苏公公主持,中午就开始在祠堂祭祀先人。
祭祀完毕,便又来到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