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胭脂-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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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轩敛了那惊诧的表情,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花静琬眼珠几转,开始有点明白高轩为何今晚要这样做了。
“轩儿!”
门缝里传来候氏几近讨好的喊声,高轩与花静琬快速下了床。
门被高轩拉开,一股狂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脸庞羞得通红的花静琬舒适了些,那寝卧里唯一点燃的红烛受风一吹,扑!一声熄灭。
屋内漆黑一团,门外却是一片橘红色里。
站在高轩身后的花静琬看见,那摇曳的朦胧光芒中,一群下人簇拥着候氏,其中有一人是柳如烟的贴身小婢小叶。那小叶与她疑惑的目光相触,慌不迭地垂落于地。
候氏打了个哈哈,清清嗓子向高轩道:“轩儿!刚去了趟雪雨斋,与如烟聊了会儿,走到这附近突然狂风大作,想是要下大雨了。”
去雪雨斋?花静琬秀眉一拢,好想戳穿候氏谎言。
雪雨斋在松涛阁后面方位,从雪雨斋到南苑怎么会走到东苑?
“母妃稍等,孩儿这就拿伞去。”高轩转身,花静琬赶紧去点烛,烛点亮,高轩拿了两把雨伞来到门前,“母妃进来坐坐,孩儿再让人找些伞来。”
候氏转身看了看天,风大得出奇,她衣裙飞起跌落,眯了眯眼,“来此向轩儿要伞不过是以防万一,瞧风这样大,不一定能下雨,时辰不早,母妃走了。”
“恭送母妃!”
候氏远去,花静琬吐出一口长气,转瞬好奇地凝望着关门的高轩,“你知道你母妃今晚要来?”
“府中没有事能瞒得过我!”高轩向左走去,来到坐榻前,返身坐下,她脸上的好奇未减分毫,素颜也是美得惊心动魄,不忍,道:“来红告诉我的。”
“是谁告诉母妃你没在这儿住?”
虽这样问,但花静琬心中已有怀疑的人。
没有谁那么多事,定是柳如烟无疑。
“是谁并不重要,事实是,从你进门,我确实就搬到了松涛阁。”花静琬的问话好似触怒了高轩,他那脸一刹那变了,就好像覆了一层冰雪的铁,不用触及,相捱便能感觉到刺骨的寒意。
高轩的表情以及话让花静琬肯定了心中的怀疑,她嘲讽一笑,“看来你也知道是谁!”
“说了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是实话实说。再说,我今晚过来不也就给你解了围了吗?以后再没有谁会在这上面做文章。”高轩说完,起身大步向搭外袍的椅子走去。
烛火的光照把他的身影拉得斜长,花静琬眉眼一跳,追上前两步,她有预感,高轩要走了。
“你要走了吗?”
“不然呢!”高轩开始穿衣,根本不看花静琬。
心里说不出的失落,眼睁睁看着他拉开门,再合上门。
良久,小嘴抿成一条直线,几步上前,一脚向刚才搭高轩外袍的椅子踹去。
那椅子飞到角落,砸落于地,听着那沉闷响,花静琬的心情稍好。
回来时早打算好了,休息一会儿便借口散步去找高远说范鳖的事,可高轩这一折腾,高远那儿也没去成,这天瞧着要下大雨了,不可能再去,瞧着屋中有个精致的书架,也睡不着,索性便从中取了本书坐端了烛在坐榻坐下看起来。
那粉色的绣帐似乎还残留着男子的阳刚的气息,她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
高轩独自来到松涛阁,大雨就啪啪地下了起来。
屋里烛火跳跃,他记得他今日并没有回这里,怎么烛会点亮?
眉头一皱,突然失声笑起来,他没回来,来红可一天都在这儿,兴许,是来红点的灯。
轻轻推开门,就好像怕推门的动作太大,门会敞得大,那绕身的狂风与落叶、雨的气息会扑进屋去。
烛火突暗又大亮,他一下子就看见了俏生生站在屋内的女子。
女子今晚画了个浓妆,那袭绛紫色的衣裙映衬得她仿似画中人,画中仙。
嘴角一弯,所有的冷统统溜走,美目里尽然是欣喜。
“如烟!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亮晶晶的凤眸里尽是哀怨,红艳的唇轻启,“你母妃走后,我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高轩温尔一笑,美人酥心,他忘了关门,走近她,伸手搂住她盈盈一握的小腰,“莫非真怕我会留宿在那儿?”
柳如烟风情万种脱开高轩,离开两步,留了个侧面给高轩,她知道,她五官立体,侧面最是迷人,高轩也最爱看她的侧面。
红艳的唇似一朵刚绽放的玫瑰,“你怎么能去她屋里,怎么能把我们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我与她没什么,我去,不过是不想那事传到父王的耳里,惹父王生气。你知道,父王身体刚刚好些,他再经不起折腾。”满屋子的酸醋,高轩大度笑笑,缓步走近复搂住柳如烟。
柳如烟在高轩怀里撒娇的挣挣,就顺势倒在他怀中。
窗外,一断枝遮头的花静琬气得嘴都歪了。
臭女人!臭男人!奸*夫*淫*妇!
在心里骂了无数遍,还想瞧瞧情况,可天公愈加的不作美。那雨越来越大,屋檐水由断线的珠子成了一条直线,一道闪电在她身边惊鸿掠过,照亮了整个屋檐,她吓得花容失色。
若时运不济,万一被雷击中
那死样难看
这样一想,黑夜似一条绳索把她的心绑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困难,于是乎,顾不上屋内还卿卿我我的狗男女,悻悻顶着那断枝疾步撤了。
第四十章 交待出去()
晨风拂面,所有的绿焕然一新,好似一夜之间换了件新衣。
花静琬到北侧门监督收货后,如昨天一样去南苑给高擎与候氏请安。
今儿不光带了范鳖与冬儿,还带了小雁。
等收货耽搁了时间,她到时,除了高丽,所有该来请安的人全都到齐。
屋檐下,小叶好奇的目光不时瞟向冬儿。
她昨儿伺候在堂内,没见着冬儿,后来无意间听下人们悄悄议论冬儿好像变得漂亮了,所以,今儿故意留在了外面。
冬儿表情又开始不自然,尔后淡定暗想,小叶定是昨儿听到府中人在传她有变化,因而今早小叶是故意没跟主人进堂内去?
那小丫头别看长得乖巧,却也如她一样是个单眼皮。
同是单眼皮,却因五官不同脸形不同因此美丑不定。小叶就属于那种单眼皮美女,调皮灵动。
小丫头不动声色缓缓走来,肘拐了一下冬儿,“冬儿姐姐!我怎么觉得你变样了!具体哪变却也说不好!”
这声冬儿姐姐叫得冬儿心里酥麻,甜到了心坎,笑着道:“哪变了,早就这样啦!”
“不好冬儿姐姐!”说话间,小叶好像突然在冬儿脸上发现了新大陆,伸手就去摸冬儿的右眼睑,由此,本来觉得冬儿有变化的门前下人们目光一齐落到冬儿的脸上,小叶则继续大惊小怪地道:“冬儿姐姐!你这只眼睛一下子又变成了单眼皮。你说怪不怪?”
不会吧?冬儿的脸突兀通红,自然而然伸手摸向右眼睑。
看到冬儿大急,小叶捂住肚子,哑声笑得前俯后仰。
冬儿的脸由红变得苍白,随后嗔怪地道:“小叶儿!你竟敢戏弄我?”
小叶笑愈加浓了些,掩住嘴,凑近冬儿,讨好道:“冬儿姐姐不要生气,小叶不过是瞧着大家挺严肃,闹闹而已。”
小叶人小,平素是挺调皮的,冬儿不再在意刚才的事。
小叶接着又凑近冬儿耳畔,“冬儿姐姐!你这眼睛一变成双眼皮,真的漂亮极了,能不能告诉小叶,你是用什么方法弄的?”
“我也没管啊!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变成双眼皮了呢!”
其实这话是花静琬教给冬儿的,冬儿受到戏弄后才想起来。
小叶儿在笑,心里却在想:不说是吧!被我查出来,戳穿你!
。。。。。
花静琬请安出来,高轩反剪双后于后瞧着门前一株紫荆花,“你没睡好?”
想起昨晚的事花静琬就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看向柳如烟。
那女子凤眸烟雨迷茫,红唇潋滟,双颊如胭脂染雾,正轻举粉拳给候氏捶肩,她如昨夜到高轩房中一样画了个浓妆,虽不如淡妆好看,却不得不说,她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昨晚他们没在一起吧?
这个想法烦了花静琬一夜,是导致她睡不安宁的原因。
今早来到厅内,见到柳如烟在心里早不舒服了,若不是顾虑高擎与候氏在她定要狠狠教训那勾引丈夫的女子。
心中有气,正难受呢!岂不知,高轩这会儿主动送上门来。
“不如你不过你好像也没睡好,两眼发青,是昨夜劳作得太晚吗?”
高轩皮笑肉不笑地拾阶而下,宽大的两袖鼓满了风,“没你劳累,你若是累了,我想,我会借肩膀你靠靠!”
说话间,他已经走远,但她还是听全他的话。
这是暗讥她昨夜的举动,还是暗讥她接管府中事务?
管你!
墨眸忽明忽暗,厌恶地朝他背影皱了皱鼻子,见高远告辞出来,盈盈一笑,向他使了个有话要说的眼神。
南苑月洞门前的一株老槐树下,高远凝望着花静琬。
她昨天顺利接管事务,他多多少少有些佩服她。
一直都在麻烦高远,花静琬有些不好意思,指绕青丝,一副小女儿家娇态,“我昨日为争得高等支持,揽了件麻烦事,这事,你得帮我。”
“什么事?”高轩皱皱眉,眼角余光无意扫见范鳖,心中当下犯疑惑。
“范鳖这人其实本性不坏,只是跟错了人。”花静琬扭头望眼范鳖,范鳖在她那一望之下神情有些不自然,显然,他的心思如女人一样细腻,并不是如外表看起来是个粗人,“他的愿望是当王府护卫,可我也知道他不行。能把他交给你吗?这府中我只相信你。”
高远拧了拧眉,被范鳖的愿望吓得怔住。
花静琬急了,“你不会不答应吧?你可是说过要支持我的?”
高远哑然一笑,“你都说只相信我了,这个大的帽子,我能拒绝你吗?”
“一言为定!”花静琬露齿一笑,举掌向高远击去。
高远犹豫一下,还是笑如春风举掌与她手掌相击。
“对了!我给他改了名,叫范南山!以后你就叫他南山吧!”
说完话,花静琬向范鳖招了招手,他忐忑不安近前,她指着高远道:“南山!我现在把你交给二公子,你可愿意?”
范鳖略犹豫就直挺挺跪于地,拱手向高远,“小人愿意跟着二公子!”
“以后,除了我,你可得听他的话。”
“小人懂!”
高远把范鳖带走了,花静琬真的松了一口气,来到流芳厅。流芳厅内,高六正埋首书案。
“就你一人在吗?”
高六绕出书案,向花静琬揖一礼道:“少夫人忘了,高四兄母亲身体有恙,昨儿就向少夫人请了假。”
花静琬恍然大悟哦一声,忆起闲聊时,高四昨儿确实曾向她说母亲近来身体不好,来信要他回去看看。最多三几天,不会耽误十日一结账以及其他的事。
“高五怎么没在这儿办公?”
高等是大管事,全面主持王府工作,高四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