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胭脂-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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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柳如烟的福,她猛然荣升上等下人,想起这事她其实觉得愧对柳如烟。所以,她认命,没奢望花静琬回来再喜从天降。
花静琬随之看去,猛然想起云姑,“云姑没来过?”
冬儿眸光垂落地面,“云姑姑走了一会儿了,她若是没回东苑,奴想,她许是正发愁,担心少夫人责骂,不敢回去见少夫人”
若是云姑回话,见云姑没带回冬儿,情急之下定不会给云姑好脸色看,花静琬又想起自冬儿跟随,她们主仆俩时常为一句话斗嘴生气,便道:“骂什么骂,我这人有嘴无心!”
冬儿怯怯瞟了眼花静琬,这让花静琬感到她进府锋芒太露,没给下人们一个好印象。
稍后,便拽了冬儿向门走去。
这一次,她态度之坚决,也用了大力,身份的问题,冬儿不敢再强烈反抗,就一路被动的拽着前行。
“少夫人!奴回到厨房已成事实,奴要是跟你回去,只怕会连累你。”
“少废话!我堂堂的王府少夫人竟然连自个儿贴身丫鬟都保不了,这传出去还不成了大乔郡一大笑话!”
“少夫人!奴要是回到少夫人身边,得经过大管家同意。”
“回去我让人给他说。”
“少夫人,那大管家与表小姐是一伙的,表小姐不同意,大管家哪敢同意。”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表小姐算个屁!”
花静琬粗话都爆了,冬儿暗惊讶的同时只得闭嘴。
花静琬强拽着冬儿回到东苑,恰好与小鸢、小雁以及几个神色慌张的下人在花径相遇。
花径,下人们惊得愣住,而花静琬则因冬儿力气不小,一路拽着来筋疲力精,也乐得驻足喘口气。
待得好些,花静琬一问这才知道。
原来,小鸢与小雁回来不见花静琬,又在本苑下人嘴里打听不到她去了什么地方,心中焦急,唤了几个下人正准备出苑去寻她。
“我不是娇娇小姐,以后我不在,不用这般大肆找我。”花静琬拉着冬儿越过下人,不放心地又回头道:“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
“记住了!”
听得下人们异口同声的回答,花静琬浅浅一笑,梨涡乍现,后吩咐他们去寻云姑,特意交待,不准闹出动静。
冬儿原来住的那个房间,冬儿住的那个床位一直空着,也不用再安排。
花静琬安排好冬儿,这才放心出门。
柳如烟与高等算什么东西?
在屋内慢条斯理喝了一盏茶,花静琬决定直接找高轩,她不相信高轩连这个面子也不给她。
小雁带人去寻找云姑去了,苑中空落落的,只有小鸢候在门外。
小鸢挑了灯笼在前,按照花静琬的示意在前带路向松涛阁。
松涛阁与东苑仅一墙之隔,越过月洞门,便是一个小巧的四合院,院中盆景错落有致摆放,正南方向,是一面白玉石浮雕影墙。影墙边,一个人鬼鬼祟祟站在那儿。
从装束来看,那人不似府中下人,从背影看,有几分熟悉,似曾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花静琬与小鸢的到来惊了那人,酒气覆面,四目相对,花静琬看清那人竟然是高山。
高山双眼血红,手拎着个酒葫芦,似醉非醉。
“你怎在这儿?”
“你怎么来这?”
这两句小声而惊讶的话几乎是同时所发,因此他们俩人没有谁回答谁,只是仍旧相视。
花静琬收回目光,在高山的注视中来到他身边,她看见,阶前一株老梧桐树半掩一栋精致小楼。
厅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那窗户的白纱隐隐绰绰倒映着一男一女的影子。
从影子来看,那两人一个是高轩,一个是柳如烟。
老天眷顾,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真没出息!”花静琬鄙视地瞧了一眼高山,抬手暗喻小鸢不用跟着,她放轻脚步向厅门走去。
来到三级台阶前,不知厅里的人是不是听到动静,烛火摇曳,女子的倩影很快在白纱上消失。
第二十九章 要挟()
藏?藏哪去?
掀了半截锦布门帘进得屋,心怀鄙夷的花静琬便看见高轩端独自坐在书案,双手拿一文牒。
他平静得似一潭深水,好像他一直就这样沉浸于公务。
小小的厅堂布置得奢华富丽,书案旁,那栽种在红陶泥盆子里的兰花生机盎然,碧绿的叶间隐隐可见白色的小花,不远的左侧,是一扇云母屏风,那方没点灯,显得比厅内其它地方黯淡。
高轩搁文牒于案,厌恶而冷冷地盯着花静琬,“你来干什么?”
花静琬打量完厅内,仍是继续打量,“我来给你说一声,冬儿我带回东苑了。”
“我不管这些事。这事你得经过花长史或是高等同意。不必给我说。”高轩反应淡淡,眸光垂落,重新拾文牒在手,对她爱理不理。
这厅不大,而且内室门紧闭,刚才没听得一点开关门的声音,瞬间消失的柳如烟如猜得不错就藏在唯一能藏人的屏风后。
管事的还有个花长史,这倒是让花静琬微微吃惊。
没心情想花长史是谁,她走到云母屏风前,转过身肆无忌惮望着高轩,一字一板地道:“我是世子妃,这等小事都不能做主,还要什么花长史与高等同意吗?”
高轩噎着一口气,却纹丝不动,“话虽不假,但府中事务都是他们俩人在打理,他们同意了,也好重新安排人到厨房干活。”
自进王府的门,就从没见过什么花长史,那花长史想来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人,府中大小事务还不是高等在作主,而听冬儿的话那高等还不是听柳如烟的?
花静琬扯嘴角笑笑,衣袖下滑,纤纤素指摸向屏风,高轩便大掌压文牒于案,目不转睛盯着她。
看得出,他异常紧张。
她则不管他,好似突然对屏风发生了兴趣,启步缓慢地向屏风一头走去,没再发现,她每走一步他的双眼便眯一次。
走到尽头,在高轩阴冷的注视下倏地转过身,“这屏风真好看,我寝卧里没有屏风,这屏风我要了。”
高轩双掌压书案慢腾腾站起来,“这屏风很普通,如这松涛阁一样。你若想要屏风,明日我让高等给你送去一扇好的就是。”
她目光锐利如剑,“不!屏风再好,我独喜欢这扇!”
高轩绕出书案,带着一股风,大步来到花静琬面前,狠狠地锁住她双眸,“你存心的是吗?”
花静琬眼角弯弯如月牙,笑着摊了摊手,“没有啊!”
敌对静视会儿,高轩反剪双手望向窗户,道:“好吧!冬儿的事我给高等说。”
他妥协了,可是是因为柳如烟藏在屏风后,达到目的的花静琬没有一丝喜悦,反倒气得小脸苍白。不甘想揪出柳如烟,可最终没有那样做。
走到厅门前,道:“忘了告诉你,从明日起,我要接管府中一切事务。”
“你别过份,我母妃还在。”
花静琬心里一阵的舒畅,转过身,笑得灿烂。
“母妃身体不好,父王又病着,她没有多少精力来管理王府,高等虽有能力,但王府事务太多,他一人管理不过来。我身为世子妃,代母妃打理王府事务理所应当,义不容辞。”
高轩双眸眯了眯,“这事我作不了主。得花长史点头。”
“你若是作不了主,我去求父王。我不信,那个什么花长史不听父王的。何况,在王府我从来没有见过花长史,也只知高等是管事。”
她锦心绣口,高轩哑然,心里明白,自柳如烟到府,候氏便懒了,再加上高擎身体每况愈下,自然而然,柳如烟便渐渐的取而代之,柳如烟也因此与高等走得很近。
他们近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只是越来越觉得,因为他对柳如烟的态度,高等几乎把柳如烟当成府中的女主人。而事实证明,柳如烟不似外表那般柔弱,精明能干,在高等的协助下,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是他心目中当之无愧,无人可取代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内助。
那花长史是皇室内府派到王府当家的最高级的官员,是王府的管事官。可实际上却是个摆设,有名无实,王府中的事务由王府自个儿提拔的管事官高等掌管,花长史不住在王府,住在乔其县内郡守府后院,平时也从不轻易到王府来,只在王府有婚丧大事时露一露面。他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花静琬不熟悉府中情况,把她所说的事推给花长史。可她一语就道破其中玄机。
高轩久久不说话,花静琬有意无意的望向屏风,“你听到了吗?”
高轩走到书案前,留了个背影给花静琬,“你要真这样,我也不反对,只是我提醒你,别玩火**!”
“我真要烧起来,一定得烧了整座王府!”
这是赤*裸裸的下战书,高轩一拳重击在书案,疾步走到花静琬面前,恶狠狠的样子只差要封住她的领口,她仍是在笑,一双眸子比什么时候都要清亮。
他低低地吼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你。”
“好哇!”花静琬摊了摊手,向高轩使了个向外看的眼神,“我来时带了几个下人,她们就在外面。要不要我喊她们来帮我搬屏风?”
“你找死?”高轩袖中的双手倏地内敛收紧,低吼的声音在厅内回荡。
花静琬的心颤了颤,却仍是强硬。
一个态度,反正脸都撕破了,就索性撕破。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为了阻止我回府,派了高山带人赶去我家,欲杀了我。高轩!你我的婚事你是受害者,我也是受害者,我没想到你这样心狠手辣,我看错了你!”
一刹那,高轩脸上满是浓浓的讶色,随之眉目冷冷,“我没有!”
花静琬愤吼一声,“你有!”
“有什么证据?”
面对高轩的反问,花静琬沉默了。
证人是高远,而高远与高轩是亲兄弟,他做事那么谨慎,顾虑那么多,不一定会为了她说出真相。那时,她将难以下台。
思前想后,她沉默。
“一切全是你的推猜。”高轩瞬间轻松下来,可柳如烟就藏在屏风后,花静琬对那扇屏风那么感兴趣,显然,她知道屏风后藏着柳如烟。
待嫁女子,夜里在有妇之夫房中,这事若是传出去,这无疑让柳如烟在府中难做人,再说,柳如烟的未婚夫是高山,是他的表兄,传出去高擎那关他过不了。
“我答应你了。”
第三十章 废物()
(更新晚了,请多见谅!)
“谢了!”
借着难得的大好机会花静琬又达到了目的,可她却没有一丝喜悦。
她像是刚与高轩做了笔交易,而他为了柳如烟什么都豁出去深深的刺疼了她的心。新婚夫妻处成这样也算是高境界了,接下来的日子,她将与他如何相处?
月色迷人,她走得缓慢,步履却仍旧轻盈,他的目光紧紧追随,渐渐的,不再那么锐利如刃。
黑夜吞噬了花静琬的背影,一袭绛紫色衣裙的柳如烟敏捷闪出屏风,她泪眼凄凄,望一眼大门,弱柳扶风小碎步向高轩走去,尔后一头扑进他怀里,抽泣着道:“轩!我就不该来。不然,你也不会这样被动。”
高轩敛了神,轻轻地拍着柳如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