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胭脂-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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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女子一抬手不费吹灰之力就杀了主帅,附近的兵士惊呆。
这世道,善的怕恶的,恶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再杀个痛快。
杀!杀!杀!
脑海中只有血淋淋的‘杀’字,剑光划过,人倒一大片。
高远有惊无险飞跃上城墙上,看着如同沐血修罗的红衣女子心疼得不得了,靠近她,护住她后方,“琬琬!疼吗?”
杀了红眼,完全不知疼痛,挥剑抹了一个正拼命抵抗的副将颈部,“不疼!”
岂有不疼之理?身陷敌境,却也是顾不得,两人合力,把城墙上的敌军杀得哭爹喊娘,纷纷逃散。
此时,城下杀喊声震天,高明已经在指挥攻城。
他们这在城墙上一杀,下面攻城的大军免了不少伤亡。
城门在用诸多木头捆绑在一起,一端尖尖的巨大撞城门木撞击下没多久就‘轰’一声大开,大军蜂拥而入,无心恋战的敌军见城破,作鸟兽四下逃去。
高明纵马来到城中,提力向城墙上飙去,左臂中箭的她如何时?他迫切地想知道。
城墙上,血流成河,遍地尸体,红衣女子与白袍黑甲的男子已然收剑。
她红衣染血,脸上没有平素里的那份随意与恬静,是浓浓的狠意以及杀气,冲着她那不要命的杀敌举动以及不凡的身手,她不是奇女子,她是盖世英雄!只是,他的心在见到她的一瞬间透凉,竟有点害怕她。
“蝶舞!”
花静琬嘴角弯起一个恬静的笑,“殿下!”
紫绸披风在风里柔美飘扬,高明一步一步极慢地向花静琬走去,近前,修长的大手拭着摸向她伤口处,有些不忍,“丫头!疼吗?”
城已破,狠意在刚才已飞到九霄云外,身体一软,长剑掉地,右手抱住左臂,勉强再笑,“有一点!还是挺疼的!”
高远静静的望着高明,眉峰簇起,高明脸上满是柔情,可他从没见过高明对谁如此。高明还竟然唤她为‘丫头’?而她,也没有反驳,此刻,他不知道他是为自己难过还是该为他哥难过。
“都怪我,我不该同意你跟着杨迁”高明哽咽着说不下去,扶住花静琬,慢慢向城梯走去。
花静琬认可了高明的挽扶,他的胸膛犹如高轩一样宽厚火热,臂膀也犹如高轩一样有力,他甚至比高轩多一份盖世英雄气慨。
高远黯然神伤默默拾起花静琬的剑,他认得,那剑是他哥给她的,剑与他哥使的剑是一对,这柄是雌剑,唤作‘花前’,他哥使的那柄是雄的,唤住‘月下’。他不明白,剑能给她,绝世珍品‘飞花’古琴能赠予她,他哥为什么要伤她至深?
风中,来袭越上城墙,不过一分呆凝,悲哀地向失魂落魄的高远走去。
“公子!你还好吗?”
把心底的痛深藏,笑笑,“很好!”
遍搜城中,终不见金隆玉与皇室人员,后一名被俘获的副将交待,金隆玉在得知‘与君绝’竹林起火就带着一干人逃出城去。
汇总打听下来的消息,‘与君绝’竹林中的坟确实就是菲香公主雪柔的。竹林本无名,是一生幽深的林子。
世子杨凡在菲香公主雪柔逝后并没有表露出一丝丧妻之痛,又在一个月后就另娶他人,结合菲香公主新婚之夜突然暴毙,玉坳国民间传说颇多,大多是说世子无情,传说演绎到后来,顺其自然成了菲香公主雪柔是新婚之夜受到天大的刺激自杀而亡,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竹林不知觉的有了名,名字很雅,唤作‘与君绝’。
。。。。
城中将军府
“姑娘姑娘!你可要醒来,不然,奴死了都没脸去见老王爷”
自被高明搀扶着来到将军府,取出留在臂里的断箭,花静琬昏睡去就三天没醒来。
其间,高远来过,高明也来过。来袭还刻意抽时间来陪了冬儿一天。
门外突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跪坐在床榻前哭得双眼似桃子的冬儿缓缓扭头,眼中尽是漠然。花静琬昏睡了三天,她就在床榻前跪坐了三天,哭累了也曾睡去,却是睡醒又哭。
门里进来小乔儿,他手中端着土罐儿,也在屋里陪着流泪的屏儿与琴儿走来接罐儿,他固执地不给她们,并让她们下去。
把罐儿轻轻搁放与门相对的几上,双手拢袖走到床榻前,静静望着闭目昏睡的花静琬片刻,心情沉重地道:“奉殿下之命给姑娘端来鸡汤。”
“姑娘都没醒来”说着,冬儿泪如雨下。
小乔儿抽抽鼻头,“姑娘是太累了,她没事!”
冬儿霍地站起来,双拳攥紧,恶狠狠地盯着小乔儿,“她要是有事,我要你陪葬!”
小乔儿后背一阵的发凉,后退一步,拧着眉道:“又不是我伤的她,她已经杀了那射伤她的人,要报仇,你也只能找金隆玉。”
冬儿狞笑着逼近一步,“我主子死了,我自得陪着,我死了,你当然得陪着。”
“你怎么这般无聊?”小乔儿脖子一梗,转身就走。
“站住!”冬儿随之追去。
这声又脆又响的大喊立即使得花静琬陡然惊醒,蹙着眉扭头一看,就见冬儿正追赶小乔儿,小乔儿已然跑到门前,再两步,就要跑出门去。
恶作剧的弯弯嘴角,指端向小乔儿后膝弯弹出一缕罡风。
“啊!”
小乔儿腿一颤,不受控地惨烈扑倒在地,疯狂追赶的冬儿一个收势不及,直接扑到小乔儿身上。
“哎哟!”
小乔儿发出一声惨叫,情形变化太快,冬儿没反应过来,就那样僵直着身体趴在小乔儿身上。
小乔儿又窘又苦不堪言,“喂!冬儿!你太沉了,你能不能先下来?”
冬儿迷茫挠挠头,天赐良机,咧开嘴使了劲压着小乔儿,“小乔儿!你与姑奶奶身体相触,从今以后,你就是姑奶奶的人啦!”
“喂喂!冬儿!你怎么这样说?这不算!”小乔儿大急,使劲挣扎,可冬儿力大如牛,他怎么也挣脱不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百一十六章 凉夜诉心事1()
哎哟声不绝耳,小乔儿一番苦苦挣扎,不得不佩服冬儿这野丫头。
胯*下的人停止反抗,冬儿索性变换个更为嚣张的姿势,骑在小乔儿身上,双手抓住小乔儿的后领,“说!你到底是不是姑奶奶的人?”
拼力气拼不过,小乔儿只求赶紧脱身,连道:“是是是!是你的人!”
看了场好戏,花静琬轻轻唤道:“冬儿!闹够了没有?”
原来全程被主子看见!冬儿羞得一张脸通红,可主子醒来她太高兴,顾不得什么羞,抬腿下来,疾奔到床榻前,如只向主人撒欢的小狗一样跪坐在地板上,喜极而泣,“姑娘!你终于醒了”
小乔儿又羞又怒爬起来,像女人一样羞愤跺了下脚,带着一股风跑出门去。
冬儿的目光追去,花静琬扯了扯冬儿衣袖,冬儿这才回过神来,她笑道:“你呀!何时才明白自己是个女子?”
“奴就这性子!改不了啦!”冬儿垂下眼睑,有些浮肿的脸写满了幸福。
在冬儿的搀扶下来到几前,嗅着鸡汤的清香花静琬馋涎欲滴,冬儿给她盛了碗鸡汤,又走去拿来白色狐狸毛领斗篷。
斗篷轻轻披在身上,有些许重量,斜睨着陌生又暖和的斗篷,轻轻地问:“我记得我出府时没带斗篷?”
冬儿看了看门外,小心地翼翼地整理着委于地的斗篷边,“这天凉了,这几日更是凉。姑娘你看门外,门外的树叶都快掉光了。”
门外,秋意浸染,江叶满地,去年,差不多这个时个高远离开王府,时光匆匆,斗转星移,又是一年。
“斗篷是殿下昨儿亲自送来的。这三日,二公子来过,殿下来过,来袭还刻意来陪了奴一天。奴好怕你醒不来。”
花静琬敛神,黯然收回目光,喝几口鸡汤,心窝暖和极了,“其实我没事,这三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这个梦奇怪得紧,却令她沉浸其中不愿醒来:
大火雄雄燃烧的‘与君绝’那片林中,菲香公主的墓碑若似鬼门关伫立身后,周边随风而舞的火舌张牙舞爪越来越近,她害怕极了,有种喊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的强烈感觉,却漆黑一团的上空一阵衣袍簌动,抬头望去,就见冰绸黑缎飘飞,高轩华丽丽的从空落下。
生死关头看见他,她有说不出的惊喜。
四目相对,他清丽的双眸满是柔情,因他的落下大火诡异呈360度避退,他深情款款拉她走到菲香公主墓碑前,望着白生生的墓碑,“这一生,不做杨凡!”
她顿时心绪涌动,忘了他的千般绝情,双眸盈泪,一头扑向他的怀中
“姑娘!做了什么美梦?”
冬儿的话让眼前美好的画面消失,是美梦一场,眸光轻移,立即触到一张虚肿还残留泪痕的脸庞,心一疼,三天没进食,莹白如玉的手显瘦,若小葱一般,触及冬儿的脸,沾沾的,那是不知滑过多少眼泪的感觉,本收了冬儿能让冬儿日子好过,可如今
她枉为王妃,不配做冬儿的主子,“哭了三天吧?”
冬儿委屈瘪瘪嘴,点头,“嗯!”
一出王府,生死便没放在心上,有一天也会宛如菲香公主一样葬身异乡,叹一声气,愁肠百结垂首,“我若有什么事你大可以不用管我,自行离去。”
冬儿把头摇得似拨浪鼓,大急的样子令人心疼。
“也就只是说说!”知冬儿一根筋,又怕冬儿难过,话罢,专心喝汤。
冬儿献上讨好的夸张笑脸,“好喝吗?”
“好喝!”
门外小径蓦然拐出两人,凭着极好的听力微微抬眸看去。
是高明与小乔儿。高明着一袭金线绣领华丽黑袍,他俩走得极快,转瞬就到门前。
把碗搁下,笑颜轻绽起身迎去,门里,“小伤不劳殿下牵挂。”
她素净的脸上透出淡淡的自然光泽,有微微病态,我见忧怜,高明一瞬间就觉得好对不起她,笑道:“其他人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一听小乔儿说你醒了,我就迫不及待赶来。”
‘其他人怎么能与你相提并论’这话耐人寻味
高明迈进门,款步走到几前坐下,小乔儿缩着脖子躲到门外。
高明在,冬儿也不为难小乔儿,给花静琬整理一下斗篷角乖乖候在旁边。
花静琬浅浅抿口茶水,轻启苍白的唇说道:“殿下!郡主可还好?”
高明神情一暗,犹豫一下,“那日救回来的女子不是云裳,是锦儿。”
“锦儿!”花静琬大窘,随即自嘲一笑,“锦儿与郡主身材差不多,当时也没细看”
话语低沉,高明看起来有些沮丧,“是啊!我也是从你这儿出去后才听南宫冥禀报才知道的。”
难道余下的花静琬不敢想,“那,金隆玉也没抓着吧?”
高明点下头,“说得没错,如我预料的一样,他应该在逃跑时带上了云裳。”
最不想听到的结果,敛眉,道:“有没有探听到他逃去哪国?”
高明把盏凑到唇边,看着她清澈的眸子,没有人知道,他总是会想起冰山上流动的清泉,这女子怎么能是高轩之妻?“情报汇总下来,我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