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皮道人-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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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个胖镇长滋溜了一口茶,斜楞着一双三角眼就说道,“冤枉,爷我也冤枉,爷正在赌局上大杀四方呢,就有人击鼓鸣冤,害的老爷我赶紧回来,还要发令拿人,你别喊叫,没到你说话的时候。”
“带原告齐秦氏,”有衙役高声喊道,“带原告齐秦氏,”不一会儿,从外面人群中走出一个女子,后面还跟着一个衣着富贵的老人,只见这俩人一上堂就赶紧跪下,高声喊道,“镇长老爷,青天大人啊,请您为草民做主啊。”
说完就是一阵哭泣,听得那个镇长头皮发麻,“别哭了,好好说话,”一声断喝,吓得这个女子不敢哭泣,低眉顺眼的跪在那里,镇长大人揉了揉太阳穴,“真是流年不利,本就该我到郡城任职,但因得罪了那个狗官,把我下放到这里。”
“这里虽说是富裕,但我这一辈子可就升迁无路了,妈的,真是墙倒众人推,到现在使钱都不好使,先前的那帮人渣都把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就像老子得了瘟疫一般,哼,小人,别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爷还年轻,莫欺少年穷。”
想到这里,猛地来了精神头,坐直了身子,把惊堂木一拍,“啪,”顿时一股王霸之气油然而生,“齐秦氏,你说你的夫君是因为吃了这老石头儿的偏方后七窍流血而死,可有此事,”那女人红着眼圈说道,“是的老爷,我家夫君……”
“别多嘴,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一声喝吓得那女子又把话咽下去半截,然后胖镇长问老石头儿到,“老头儿,我来问你,你可于三天前开了一副药给齐麻子,”老头回答道,“是,”“嗯,很好,我再问你,你给齐麻子开的药是治什么病的。”
老石头儿咳嗽了一声,看了一眼那个齐秦氏,“回老爷,是治疗不举之症的,”“不举,哦,”这个胖镇长坏笑的拉了一个长音,“老头,你和那齐麻子先前可有恩怨瓜葛,”“这个,没有啊,我们爷俩刚搬来没一年,这镇上的人都还认不全,要是老爷不说,我还不知那个麻子是姓齐啊。”
“哦,这就奇怪了,你们无冤无仇,怎么偏生这般事情,肯定你们两方有一个在说谎,这样吧,你们俩先把事情的经过说说,也好让老爷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是,”两方都答应了下来。
先是老石头儿先说,只见这个老头跪在那里也没了先前的紧张,开始说起那齐麻子到他这里治疗隐疾之事,那是一天的下午,老头和孙子上山采药刚回来,还没歇一会儿喝口水,就听见大门外有人推门就进来了。
进来了两个人,有一个老头认识,先前给他看过病,药到病除,那人高兴心里也感激,就给老头送来了纹银十两,几坛子酒,半扇猪肉,老头欣然接受,从这以后,这个人没事就爱到老石头儿家里转,人家也会来事儿,和老头处的非常不错。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妖缠身 夭折之人()
这个人姓孟,老石头儿就叫他老孟,这个老孟是镇上的一个卖猪肉的,开了一间肉铺,雇了几个伙计,日子倒也富裕,没事就爱到邻居家串门,你说你一天串个一两次还算正常,这个老孟可不是一两次那么简单。
认准一家他就往死里串,有事没事就上人家里去,人家正吃饭呢,他就待在人家里也不走,都是乡里乡亲的,主人也不好意思赶他走,请他一起吃饭吧,他还挑毛病,说你这饭做得不对啦,菜里没油水啦,直闹的人家彻底对他失去耐心赶他走,然后他就会嘟囔几句换下一家。
全镇人都知道他有这样的毛病,见他就躲得远远的,也是该他倒霉,一次吃坏了肚子,开始拉稀,一直拉的他腿脚发软也没治住,看了无数大夫,都诊断不出到底是什么毛病,但就这样,他还惦记着串门子。
一次老石头儿上他的店买肉,就听伙计们说老板快拉稀拉死了,老头自告奋勇说我大约能治,就被请到老孟家里,也没怎么开药,就拍打了他几下,嘿,立刻就不再拉稀,老孟对老石头儿是千恩万谢,送这个送那个的。
从这以后,老孟就认准了老石头儿这里,没事就到他家串门,老石头儿好脾气,也不嫌烦,和他聊得很投机,就是老石头儿的孙子黑蛋儿不怎么搭理这个老孟,没事还会捉弄他,但老孟也不生气,有时还会带好吃好玩的来。
那一天中午,老石头儿正准备和孙子黑蛋儿吃饭,刚把饭菜摆上,就听院子有人叫喊,“老哥,生意上门了,”老石头儿放下碗筷出屋迎接。
老孟带了一个人,看着中等身材,面相和蔼,穿的也是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的人,老石头儿看了一眼满脸麻子的齐姓之人,没有吭声,凡夫俗子可是看不出来,这齐姓之人这时印堂发黑,口眼有歪斜之兆,走路虚浮,老头心里一想,“夭折之人,怕是时日无多了。”
转过头来,老石头儿就问老孟道,“吃饭呢,你吃了没,”“不忙不忙,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姓齐,可是一个富豪啊,你要是把他伺候好了,你就不用再当这个赤脚野医生了,知道镇上最大的药行么,就是他的产业。”
“只要治好了他的隐疾,保你到济世堂坐诊去,好过你住这么破烂的屋子,”老孟说完,眼神一撇那个齐麻子,齐麻子赶紧掏出一袋银子,就递了过来,“神医请收下,略表敬意。”
“不忙,别站在外面啊,进屋说,黑蛋儿,去烧壶水来,”里面的孩子嘴里塞满了饭菜,口齿不清的嘟囔着,“知道了,”说完起身道灶房去烧水。
三人来到客厅落座,黑蛋儿倒上茶水后继续去吃饭,三人先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老石头儿就问,“不知这位朋友有什么难言之隐啊,说详细点,好叫小老儿对症下药。”
老孟齐麻子互相看了一眼,“说吧,你不说医生怎么给你看病,”“这个,这个,哎,”齐麻子支吾了一会儿,还是说出了实情。
本来他很正常的,家里只有老婆一个,一家人经营着一家药材商行,每天也是盈利颇丰,日子如果这样继续,到也没什么事,但男人嘛,做生意应酬那是难免的,一日陪一个大主顾吃饭喝酒,期间就叫来了几个粉娇娘唱歌跳舞助兴。
其中有一个蓝衣姑娘对上了齐麻子的眼,但他家教颇严,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就只是说说笑笑,嘴头上占些便宜,也没敢动真格的,但那个大主顾可是不客气,吃喝玩乐一样也没拉下。
陪这个大主顾逛了三天,谈成了一笔供销的买卖,齐麻子也就回家了,可他刚回到家,就看见家里多出了一个丫鬟,那相貌,那身段,可不就是当天陪酒的歌姬么。
他心里奇怪,当然不敢直截了当的问老婆说家里怎么多了一个丫鬟,这个丫鬟我认识啊,要是他敢这样说,保证会死的很难看,在晚饭间,就拐弯抹角的问老婆,“那个蓝衣的丫鬟是怎么回事,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啊。”
他老婆听完白了他一眼,没理他,但见他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没绷住,就笑出声来,“你这色狼样子,怎么,看到美女就走不动道了,我可告诉你,蓝蓝可是我刚认的干妹妹,你可少打什么歪主意。”
“哦,是这样,我不是好奇吗,我能打什么歪主意,我你还不了解,我的心里只有老婆你啊,”说的他老婆心花怒放,齐麻子也是说了一大堆花言巧语哄自己老婆高兴,自己老婆高兴了,自己就少受点罪。
齐麻子是真的没打那个蓝蓝的主意,不是说他是什么正人君子,而是说他是个明白人,自己离不开老婆,他其实什么也不会干,家里家外其实都指着他老婆给他出主意,他心里明白,没他老婆在替他耍心思,他在这镇上分分钟被人吞吃干净。
事情可是有凑巧一说,一日,正赶上他老婆出去听戏,家里就剩下他,睡到日上三竿起来,梳洗已毕,吩咐下人给自己准备吃喝。
他自己就先喝茶吃些点心在那里等着,忽然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抬头一看,“嗯”,正是那个蓝蓝给他把饭菜端来了,齐麻子盯着蓝蓝看了半天,把个姑娘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姑娘放下饭菜就准备走,可这时齐麻子不知从哪里借来的熊心豹子胆,一把把姑娘就拉进怀里了,此刻他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好像是灵魂出窍了一般,等他再一次醒来,就发现坏事了。
只见一个房间里,屋门紧闭,自己光着身子躺在床上,旁边的那个蓝蓝衣衫不整的坐在床边哭泣,齐麻子见此情形脑子就乱套了,心道“坏了,坏了,在老婆面前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打人家姑娘主意,这可倒好,生米做成熟饭了。”
正想着,突然外面有人大声的喊道,“那个奸夫在那里,我砍死他个没良心的,”一听就知道是大老婆在找他,吓得他手足无措,这时那个蓝蓝倒是冷静,说道,“老爷别慌,小女子从小无依无靠,既然老爷得了奴家的身子,也只有跟着老爷了。”
“只要老爷能给小女子一条活路,等夫人来了,我就说是我勾引的老爷,你看怎样,”这时齐麻子已经慌了神,一听还有缓和的余地,当即就答应一定会娶蓝蓝为妾。
说话功夫,这大夫人就找到了地方,一进屋就看到如此情形,心里那个气啊,气自己怎么就那么糊涂,把个漂亮的姑娘领进家,这不是给狼送肉吗,看着蓝蓝浑身衣衫破烂,头发散乱,心想老公对姑娘家这么狠,心里来气,举鸡毛掸子就打。
齐麻子赶紧下床躲闪,这时蓝蓝姑娘就跪倒在大夫人面前,哭着说道,“姐姐,不怪老爷,是小女子生性淫邪,把老爷给迷住了,不怪老爷,是小人的错。”
大夫人也是真的有些愧对自己的干妹妹,刚把人家领进门,自己老公就对人家作出了这种事,“妹妹别怕,做姐姐的自当为你做主,看我不打死这个淫贼。”
一个要打,一个躲闪,一个苦劝,闹了好半天,这才罢休,大夫人把下人们屏退,三人关在屋子里商量了半天,最后大夫人无奈啊,事已至此,你把这姑娘赶走,不妥吧,开门做生意的,最注重一个名声,只得这样办。
三天后,齐家张灯结彩,祝贺齐麻子纳了一房小妾,婚宴上,蓝蓝给众人敬酒,人都说着齐麻子好福气啊,娶了一个这个标致的姑娘,齐麻子这时也是高兴非常,只要是有人敬酒就干,直喝的是酩酊大醉。
昏昏沉沉的被人抬进婚房,隐约间好像又闻到了一阵香味,然后就昏睡过去,第二天,一脸满意的蓝蓝先是服侍齐麻子穿戴整齐,然后一起到大夫人这里,小妾是要给正房敬茶的,蓝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给大夫人敬了一碗茶,夫人接住喝下,算是承认她在家里的地位。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是不错,但好景不长,这个蓝蓝可能是命不好,一年后的一天,突然生病卧床不起,请多少大夫都不行,齐麻子伤心的都不行了,大夫人也是心疼这个乖巧的干妹妹。
有一天,齐麻子出去办事,就嘱咐夫人好生照料蓝蓝,夫人说道,“还用你说,我的妹妹,我会疼的,你出去留意哪里有出名的大夫,知道了就赶紧去请,”齐麻子称是,就出去了。
这夫人把下人们都赶出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