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八脉-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道士见他毫不服软,微微皱眉。旋即眼帘低垂,也不去瞧这虬须汉子手上招式,只将左臂的袍袖随手又是一拂。
这大汉拳势还未挨到那道人近前,倏地猛觉一阵力道古怪的袖风迎面压来。自个儿口鼻不畅,气息为窒。几百斤的身子不由自主,缓缓直往后倒飞了出去。
四周众人眼瞅着这虬须汉子七尺之躯,竟被那道士用袖袍卷到空中,尽皆惊呼出声。眼见得这大汉从空而落,纷纷向左右避让。便在此时,人群里霍地闪出一人定在场中,伸手朝那坠下的虬须大汉虚拍一掌。那大汉的下落之势登时顿止,整个人平平而出,轻飘飘地立在了地上。
长衫道士觑见情形如此,眸间掠过一丝惊诧,抬眼朝场中瞧去。只见出手之人是一名弱冠少年,此刻正气定神闲,立在当场。身后走过一位姿容冷清的少女,与他站在一处。两人都是臂缠黑纱,衣冠如雪,后面还跟着一长髯老者,也是同色的素服打扮。
这对青年男女,正是柳少阳与江雪茵。那日在北山国的伊江岛上,江紫彦逆运“万化混元功”散气而亡,两人震惊之下伤心欲绝。那老吴头眼见主人故去,也是恸哭不已。三人当即设下灵堂,置办过了江紫彦的丧事。只因尸骨不便万里带回中土,便化作骨灰用坛子盛了。如此一番时日迁延,待到又寻觅来船只归返中土,才登岸走到杭州府时,已然是腊月底了reads;。
此时临近来年正月,渡口舟船都不愿远行。柳少阳眼见年前已赶不回淮安府总舵,江雪茵又因丧父心绪不佳,当下便提议往杭州城里暂且住下。一来可等正月过了,船工复业再行赶路。二来也可顺道瞧瞧杭州城的过年盛景,排解江雪茵愁闷之情。
三人这一日在城里觅得客栈住下,柳少阳想起正是岳飞忌辰,便带着江雪茵和老吴头两个,一道往西湖边上的岳王庙而来。谁知三人刚走到地头,正瞧见这虬须大汉拳脚吃亏。
柳少阳远远觑见,便知那道人这一抛力道大有古怪。心中一时起意间,旋即凭空拍出一招“阴阳掌力”。他一年多来经江紫彦教授,内外玄功大进。掌上隔空传劲之技,已然炉火纯青。此时巧使玄劲之下,将那大汉稳稳送在了地上。
长衫道人见柳少阳神态洒然,风采不俗,拱手一礼笑道:“在下这袖袍一挥间,含着‘刚、柔、粘、缓、疾’五种力道,有个名号叫作‘五峰朝宗’。想不到阁下竟能随手一掌接住,功力当真不俗贫道僻处山野,孤陋寡闻,斗胆请教尊驾名姓”
柳少阳听这道士这么一说,心中微凛,暗忖道:“叔父昔年曾说过,玄门华山一脉有样奇诡劲力,能一击发出五种力道,唤作‘五峰朝宗’。这道人会师这门绝学,当是华山派门下了”。
他想到此节,当即抱拳还礼,朗声答道:“小子五行门左使柳少阳,这位道兄身怀绝技,不知与华山派的赵益真赵掌门怎么称呼?”
那道士倏而展颜一笑不置可否,接着又朗然道:“贫道下山南来数月,所见的江湖中人皆是名不副实之辈。不想今日在这岳王庙前,竟而能遇见玄门同道的高人嘿嘿阁下的名讳贫道记住了。今日这里闲人太多,权且就此别过,咱们来日再会”
说罢纵声一阵长笑,将手中酒囊往腰间一别。腾身有如鹰鹏展翅,直跃到了庙边的市井屋宇之上,闪转之间霎时已走得远了。
…… fuck ads ……》
baidu_clb_slot_id = 〃933954〃;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人之辨()
柳少阳见这长衫道人去得倏然无影,轻功之高委实罕见,心中暗暗佩服不已。 w w wnbsp;。 。 c o m四周聚着围观的百姓惊叹之余,眼看再无热闹好瞧,也都渐渐散去。
那虬须大汉掸了掸身上灰土,走上两步上下打量柳少阳一番,抱拳施礼道:“在下武振英,就是这西边涌金镖局里的镖头。方才多谢柳少侠出手相助,委实感激不尽”
柳少阳微微一笑,拱手还礼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原来是走镖南北,人称‘铁拳震三吴’的武镖头。柳某在淮安之时,就曾听武林道上的朋友说起过武兄的名号,不期今日能在此得见reads;”
那武振英面色愧然,叹口气道:“柳兄弟绝技在身,这么说折煞武某了在下这点微末的功夫,适才已然一败涂地。那‘铁拳震三吴’的名头从今往后,是再也不用提的了”
柳少阳瞧这大汉神情沮丧,宽慰道:“武兄弟言重了方才那道人似是玄门华山一脉的高手,武功高绝甚为莫测。柳某自忖绝不是他敌手,适才不过是仗着师门巧技,侥幸罢了。( )不知武兄是何缘故,竟和那道人动起手来?”
武振英虎目含怒,指着庙前那方刻着《岳鄂王墓》的碑铭,恨声道:“那贼道方才喝了几口马尿,守着这碑文诵念不休,说什么作此诗的人是他本家。武某虽是不通文墨的粗豪之人,却也当过几天碑匠。醒得写这诗的酸儒赵孟睿耸乔鞲矫稍姆〕夹∪宋淠承挠胁环奚锨坝胨砺郏庠舻婪堑蘩⒎炊壹シ硪环N夷张卤阆朐伊苏夥侥癖绱吮愫湍堑廊硕鹆耸掷础�
他这一番话说完,柳少阳还未接口。一旁的江雪茵却已听得暗觉好笑,脸上有如春冰乍解,掠过一阵笑意。
那武振英瞧见了神情微怔,讷然道:“这位姑娘何以发笑?可是武某所为有何不妥么?”
江雪茵闻言抿了抿嘴,神色玩味不再言语。柳少阳一时间大为尴尬,冲江雪茵使个眼色,旋即歉然道:“这位江姑娘是柳某未过门的妻子,平素里不常在江湖走动。 若有不通世务之处,还望武兄见谅”
那武振英摆了摆手,苦笑道:“武某今日里算是栽了,被人笑笑却也没什么打紧”
他瞧着柳少阳少年英侠,大有本领,尚且全无傲慢之气,本是有意与之结交。为江雪茵这么一笑,难免自惭之意更增,登时心灰意懒,当下拱了拱手道:“武某再谢过柳兄援手之德,今日你我暂且别过。他日江湖之上,后会有期”
柳少阳知他抹不开面子,当即也拱手作礼告别。江雪茵待那武振英走远之后:“噗嗤”一声,脸上笑意更胜。
柳少阳无可奈何,笑着埋怨道:“雪茵,这便是你的不是了。这虬须大汉也没招你,你又何必如此笑他。本来瞅着意思我方才助他,他定会捡上好的酒家请咱们吃上一顿。如今被你这么一笑,惹得人家匆匆而别,这顿酒可是吃不成了”
江雪茵撇了撇嘴,含笑说道:“这姓武的自找苦吃,当真是好没见识。那道人不过念上几句碑文上的诗铭,他便要上前说三道四。倘若是不会武的寻常百姓,岂不是被他唬住了么?会几手三脚猫的功夫便敢称‘铁拳震三吴’,嘿嘿也忒不把三吴豪杰放在眼中了吧结果碰上了这长衫道人,非但震不了‘三吴’,便连人家衣衫一角也挨不到”
柳少阳笑道:“这江湖上名过其实之人,又何止他一个了。不过这武振英虽是蛮横了些,说的却倒也不差。那赵孟钔员ザ潦巧砦翁孀铀铮簧苟胧肆匠芬渤频蒙戏〕夹∪肆恕�
江雪茵摇摇头道:“少阳哥,你从前说什么我都觉得在理,此事我却要与你说道说道。我年前游历中土南北之时,曾几度瞧见过这位赵孟畹姆ㄊ4巳朔ú┤≈诩抑ぃ删图撸篮笥忠庞新凼拇溃鞘呛芰瞬黄鸬摹!�
她说到此处,顿了顿又正色道:“至于他一身入仕宋元两朝,那也只因南宋无能亡国,蒙古人坐了天下。那宋太祖文韬武略,固然英雄。可后世子孙之中不肖的无能之辈,实在数不胜数。骄奢淫逸,贪图享乐姑且不说,对夷族卑称纳贡,割地求和者,误国害民,太也可恨。这般一比,那赵孟钅纤卧谑北闶浅僭傥趸璋担趾卧糁髑笕倭恕H绱怂道凑庹悦项在赵家子孙之中,倒算得上顶好的了。大恶大害之辈尚且少有人去贬斥,这赵孟畈还谠プ隽思柑旃倮簦衷趺闯频蒙鲜切∪肆恕�
柳少阳听江雪茵这么一说,猛然间好似醍醐灌顶,心中暗叹:“柳少阳啊柳少阳,亏你平日里自负才智了得,遇事却远远不如雪茵瞧得明白。那赵孟钊胧嗽ナ碧煜乱讯ǎ僖嗫稍旄R环桨傩眨闭娉撇坏谩∪恕帧�
他只因从小耳闻目见元庭残暴,百姓涂炭,多年来仇视外族之见已深。潜移默化间,已存了蒙元官吏全无好人之念。直到此时经江雪茵如此说来,这才察觉到心中念头臆断至此,失之偏颇。
…… fuck ads ……》
baidu_clb_slot_id = 〃933954〃;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雁荡三英()
江雪茵一番话说完,见柳少阳沉吟不语,轻声嗔道:“少阳哥你怎么了?便是我说得不对,你也不用这般一声不吭,跟个木头人似的诶”
柳少阳回过神来,愧然道:“没有,我只觉得你说得句句明了,当真在理。 w w wnbsp;。 。 c o m这等见地与我从前的念头相较,显然是我见识浅薄了”
江雪茵嫣然一笑,说道:“呶,你柳大侠平日里无论何事,简直称得上无有不知,无所不明,却难得也有自承‘见识浅薄’的时候reads;。嘿嘿那咱们便别杵着了,这就走吧”
柳少阳疑道:“走么,去哪里?”江雪茵指了指一旁的老吴头和自己,轻笑道:“你瞧这日头都过了晌午了,便是你身子板硬朗,我和吴老爹却是早都饿了。咱们这便找个上好的酒肆歇脚用饭,也好让他老人家尝尝这杭州府的玉食美肴。”
那老吴头听了这话,忙道:“小姐、姑爷,你们两位要上哪里去瞧瞧,小老儿跟着侍奉便是。老爷虽然不在了,我老吴头依旧是江家的仆人”
江雪茵正色道:“吴老爹,您是我和少阳哥的长辈。( )我爹他老人家既然走了,江家便没有什么仆人了。您照顾我爹这么多年,如今年岁也大了。以后我们安顿下来,您老便只管尽享清福就是了”
老吴头摇摇头道:“小姐,这可如何使得主仆之间不分年岁大小,只有尊卑之别。万没有做主子的,让仆人享福纳闲的道理”
柳少阳笑道:“吴老爹,您说这话忒也见外了我和雪茵如今正是年轻体健,哪里需要什么仆人。您老昔年曾救过雪茵于襁褓之中,这么多年照顾他们父女至今。要说起‘侍奉’二字,也只有我俩侍奉您老的道理。从今往后,这主仆之别再也莫要提了”
那老吴头还想再说什么?江雪茵和柳少阳已然不由分说,拥着他往西子湖畔的繁华街巷走去。
此刻时候近抵新年,距着除夕仅余一日。杭州府城内外张灯结彩,管弦萧鼓,热闹非凡。街井巷坊间,已随处可闻鞭炮爆竿之声。柳少阳老少三人边走边看,不觉间到了运河边上,府城北门左近。
京杭运河自杭州城北门而入,南北樯帆于此卸泊,故而百货登市,商贾云聚。所成街市人影杂沓,昼夜不息。元庭在时相传便有“钱塘十景”,此地有个名头唤作“北关夜市”,就为其中之一。
老吴头阔别中土近二十载,运河盛景早已在脑海之中模糊淡漠。此时又得再见,一时唏嘘不已。如此在市集间走了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