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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部分

玄门八脉-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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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侧的飞鹰帮众人闻声先为一愣,继而尽是兴奋得意之色。莫雪茵听得这一声怪啸,心头倏地凛然,暗道:“也不知这人是谁,内功竟如此了得”

    这啸声堪堪落罢,蓦地见自巷口闪来一道黑影。身法快极,有如流星飞坠,从飞鹰帮众人头顶越过,径直落在了场中。

    莫雪茵打眼瞧去,但见来人身披黑袍,一张长脸凹凸不平,甚为丑陋。双眼厉芒飞迸,好似隼鹫,一看便是凶狠不善之辈。

    那祁伯飞与霍天魁在孙玄宗手上吃亏,适才于这边的相斗只是默然观望。此时见了这黑袍怪人,俱是神色端然,拱手行礼,恭声道:“属下参见帮主”四周的飞鹰帮众人,也皆行礼齐呼道:“参见帮主”

    这黑袍之人,正是飞鹰帮帮主伍天柯,原来他派祁霍二尊者带人先来打听莫雪茵行踪,得了祁伯飞与霍天魁的讯息后,又亲自从湖广总舵赶来,待得此时恰巧赶到。

    伍天柯初到此地,瞅得孙玄宗与柳少阳、水玄灵在场中缠为一处,神色各异,端作一处。一身着水蓝衣衫的明艳少女立在旁侧,眉宇间尽是忧虑之色。而帮里的祁霍二尊者,却只是带着一干手下,围在一旁。

    他不明此间情状,倒也不贸然出手,沉声问祁伯飞道:“祁尊者,这是怎么回事?”祁伯飞听帮主相询,忙举步凑到近前,将前后情形说将开来。

    此刻的柳少阳,周身痛得死去活来,已然六识模糊,于伍天柯来到此间全然未觉。但水玄灵与孙玄宗却是神智清明,心中俱是明白。

    孙玄宗觑得伍天柯至此,暗地里忖骂道:“这伍老怪偏偏在这当口赶到,我再和这两个晚辈纠缠,那姓莫的丫头怕是顷刻就要落在他的手里。这姓柳的小子几番与我作对,留着终是麻烦,眼见便可借机除去,如此作罢真是便宜了他”

    他权衡利害计较已定,当即开口肃声道:“丫头,你师弟体内真气乱窜,这般下去命在顷刻我看不如你我同时罢手撤去内力,免得有所损伤,你瞧如何?”

    水玄灵拼着耗损修为,度以柳少阳阴寒内息,前后已有近盏茶的功夫,此刻劲息已多有不济,渐呈衰竭之相。只是生怕柳少阳抵御不住玄火真气的侵蚀,这才苦苦支撑。

    如今听得孙玄宗一说,这才忖到柳少阳只怕已然不妙。她此番损耗修为甚剧,如今心中惶急下,几乎背过气去,缓得一缓,旋即颤声道:

    “孙老儿,就依你之言如若我柳师弟……已有了什么不测,五行门上下……管教你龙虎派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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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生死攸关() 
孙玄宗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也不再言,将手上功力缓然收回。 ( )水玄灵也将所施的阴寒玄劲,悉数散去。

    两人功力甫收,柳少阳却依旧凝寂不动。水玄灵对着他背身,瞧见这等情形,一颗心直往下沉,急忙伸手扳住柳少阳肩头揽过,低声问道:“师弟,你怎么了?”

    谁知柳少阳身躯经她这般一晃,却似全无半点力气,仰头栽倒在了她怀里。水玄灵摸着柳少阳身子僵似膏石,倏冷倏热,肌肤竟而凹凸遍布,便如一具僵硬尸身一般。

    她乍临此变,心头陡震之下,再拧头朝柳少阳脸上瞧去。只见柳少阳睫眉低垂,双目紧闭,口角涎血,相和渗出,已然晕死过去。

    水玄灵瞧得柳少阳这番景象,顿觉阵阵晕眩,两耳嗡鸣,心口有如遭了斧锤连击。待颤着手去探柳少阳鼻端,只觉得伸手相触之处,游丝气息也无。

    她方才一番拼斗大损修为,到了此时眼见柳少阳断气而亡,心中悲切之下,顿时周身脱力瘫坐于地。但觉眼鼻热流酸楚忍耐不住,也顾不得有许多旁人在侧,竟俯首失声痛哭起来,直引得场边众人纷纷侧目。

    正是这般伤心欲绝之际,忽听得一声言语幽幽道:“你只知这般哭,便能将你师弟救过来么?”

    水玄灵微然一怔,却见是莫雪茵俯身凑到了近前,说话间已伸右手把住了柳少阳的腕脉大陵、外关数穴。

    水玄灵眼瞧她手法娴熟,似是极擅此道,她此时心急如焚,早已将先前与莫雪茵的不悦抛在脑后,急声催问道:“莫……莫家妹子,我师弟怎么样啦?”

    莫雪茵本是一张俏脸紧绷,把过脉象神情稍缓,松了口气道:“柳公子呼吸虽闭,但还好性命尚在。待我用个法子疏他气脉,也可暂延生机”

    说罢左手五指鸣弹,连拂柳少阳颅脑百会、上星、神庭三穴。如此这般来回几遭,柳少阳晕厥之下腔肺数震喉头猛咳,旋即鼻端溢出两股暗红之血,一股浊气随之冲将出来。

    水玄灵本以为柳少阳已然无幸,如今见他似欲转醒,紧忙抽出怀间丝帕,擦去柳少阳口鼻流出血水。再去触他鼻息之时,已觉复有缓然吐纳之气。她心中狂喜之下,冲莫雪茵连声谢道:“我师弟有救了是不是?莫姑娘你真是大大的好人”

    莫雪茵轻摇螓首,微有叹意道:“柳公子眼前只是暂存生机,但此时体内阴阳激斗,随时都能害他性命。要想转醒过来,却实在棘手得紧”

    水玄灵娇躯一震,目眸酸热哽声道:“我师弟不是气脉已经复畅了么?怎么……怎么还有性命之虞?”

    莫雪茵皱了皱眉道:“水姑娘你透出的阴寒内劲,已与柳公子的真气汇为一处,有益无害。但坏便坏在这孙老儿的阳刚之劲消融不去,眼下在经脉百骸四处作祟,便如暴涨川洪欲要宣泄,方才就连呼吸之气也被阻住。所以柳公子此时尚存生机,但若不得法救治,不多时便要五脏碎裂……难免七窍喷血而亡”

    水玄灵得知柳少阳性命尚在本已宽心,听到此节又惊又惧,不由打了个寒颤,涩声冲莫雪茵道:“莫姑娘,你一定有办法救我师弟的是不是?他都是为了护你周全,才来趟这当事,你……你可千万要救他一救”

    莫雪茵听了这话雪腮浮晕,轻声道:“这……”,但也不知是何等缘由,旋即稍别过脸去不再续说,怔然出神若有难言之隐。

    水玄灵瞧莫雪茵神情古怪不再言语,只道她心中还与自己计较先前不快之事。正欲谆然软语相求,转而瞅见一旁的孙玄宗似笑非笑,一副幸灾乐祸之态,不由怒嗔道:“你这贼道莫不是早就不怀好意,存心用这法子让我师弟受尽折磨,不明不白而死么?”

    孙玄宗听了水玄灵这话,心中暗暗冷笑不已,口中却夷然自若道:

    “水姑娘此话好没来由方才若不是你不明情由,拼得要和你师弟与老夫成比拼内息之局,柳少侠又何至于此?再说莫不是贫道瞧出情形不对,出言相约罢斗,柳少侠只怕此刻早已血肉俱迸,哪里还能留的命在?”

    水玄灵明知孙玄宗诡辩,一时却也不知何以相驳,讷然不语间,心中暗恨自己不察之下莽撞而为,竟害得柳少阳命在旦夕。其实她平日里何等聪慧,只不过关心则乱,这才酿下如此祸端。

    孙玄宗瞧水玄灵垂首默然,有意要乱她心神,继而徐徐含笑道:“所以说这般前后相较,与其说先前老夫包藏祸心,倒不如说是水女侠你自己想要害柳公子的性命你师弟这番命赴黄泉,老夫遇人只需把前情相告,江湖上的朋友便只会说,水姑娘你瞧着心上人移情别恋,发起狠来痛下毒手。嘿嘿,这‘痴情女怒杀负心郎’的戏码,还真是有趣得紧”

    水玄灵闻言一张俏脸气得煞白,盯着孙玄宗紧咬贝齿,一言不发。倏儿悲从中来,心中念头转得数转,芳心忖道:“柳师弟这次难逃死劫皆因我而起,他若是死了我活着负疚终生,如遭活罪,又有什么意思这贼道说得也对,师弟昔日虽说事事依我,可却并无多少儿女情义,将来怕是不免移情别恋。与其到时心中凄苦,不如和他同去黄泉,做对短命鸳鸯的好”

    她心意果决之下拭去眸角泪水,也不再开口求莫雪茵相救,只是伸臂将晕厥未醒的柳少阳揽在怀里。

    她此时的思神已仿若游荡身外,周遭的一切都变得不见不闻,自己与柳少阳的种种旧事在眼前一一掠过,恍惚间便好似又身临其境一般。但凭身旁的莫雪茵数声相唤,也只是怔然不应,兀自出神。

    这些许功夫间,那飞鹰帮一伙人之中,祁伯飞已将前前后后,与帮主伍天柯禀诉得明白。伍天柯闻得自己一众下属觅得莫雪茵的行踪,孙玄宗却出尔反尔,非但不依前约,反而出手伤人,不由得心间有气。

    他身为湖广绿林强人头领,本就是阴鸷狠毒之辈,平素里生性恣睢,睚眦必报,哪容得孙玄宗如此相欺。顷刻面色倏沉间,高声朗然道:“孙大掌门,数日不见尊驾怎么这般不长进了,竟与几个晚辈拳脚相较,大打出手,真是好威风,好霸气”

    孙玄宗半生精于心机,城府极深,听他出言奚落却也不动怒,捻须淡然道:“伍帮主此言差矣,这俗话说‘好汉难敌四手’,老夫执掌龙虎一派数十载,虽也勉强称得上半个前辈。但倘若被人倚多相攻,轮番纠缠,说不得也只好以长欺幼了”

    伍天柯沉哼一声,觑起一双怪眼,冷冷道:“孙掌门,前些日子你与我相商之时,说的可是两相合力,寻得你师弟江紫彦的下落后,那天和镇派之宝归你,他所藏的玄功之学归我。眼下此事甫有眉目,你便想要过河拆桥,独占好处哼,你这心思用在别人身上也便罢了,可如今却算计到了我伍某的头上,真是‘小鬼算阎王’,凭地里好没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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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猝起之争() 
孙玄宗情知伍天柯此时心中炽怒自无好话,自己今日讨不到好去,唯有先让一步。  当即神情淡然,拱手徐徐道:

    “伍帮主,这番事前前后后,是老夫做得多有不妥。眼下之际只要伍帮主还愿合作,往后孙某断不会再起异志。你我联手寻到那江紫彦后,依旧是那天与‘正一天师令’归我,至于他所携经年的几部玄学秘典,孙某自当拱手奉上,权作酬谢伍帮主相助之义reads;”

    伍天柯闻言仰首打个哈哈,神情玩味,扬眉冷笑道:“孙掌门端的是好本事,此处区区甘拜下风这般‘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妄做得玄门八脉龙虎一支掌门,也不怕这等行径传将开来,为天下武林同道齿冷只是孙道长全无信义可言,却让伍某和这许多兄弟如何再信于你?”

    孙玄宗听了这般奚落,面色阴晴不定,倏而换作恭敬之态,朗声缓缓道:“伍帮主言重了贫道为找我那龙虎派的叛逆同门,心中急切不免行不经虑,多有得罪之处万望海涵伍帮主倘若能不较前嫌,转圜此事,再续先前之约,孙某定当铭感五内”

    他说话之间,冲伍天柯所在踏上几步,续而言道:“再说我那师弟脾性乖戾,本领不凡,且还多有诡谋。 伍帮主本事虽为了得,却与他从未打过交道,倘若有失岂不前功尽弃?昔年我与他同师学艺多年,于他秉性最是了解不过,不如你我同心戮力,何愁不能各得所愿”

    伍天柯听孙玄宗如此相说,倒也觉存着几分道理,一时心中难决。但他闯荡江湖,久历事故,深知但凡工于心计之人,皆为心口不一之辈,此时自己倘若心有迟疑应承下来,怕是不免再遭算计。

    他垂首略忖,此时主意已定,正欲开口回绝。忽地隐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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