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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部分

玄门八脉-第2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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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屋顶天窗,倏忽间人已穿屋越户径自去了。

    柳少阳出了黄子澄的府邸,寻纵高处四下张望。但见金陵城内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街巷依旧并无攘乱未见有燕军旗帜,暗想:“瞧样子殿下的大军还未破城,但兵贵神只怕就在这几日。我眼下就趁黑潜入宫去,瞧瞧情形再做区处!”

    他打定主意辨明方位,投东南朝着皇城方向奔纵而去。路上街巷行人稀少,柳少阳随手捡到有几张告示,打眼瞧过有的上面写着南廷征召勇士抗击燕兵,待平却北患许以重赏。有的竟然是燕王兴兵的靖难檄,想是细作所散以乱京师人心。

    待行出十余里渐近玄津桥,柳少阳隐觉得身后有人遥遥蹑行,回头觑时但见远处黑影一闪,旋即隐于巷陌不现。待得他复再行时,只觉那黑影又只远远跟着。

    如此数番柳少阳懒得理会,心头冷笑:“也不知是何人跟踪于我,如此藏头缩脑鬼鬼祟祟,想来也是江湖鼠辈!”

    他此时一身惊世神功独步武林,自忖不怕天下任何宵小。当下只作不察继续前行,有顷便至皇城之外。

    柳少阳伏身暗处打眼瞧过,只见城垣之上灯火通明,上下俱有甲兵禁卫巡逻把守。想是燕军迫了外城形势危殆,紫禁城比起平日戒备愈加森严。

    但这等守卫防得住寻常江湖剑客,却哪里能拦住柳少阳分毫。只见柳少阳紧了包裹束罢衣袍,口中默念遁诀提气往墙头一纵,身法施来矫如魅迅如电,直来直去好似龙凤冲天一个起落,数丈高的皇城呼呼间已在身后。

    巡城诸军有三两瞅见的只觉眼前一晃,忙去瞧时哪里能见半个人影,惊疑之余心头忐忑,各自疑心眼睛一时看花,想来是瞧得差了。

    柳少阳小施伎俩入了皇城,片刻伏高窜低飞檐走壁,一路避开巡察武士转眼又越入宫城,寻了处大殿顶上朝四下觑探。

    他上遭来紫禁城时从阴山派所掘的地道而入,兼有莫凌涛在前带路,加之连番恶斗心头又是愤恨,来去并未细识路径。此番深夜独闯大内,但见大内灯火星罗棋布摇曳幢幢,东西后宫龙阁凤楼紫栋金梁,殿厦分矗屋宇叠叠廊庑如林,不禁暗想:“我虽知那朱允炆住在乾清宫里,可如今南廷局势紧迫不比往昔,他身为天子心中惶惶想来居无定所。不如只管往灯火最明亮处瞧过,或许不用多费工夫!”

    他忖定主意举目遥眺,但瞅紫垣南边一处大殿灯火如昼人影绰绰,殿外宫前有**丈宽河水环绕,波光粼粼煞是好看。旋即奔纵踏瓦行过,半晌功夫避开禁卒挨到跟前,隐在墙边一株参天柏上抬眼觑瞧,只见赤红朱漆大门顶端的镶金匾额上,端书着“奉天门”三个大字。

    他曾听莫凌涛大致讲过紫禁城内外格局,见了这三个字不由暗喜,寻思道:“这里面的奉天殿是南廷的武百官早朝所在,朱允炆不管就寝何宫明日必来此处。我且只管在此歇上一宿,也好省去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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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庸臣误国() 
柳少阳当下矮身轻窜闪转腾挪,一个筋斗挂在奉天门的门斗上。??  又心忧里面有禁卫高手当值,自己贸然闯入露了踪迹多惹事端,旋即运转阴柔之劲矮身使出游墙身法,背心贴住砖石滑过墙去,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浑无半点动静。

    他身子翻过了数丈宫墙朝里一瞧,不由暗暗吃惊。只见里面灯火重檐殿宇林立,东西百十尺楼阁环绕一座巍峨大殿,里面巨烛灯火映得通彻。殿前左右的丹墀玉阶门楼高台一眼望去,黑压压地站满了禁军侍卫。

    柳少阳乍见如此情形,不由暗想:“今日也不知有何事端,这奉天殿夜里怎地戒备如此森严!”

    他越是瞧见这般情形,越是想上前瞧个究竟。当下默念玄诀暗提口气,身形倏忽晃出数十丈,好似风吹蓬草白驹穿隙,在夜空之中眨眼即过,藏身在了奉天殿东的文楼旁侧。而后瞧见四遭并无异样转投西折,行迹不露数个起落,已隐在了奉天殿的重檐庑殿顶之上。

    柳少阳师从邹普胜习演遁术,轻功已然神乎其技此时又着意掩饰,是以奉天殿前的众侍卫里高手虽多,却都是未有半分察觉。

    他伏身殿脊踏瓦而行,耳听得下面殿内人语纷杂,当下默转“心籁融玄功”匿住身形,推开片琉璃瓦朝里面瞧去。

    其时天色入夜亥牌堪过,只见满殿宫灯高悬烛火通明,竟聚着百十名各着公服的文武官员互相间议论纷纭,言语间大多愁眉苦脸不断摇头。金銮殿上朱允炆身坐龙椅脸色阴沉,眼神之中满是愤懑却又透着些许茫然。

    柳少阳见了这番景象,耳听得众人说的尽都是些圣驾南巡、划江议和的退燕之策,心中暗想:“看来南廷战事不利京师已然朝不保夕,若非如此朱允炆也不会夜里召集群臣商讨对策!”

    过得半晌,朱允炆抚案而起,沉声道:“诸位臣工相商已久,朕不想听,可有何退贼良策?”

    当下有人启奏不妨起驾南行暂避燕军兵锋,等到贼退再摆驾回銮。这等话语言方甫出,立时有人道城外燕军势大京兵不擅野战,何况携带妇孺家眷,只怕出城就要尽皆成擒。

    又有人进言不如姑且议和,以待勤王兵到一举灭燕。如此云云话音方落,便被人厉斥向逆贼乞和有失皇威,那进言之人当即缄口讷讷无语。

    这般数番莫衷一是,忽有一国字脸的麒麟服武将越众而出,洪声奏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当今之计,独有整顿京师兵马清查奸细,分派忠贞之臣督守各门激励士气。如此一来燕军虽盛,却难奈我城高池深军民同心。如今城内尚有兵马十数万粮秣如山,坚守待援必挫燕军!”

    话音方落,侧一中年儒士已然颌赞道:“不错,不错!魏国公所言正合微臣之意!眼下黄学士等信臣已出京募兵,圣上只要坐镇金銮京城就固若金汤,我王师不日便可聚歼反贼于城下!”

    柳少阳听这儒士称这国字脸的汉子为魏国公,暗忖:“原来此人就是袭了明廷元勋徐达爵位的徐辉祖,瞧他模样做派倒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先前在江北几番大战有他在时,燕军着实没有讨到多少便宜!”

    徐辉祖见是这儒士说话,面色一寒并不买账,冷冷道:“方孝孺,先前某家江北击贼甫才传捷正是紧要关头,就是以你为的这班庸臣鼠目寸光畏畏尾,说什么京师重地不可轻忽,上奏调回了剿贼的京营兵马以至大败。朝廷就是有了你等屡荐庸才折殁三军,弄得我堂堂王师丧地千里。我若是你早就愧位廷臣之列,居然还有颜面在此鼓唇弄舌!”

    伏在暗处的柳少阳听闻这中年文士就是方孝孺,心想:“早就听道衍大师说过,南廷有学士方孝孺博闻古今典籍,在读书的文人中名望极高。朱允炆推崇儒学礼教,每有国事必向此人询问。”他眼见徐辉祖与此人不合,当下凝神往下细瞧。

    方孝孺听了这话甚是尴尬,脸色难看至极。徐辉祖却正在气头并不善罢,接着怒道:“你平日里满嘴孔孟之道,总对殿下说什么仁孝治国,使得朝廷解决北燕凭生许多顾虑。当年陛下既然定下削藩之议,那就得以断斩乱丝之手段将那朱棣擒拘。哪有将那燕贼费心赚得南来,又说谋反无凭轻易纵虎归山,如今养虺成蛇的道理!”

    他这话直来直去不留半分情面,惹得殿上众人窃窃私语,不少尊崇方孝孺的文官大是难堪不忿。

    方孝孺闻言板起脸来,正色道:“魏国公,当初那逆王谋反并无真凭实据,贸然动手岂不授人以柄。何况朝廷那时已下手翦除了周、齐、岷、代、湘等藩王,再急于平燕岂不是要弄得天下人心惶惶!殿下乃九五之尊堂堂天子,岂可行事无凭?古人云:‘惟贤惟德,能服于人’,你一介武夫又省得什么!”

    徐辉祖啐道:“庸臣误国,真是庸臣误国!如今燕贼三十万兵临城下,京师危若累卵人心惶惶,我就问你这空谈仁孝贤德的罪人还有何话说?”

    方孝孺被质问得一时语塞,半晌摇头惨然道:“凡事如是,难可逆料……难可逆料……方某承蒙皇恩幸伴于圣驾左右,殚精竭虑未敢有一日怠忽。至于如今局面方某委实有过,倘若万一不济唯有身死以报皇恩!”

    徐辉祖见他道出以死报国的话来,心知方孝孺终归是忠贞之臣,冷哼一声不好再说什么。忽而陛上朱允炆目透愠意,将龙几重重一拍,怒道:“够了,够了!眼下燕贼旦夕入阙,说这些木已成舟之事又有什么用!朕今日不想追究谁的责任,只是不甘似这般坐以待毙,想问诸位公卿退敌之策!”

    殿上群臣片刻鸦雀无声,人人脸色凝重面面相觑。朱允炆冷笑道:“好啊,你们平日朝廷无有祸难之时,不是个个口若悬河得紧么?怎地今日局面危殆,却全都变作了朽木不成!”

第四百四十章 祸藏肘腋() 
满朝文武见圣上愠怒大多心头惶恐,但事已至此除了坐困孤城几无他法可行,相顾茫然之下尽皆默不作声。

    柳少阳居高一眼瞧过,但见黑压压地人人低头个个垂,心知这些人里忠心之臣多是庸才难忖良策,见风使舵之徒另有盘算亦是不露声色,一时暗想:“这满朝文武空食君禄,竟无几个堪用之人。朱允炆赏罚失度无识人之明,落得今日局面当真不冤!”

    殿上的朱允炆环觑众人低头不语,神情愤懑脸色愈阴沉。就在此时,猛听得殿外喧哗叱骂阵阵传来,接着有人神色急切踉跄而入,伏地叫道:“陛下,臣有紧急要事启奏!”

    朱允炆见是御史魏冕神色稍和,说道:“魏御史平身,你有何事要说尽管道来!”

    那御史魏冕站起身来,恨声道:“臣弹劾左都督徐增寿密谋通燕,还请陛下立诛此贼,否则祸起萧墙京师转眼即破!”

    殿上众文武听了这话,登时有如炸锅嚷语纷纷。有的立斥魏冕胡言乱语诽谤重臣,有的则声援附和直言徐增寿早有逆举。

    朱允炆眉宇紧锁自踱数步,疑虑道:“徐卿乃是中山王之后实乃肱骨之臣,你说他通燕有何证据?”

    没待那魏冕再应,殿外已有七八人拥搡着一名身披甲胄的青年男子径入。众人闻声扭头瞧过,只见为的乃是大理丞邹瑾。

    柳少阳觑得热闹打眼瞧时,只见这七八人所着官服当胸练雀三色花锦,俱都是六七品的小官。再看那青年武将被数人拥入,神情既惊且愤,嚷道:“邹瑾,你一个区区五品之官,岂敢伙同与这班小吏对本都督如此无礼!”

    那邹瑾闻言浑然不惧,冷笑道:“徐增寿,你这几年通敌卖国背叛朝廷,得了燕逆多少好处?死到临头还不从实招来!”

    旁里先进殿的御史魏冕更是按捺不住,竟抡起手中笏板猛掷徐增寿面门,怒道:“奸贼,这些年你屡遣亲信给燕逆泄露朝廷机密,今日更妄图煽动京兵哗变被我撞个正着,事已至此竟然还要狡辩么?”

    徐增寿虽为左都督掌有军权,但自幼养尊处优武技低微。此际被人围住正是惊凛,被魏冕手中笏板这一掷竟没躲过面门正着,登时门牙脱落鲜血横流。一旁徐辉祖踏步上前面色一沉,问道:“四弟,魏御史的话是真的不成?”

    徐增寿见大哥诘问定了定神,梗起脖子道:“大哥,此事分明就是这班奸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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