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修道生活录-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竟也进入了重重黑暗之中。静坐之中,需无视无思,无听无虑,这对于初涉道途的人来说本是较难之事,但他已得过指点,此时转移注意力入前胸,全部汇集在了心跳一息上。
人在静默或紧张时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本就不甚稀奇。但在无垠的黑暗中,王充头一次对自身心脏的搏动体会得如此真切。开始时,搏动逐渐加剧,然而随着心神的平静,耳中的心息也变得若隐若现。眼中无物,听不出心,此刻的他,已在不知不觉中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收心收体。
非常自然的,王充的双目开始挪移。人身在世,“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久而久之,则习惯于以双目视万物,神光自然外放。而若要成自身宇宙,沟通外界,首要的便是将其收回。第四法中,他已做到了“返听”中最基础的听人心,此刻要做的便是制双目以收视。
说起来很复杂,但到了这一步,他竟有一种莫名的“水到渠成”之感。在他双眼的正前方,仿佛有一个视野的极限在缓缓撤回,当回到自身双目边缘时,便油然而生一种滴入了眼药水般的清凉感,神光入体,投进了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漩涡,此便是全身毛孔之大窍。
大窍一开,尽管气脉尚未尽皆畅通,王充也感到八方之气开始流向自己的周身,气息一缓,变得细长均匀起来。
PS:引仙十二法:
还原:收心静坐、调身、无视返听、收视返听、调凡息、安神三步功、调真息;
补漏:修无漏、内视返听;
筑基:凝神寂照、听息随息、养心沐浴。
第二十九章 真息起()
如此一来,他也隐隐觉出,自己的坐关应当是过了。然而心中一动,寄于双目与双耳之中的一点神机竟有不稳的征兆。渐渐的,便连身体四肢也生出了弹动之象。他连忙控制舌体顶住上腭,将心神定住,又以武法调整呼吸,费了一番工夫,才重新收心定神。
“自然,要自然。。。”
与体外宇宙的联系重建,无数气息又开始从四面八方进入王充的毛孔。这一次,他有意引导一丝丝清凉的气感下行,过脐而入其下三寸,位于小腹的下丹田中。气入丹田,这是构建“胎息”时至关重要的一步。只有在体内体外构建出行气的回路,才有希望减弱凡息,锁住上七窍,返朴归真,回归在母胎之中时以天元之窍吐故纳新的状态。
反复尝试之后,终于有一缕元气没有随口呼出,而是驻留在了小腹部位,如同一尾落入池塘的小鱼苗,打转了片刻,才自肚脐而出。有了成功的经验,接下来便要容易得多了。吸取的元气不断自脐间行出,又不走远,大半在空中缭绕个圆弧之后,便重新自周身毛孔入体。真息吐露,王充总算是以凡息带之,而立胎息,以从未尝试过的方式沟通了外界的气息。
循环初成,他倒也没急着进行下一步,而是在这个状态保持了一会儿,又缓缓地退出,体验了先天演化后天的过程后,再次以相同的方式还原身体,引动真息,反复数次,确保熟练之后,才结束了生平的首次打坐。
“呼。。。”在这个炎炎的夏日之夜,王充结束修炼的瞬间,呼出的气体竟呈现出黯淡的白色,流动之间凝聚不散,显然不是课堂上学到的所谓水气凝结的产物。
他发现了自己身上产生的变化,微微一愣,低声感慨道,“果然和小白越来越像了。”扭头看小狐狸,可不正是如此吗。只是它在吞吐月华时的回路与王充又有不同,只有一道气流在口鼻间流转成圈,细细地观察,却也圆融如意,与这番天地隐隐契合。
王充连自己体内的情况都还没搞清,对此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将此解释为兽类与人体内的经脉走向不一致,而导致行功时的差异了。
望望窗外,依旧是月朗星稀。他拿起枕边的手表来看,发现自己的这一轮调息,其实耗时还不到两个小时,这个速度倒是比他先前估计的快了许多,看来神话小说中“山中无甲子”的描述与此时的自己还是略有些不相合,也不知世上是否真存在能够一入定就是数年乃至数十年的仙人。
虽然只是初步的行气,甚至还没有进行真正意义上的炼身摄气,但从身躯和意识中的反映来看,至少验证了引仙法的可行性,也加固了王充的向道之心。
在回味方才引气入体时的感受时,他的身体甚至有些轻飘飘的,与幼时偷喝父亲的酒后一般,醉态醺醺然,似异常清醒,却又神游物外。
“妙不可言,嘿嘿,实在是妙不可言哪!”王充摸着后脑勺,傻笑了几声,倒头便睡。
。。。
这一晚,他只睡了不到六个小时。但第二天起来时,身体却无丝毫不适,反而神清气爽,窗外鸟鸣啁啾、树冠随风涌动、母亲在厨房鼓捣着早餐。。。他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前所未有的清晰。不知是五感之进步,抑或是先前被乏善可陈的生活蒙蔽了心神所致。
吃饭的时候,徐爱莲纳闷地看着儿子道:“怎么了,今天这么高兴?”
“没啥,没啥。”王充笑着摇头,把多余的精力都放在使劲地给小白喂鱼虾上,噎得它直翻白眼。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比较喜欢在家附近闲逛。这个上午,他将小白带出了家门,一人一狐趁着阳光还没有变得灼热,已经一路溜达了出去。江临多水,王充家所在的小区对面便有一个开挖出来的半人工湖,政府还取了个挺雅致的名字,叫“云湖”。
围着云湖的湖面,政府兴了不少绿化工程,五年前便建成了云湖公园。这几年里,园内移栽的树木逐渐成材,各类设施愈发完善,使其成了江临市中的休闲胜地之一,尤其在茶余饭后,从不缺少闲庭信步的人。
而在湖岸边的石子路上散步时,过往的人大多不免会对跟随在王充左右的雪白身影多看两眼。
其实,虽然饲养宠物狐是合法的,但像白狐一类的珍贵品种,向来是介于合法与非法之间。只是在江临这个小城市中,大家一般不会过分关注这类事件,加上王充很少带小白出门,它又一直长得很幼小,鼻头圆圆,除了惹眼的大尾巴外,严格地说长的像狗多过像狐狸,因此三年来也从未出过什么差错。
当然,偶尔的出游还是需要的,不然整天憋在家里,除了乌龟和金鱼,其它动物恐怕都要憋傻了。
王充走的很慢,目光似乎投向前方,其实脑中正在走神,酝酿着一个“危险”的念头。
“要不要把《开天经》的法诀传给谢凡呢?”昨晚确认了引仙法的可行性后,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好友。修道的四个条件,财、侣、法、地的重要性,他还是略知一二的。别的不说,“侣”之一字,道途坎坷,闭门造车只能事倍功半,因此他也想找一位关系密切的道友。何况修道一事,王充自觉无法永远保守秘密,迟早要被身边的人知晓。到时候谢凡问起来,好像自己没有给他得道的机会一般,那又如何是好?
但瞻前顾后了一会儿,他还是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无名老者虽然在传道时没有说明不可另授他人,但王充猜测,这道家各派的修行之法,就和学校里每位老师独特的解题技巧一般,都是不轻易外传之秘,自己一介凡人能被瞧上,已经是了不起的造化,想必是不能得寸进尺的。
这点他却是猜中了。也是老道士考虑不周,若是此事被门内的其他人得知,恐怕不仅外传对象,连他这位外传之人身上的功法都要被戮夺回来,而剥去道种的下场,实在不足与人道也。
当然,王充考虑到的另外一点,便是他无法和自己受道时那般,将法门及其中的细节以心灵相对的方式传授给谢凡,而有些东西是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若对方因此出事,他只怕悔不当初。
他只能自语安慰道:“一人行也好,等我功成了道了,把自己悟出来的再传给别人,不就没事了?”
第三十章 算命先生()
云湖整体呈略扁的椭圆形,长轴的末端上,一头是连在一起的湖边小径,一头却是湖水的出入口,与外部河流的活水相通。所以便在这边搭了一座小桥,供人通行。王充正走到离桥不远处,忽然听见前方有些喧嚣的人声,似乎是在湖对岸。他快步过桥,发现竟有十来人围着一位看似已过知命之年的先生,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有趣的是,这位“先生”并非学堂里教书的先生,也非令少妇欲语还羞的先生,而是那“批阴阳断五行,测风水勘六合”的算命先生。他身后竖着的那杆高度近丈,上有“问卜算卦”四个斗大汉字的白幡,已鲜明地表露了其身份。
王充心中奇异,江临市也有此道中人的聚集地,多在老城区的几座天桥下,但这位大叔怎么不在天桥下测字看相,而跑到公园里来了?凑近去看时,见此人相貌没什么清奇之处,服装和帽子也是常见的那几样,乍看去和一般将《周易》学个半桶水,就来算命骗钱的人并没什么不同。身前用折叠的桌椅支了个算卦的小摊,但上面除了可以给人搁手之外,却是空无一物,显得很简陋。
周围的人群中,有不少都是王充一类围观热闹的人,而有两个戴着臂章,好像是公园管理员身份的大爷,和三四个大妈,正在“劝说”此人离开,不要把生意做到这边来。
“最烦的就是你这种算命的,阿,不好好做事,整天瞎忽悠人,没想还忽悠到公园来了。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阿?”
“去,去,去,赶紧把摊子收了。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个,这里是大家散步活动的地方,麻烦看看清楚环境好不好?”
“和他废什么话呢,直接轰出去就好了。嘿,看看他,还笑呢,耳朵聋了一样,你说你怎么不戴个墨镜装瞎子呢。。。”
…
在一连串的呵斥声中,王充倒发现了这位算命先生的一个特质:他似乎脾气很好。
即便是在这种千夫所指的情形下,此人依旧岿然不动,面色淡然,对周围种种难听的话语置若罔闻。尽管衣着传统,却清着一双眼,要不是他的目光时而会转向周围,大家恐怕早当他又聋又瞎了。
光冲这份定力,王充便生出些许钦佩之心,毕竟他自问是无法忍受大叔大妈的轮番“轰炸”的。只是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按理说闹到这种程度,即便此人是有心来卜卦算命的,也不会有人来照顾他的行当了,为何还要赖在原地不走呢?
正奇怪间,他感到裤腿被扯了扯,低头一看,是小白跟到了人群中,似乎也想看看热闹。王充无奈地咧了咧嘴角,弯腰把白狐抱起,举在肩膀上,让它一次性看个够。
便在此刻,算命先生的目光再度扫过人群,正好接触到王充,蓦地一凝,此人面色终于出现了些异样,站起身招呼道:“这位小兄弟,不知可否过来这边让老朽瞧瞧?”
“叫我?”过了好半天,王充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打招呼。
“先生,不知有何事?”对方虽然自称老朽,但让他这样称呼一位不足六十的人,总觉得语气间有些奇怪。
老先生笑眯眯地看着王充:“小兄弟,走近一点。”
王充依言上前。但靠近之后,他忽然察觉,对方的眼神更多地投向自己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