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修道生活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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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点点头。
“那你好歹表示一下,这事危不危险,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又甩了甩头。
“哎,好吧,相信你一次。”
王充咬咬牙,将手直接伸向了木牌。
第二十章 大石与小石()
但在靠近的同时,他渐渐感到,有一道无形的屏障正在阻拦自己的接近,并不断加强,当二者的距离只有三四厘米时,王充的手已无论如何都无法前进了,前方虽然看似只是空气,却凝如实质,让他无力穿越。
正当他在努力时,那头的小白发现王充和方才的自己遭遇了一样的情况,想了想,却忽然加速,冲向了木牌。它的身上泛起一圈极淡的微光,正如它夜夜吸纳的月华一般闪耀。
小狐狸似乎出了大力,但仍功亏一篑,在几乎触到牌子的一瞬间被弹了回去。不过这给了王充一个机会。木牌外的屏障不知因何形成,但在同时抵抗两侧的进攻时竟出现了纰漏,王充感觉手头一松,一探一缩,已将木牌拔离了地面。
他也没想到能这么轻松,微微一愣,将牌面朝向自己,只见其上的朱红笔画正发出银光,尤其是那几个奇怪的符号,光芒之盛,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眩目。不过这异状只持续了片刻。被王充拿在手里后,木牌很快便重变得平凡无奇起来,只是它的形态也化为实质,不再隐匿了。
王充持着牌子,翻来覆去地看,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不由疑惑地瞧向小白。小狐狸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地绕着那块阻塞了河道的条状石块踱步。
王充又傻站了一会儿才明白,小白这是又想让自己做苦力了。力气都出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他在心中感慨了一下,把牌子往衣兜里一揣,就弯腰去搂石头。
刚摸上去,又有声音传来了,“公子,救我。。。”
王充没好气地开口道:“知道了,别烦,这不忙着呢。”
那鬼魅般的人声似乎也被他的回答愣住了,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相比于之前的木牌,石头除了重一些,倒也没有什么异常之处。虽然他只是个初中生,但长的也算高大,往侧面一使劲,便将其挪开了。
王充不知道的是,其实木牌与石头本为一体,只要插在地里,其上的异力也足以护持条石,使寻常人无法接近。但小狐狸指引着他先找到了隐形的木牌,将其料理了,石头自也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刚移开石头,便有一缕光芒透出。王充凝神一看,原来土里嵌着一颗独特的鹅卵石。也难怪他如此想,因为其外形的确与河滩上随处可见的那些光滑圆润的小石头没什么两样。
但细细看去便会发觉,这绝不是普通的石头。因为它在内部呈现出的是半透明的材质,其中似有光华流动,向外部反射出青、黄、赤、白、黑五种色泽。美中不足的是,其表面有许多细微的,仿佛被利器划伤的裂痕,五色光华也如蒙上一层灰尘,显得很黯淡。
但即便如此,这颗石头奇异的外观还是使王充看了大为欢喜,连忙将它从地里抠了出来,握在掌心中。
便在此刻,他耳边忽然传出飘渺的“谢公子”三个字,随后水潭中的沉积的溪水竟无风自动起来,并很快顺着挪开的石缝,流入了前方干涸的河床。溪水潺潺,奔向远方。
王充还在那儿惊愕,怎么这溪流早不通晚不通,就在自己把石头取走的时候通,而且一经疏通,便流得如此争先恐后,哪知在他所不知的高处,龙曲峡内的闵江干道中,江水忽然响起一连串闷雷般的爆鸣,在两侧的山壁间回荡,让身处其间的人,如同亲身领受了天公之怒。与其相映衬的,仅仅片刻,天边云团竟无风自动,如同有生物在其中穿行。
这个异象只显现了极短的时间,不到十分钟,闵江便依然如故,若说有什么改变,便是其流淌时,竟不复先前奔腾的气势,而心惊胆战了数月的龙曲峡大坝工作人员,也再没遇到过让他们焦头烂额的事件。
然而,此事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几乎在王充取走那颗石子的同时,便在鹿岭西北角的一处道观内,一名慈眉善目的老道士轻咦一声,睁开了双眼。观他脸上的皱纹和花白的眉毛,岁数当在六十以上,但头发竟仍乌黑油亮,盘着一个常见的阴阳髻。穿的是大褂式的蓝色道袍,打扮显得很随和。
这位老道原先盘膝在一间静室内打坐,此刻心神忽然有所触动,掐指一算,先是面露惊容,随即转而微笑自语:“有意思,有意思,居然有人能拿走本派布阵困龙用的法宝。看来得去找那位小友交流一下了。”
。。。
瞬间发生的这些变化,身在半山腰的王充感受并不真切,也是过了些时日,才从他人的口中得知。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他,只是捡了块石头,揣了个牌子,被莫名的女子道了声谢而已。但之前一直压在心头的沉重情绪,却在溪流畅通,奔向前方的同时烟消云散,让人一阵轻松。
王充迷糊地挠了挠头,尚未想清楚那“女鬼”为什么咋咋呼呼的,还要谢自己,一看表,登时“哎呀”一声,原来老师规定的自由活动时间已接近结束了。他连忙往回赶路。小白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极好,蹦蹦跳跳地跟在他的身旁。
回到集合地点时,大家正准备出发,谢凡招呼他道:“王充,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刚刚都没找到你的人影。诶,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
王充这才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是湿的呢,不禁有些尴尬地应付道:“没什么,就是沿着小溪逛逛,被乱跑的小白溅了一身水。”
这也不是假话,没看见小狐狸的毛发也还滴着水吗。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还背着书包,便找了个机会,把兜里藏着的木牌和“鹅卵石”都放到了包里。这样就不会丢了。
到山脚下时,来时载客的大巴早已在出口等候了。众人依次上车,踏上了返回江临市区的路途。
整个毕业旅行,便这么结束了。很多人坐在车上,还有些依依不舍,因为在今日之后,可能很难再找到这般,可以将全班同学聚集在一起的时机了。
至于王充,只觉得今天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离奇的事情。回头想想时仍有些不可思议。这甚至冲淡了他心中离别的愁绪,此刻他最想做的,还是回家之后好好研究一下从山中顺来的两样东西。
第二十一章 神秘道人()
回到家中,徐爱莲也正由于学校放假而在家休息。看到儿子回来,便笑着问他玩得怎么样。王充心里装着事,只是点头应了两声,便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卧室,小白就跑到了他的床上趴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书包,似乎已明白他要做些什么。王充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取出木牌和小石头,把石头放进书桌的抽屉里,先拿起木牌看了起来。
在被拔出地面后,此物便如同丧失了威能一般,光华尽敛,成了彻头彻尾的普通木制品。
虽然上面的朱笔大字看着有些不凡,尤其是”勿用“两个汉字下方的符号,总让人觉得隐藏了很多信息,但王充既不知道它的意义,也没有激发它的方法,干巴巴地瞧了会儿,甚至用手在上面摸了摸,也没有激起任何反应,只能将其搁在一旁,从抽屉里拿出了那颗奇异的石头。
对于这五彩石,王充的兴趣显然要比对木牌大得多。无他,单在卖相上,二者便差了好几个层次。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从中获取更多的信息。虽然这块可以自发放射五色光辉的石头十分神异,甚至可能跟溪水断流有着某种本质上的联系,但和木牌的情况类似,放在王充这儿,与世俗中其他珍稀的宝石并无本质区别,只是多了几种颜色而已。
这种空守宝山,却无功而返的感觉令他很无奈,只能看着石头唉声叹气。小白趴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直起上身,直接从他手里抓走了石头。
王充原本还有些惊喜,以为小白素来通灵,莫非能挖掘出其中的一些秘密。哪知小狐狸抱着它在床上滚来滚去,明显是将其当作玩具摆弄了。
王充瞅了几眼,长叹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不知怎得,他突然想起在语文课本上一句文不对题的话: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但一转念,自己把小白和一般的禽兽归为一类的想法,似乎也略显孟浪了。
…
当夜,少年早已熟睡,白狐也蜷在床边的小窝里,拿尾巴当枕头休息。窗外月色不显,但天晴少云,反衬出璀璨星空。
便在某一刻,投入房内的斑驳树影间,似乎多了些异样的褶皱。
一道身影,已悄无声息地悬浮在窗外。如果仔细看去,却也不算完全浮空,其足正点在一棵大树伸出枝桠的最末端。枝条却仍随风悠悠摆动,似乎上面承载了一人的体重对它毫无影响。
此人正是那位老道士。他似乎不惧惊世骇俗,便这么立于窗外,平静地看着屋内的一切。
只见他伸手一招,原本被王充收的好好的石子与木牌,便凭空出现在了掌中。老道士信手翻看了几下,点头道:“虽然离了本位,倒也没什么损坏,此物不可流于凡人之手,还是由我收回吧。”
说着,他便想拿东西走人,但在此时,石头上的一点痕迹,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道士轻咦一声,竟未立即离开,反而忽地一闪身,下一瞬,已如鬼魅般出现在王充的身边。
展露这足以令常人震惊莫名的“神迹”,对于老道士来讲,却如信手拈来。他虽然踏足于床上,却毫无声息,甚至在柔软的被子上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老道伸出右手食中二指,并指结了个手势,在王充身体上方扫过,从头到尾将其捋了一遍。结束之后,他的脸上竟有一丝莫名的惊喜闪过,随即便是阴晴不定,似乎在做什么决定。
正巧王充在此时砸吧了两下嘴巴,说了句梦话:“五彩的鹅卵石。。。好。。。”
老道闻言,看了看掌中的小石头,低叹一声,“莫非这就是缘法。珠玉蒙尘,可有重见天日之时。。。”
他忽然用手一抹,石头上便有暗光闪过,在正中区域,浮现出一个奇形符文,同时冒出一个圆圆的通孔,似乎正好是穿绳的尺寸。
将其扔回了柜子里,老道只揣着木牌,又是一闪身,不见了踪影。
房中,白狐的尾巴微微颤了颤。
…
“那块牌子呢,小白你看见那块牌子了吗?”还在睡觉的小狐狸,被一把提了起来。无力地扒拉了几下爪子,等到王充确认了它没有“私藏赃物”的嫌疑后,才将其放了下来。
这天,因为还记挂着两件异宝,王充也是醒得破天荒的早。哪知抽屉里只剩石头,木牌却消失不见。父母都还未起床,不可能动他的房间。反复翻找了几遍后,依然毫无结果,而顺手捎来的东西,他也不大敢大张旗鼓地去找,只得长吁短叹地放弃了对“失物”的追寻。
“你可不能再丢了啊。”王充把五彩石紧紧握在手心,似乎怕它突然长出翅膀飞走一般。
将石头放在掌中摩挲了一会儿,王充觉得手感有异,摊开来查看,当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