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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部分

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99部分

小说: 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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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她竟一时语塞,太多的话无法言明,太多的问无法启口,只能干巴巴的回应。

    “生气了?抱歉,我以为你会自己打来的。”闻人语平和的声音多了一丝淡淡的无奈,“如果我不给你打,你就一直在阳台等下去?”

    “你怎么知道?”郝欢乐有些愕然。

    “猜的。你白天不舍得开灯,所以就躲到阳台去蹭日光,对吧?”闻人语笑道,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一根筋,通通透透,干净的令人心疼。

    “我不信,你一定是装了摄像头,用来偷窥亲□□人的日常,以慰相思,以解寂寞,以求安睡……”郝欢乐不自觉的贫了起来,可心里却泛起微微的苦涩,你如此的了解我,可我对你却似乎知之不深。“是是是,我还给你装了定位系统,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能找到你。”闻人语宠溺的笑了。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人总是能让自己安心,开心。“可我找不到你。”郝欢乐迟疑的应了,“阿语,你这次去北京——”

    “小语,终于见到你了!”一道中气十足的清朗男声突兀的响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振奋与喜悦。

    “良谦,好久不见。”她听到闻人语淡淡的应了。

    那个名字,却像一记重拳,重重的砸在心头,将那本就岌岌可危的壁垒砸得分崩离析。她身上的气力仿佛一下子被抽光,连话都说不全了。

    “嗯?”倒是闻人语一直在仔细的听,“在北京怎么了?”

    “呵,没什么。那里有雾霾,你一定要戴口罩啊。没准别人把你当成大明星呢。”她又一次选择背叛了自己的内心。有些问题,找到答案未必是好事。

    “知道了,雾霾没你想象得那么夸张,别担心。”闻人语好脾气的应了。郝欢乐却不舍色告别,“还有气候干燥,风沙大,你要小心防冻。”“好好好,你今天好像很喜欢撒娇呢。”闻人语似乎觉察出一丝异样。“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么?女朋友就有权力撒娇啊。”郝欢乐索性豁出了老脸。

    “小语,你是在和谁说话呢?”那个男声又亲切的响起,比之前更清晰,似乎离手机很近,离阿语很近。

    “没什么。”她听到她的阿语似乎有些慌乱,接着便是“我这还有些事要处理,以后再说。”再接着,手机的另一头,就是一片死寂。

    剩下郝欢乐一脸怔忪,眼里的星光终于随着消失的落日熄灭了。她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度,关于阿语的一点一滴,她通通在意。她不介意她的经历,但她的隐瞒,还是生生的堵在了她的心头,窒息般的的钝痛感隐隐泛起,没有人告诉她,这个冬夜特别的冷。

    逼人的寒风让她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窝在客厅的沙发里,裹着纱布的手慢吞吞的喂自己咽下泡得有些发软的方便面。在遇到阿语后,她几乎没有再吃过泡面,今天吃起来,果然特别的恶心。她一口一口吃着,看着小小的拖地机器人在客厅里尽职的奔波。这间屋子里,能动的,除了自己,就只剩下它了。这间九十平的房子,莫名的冷清。她唯一庆幸的就是这房子还没开始正式装修,使得她得以独自躲在这里,尽情悲伤。她捧着她们二人共同设计的装修草图,回忆着两人曾经凑在茶几前你一笔我一画,勾勒出未来的家居图:照片墙沿着走廊一路贴过去,窗台上要养上一颗多肉,桌子换成两人用的西式餐桌,阳台要有藤编的吊椅……然而现在,只剩下她,还有一成未变的房子。

    她现在的这副尊容,是不可能让母亲看到的,自然也不可能上班。她只匆匆向淮经理请了一个没有确定日期的长假,就放任自己好好的疗伤,无论是手上的,还是心里的。她相信自己的情伤会好,就像她坚信她的阿语很快会回来一般。然后视线触及那扇禁止的木门,“替身”这个残酷的字眼却是鲜血淋漓的刻在心上。她甚至不介意被当做替身,可她在意的是阿语那句含糊慌张的“没什么。”自己于她,终究只是“没什么”么?

    安忆如曾经写过:“在爱中,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寻找和等待的一方都需要同样的耐心和默契,这坚定毕竟太难得,有谁会用十年的耐心去等待一个人,有谁在十年之后回头,还能看见等着身后的那个人?我们最常看见的结果是:终于明白要寻找的那个人是谁时,灯火阑珊处,已经空无一人。”

    她不知道,阿语是否也尝试了这样的情境,再回首,那人已不再。或许真的如她所言,她曾经回到这个城市寻找过那个人,而那个人却不识好歹的嫁了,生了,离开了,或是死了。总之,阿语的身边并没有那个人,那个人只是在她的心里而已。亏自己曾经无数次嫉妒那个运气好到爆的人,其实误打误撞闯进阿语生活的,不是正是自己么?只不过自己真的闯进她的内心了么?

    郝欢乐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出了眼泪。也许她们之间,只隔了一道门而已。阿语并没有故意瞒自己,自己手上明明是有钥匙的,只要打开,便能看到阿语的心。可是这一刻,她犹豫了,退缩了,谢澜尖锐的话仍然在头脑中循环播放,“替身,替身,替身而已。”她或许真的只是那个人的替身,又或许只是一段青涩感情的复制品,她不敢相信,那个经历了种种的阿语,会否仍将自己放在第一位?抑或仅仅是一个停靠的港湾而已?她是闻人律师,是闻人副总,她可以风光无限,她可以璀璨夺目,那她还需要自己吗?像自己需要她一般?

    她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那根代表无限信任的钥匙。信任么?她可以收下自己的戒指,她可以与自己缱绻缠绵,她可以亲口告诉她她爱她,和世间所有的恋人一般。然而她却瞒下了她的身世,她的过往,甚至连替她朋友打官司的事也知情不告,这种被随便别的人最后告知自己最爱之人消息的感觉,真的太过煎熬。而阿语还会因为别的人仓促挂断她的电话。也许她不会知道,在她掐断电话的那一刻,她的心骤然冷了。

    那一夜,她是窝在沙发上睡着的。失去了一半温度的床,不会比沙发温暖,甚至还因空旷变得寒彻透骨。

第121章 意外重逢?欢乐() 
116

    迷糊间,有电话打进来。郝欢乐吃力的睁开仍有些微肿的眼睛,在看到手机上显示的电话号码后突然瞪大了眼,尽管是个陌生的号码,但那是北京的来电!她顾不上钻心的手疼,接通了电话,一咧嘴,脸上的笑意赛过冬日暖阳。“阿语!阿语!早上好!”

    不料对方竟然停顿许久,她甚至听到了有些急促的呼吸,立马警觉起来,“阿语,你怎么了?阿语,你在哪?”

    “阿语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缓缓地问道,却如炸雷般把郝欢乐当场轰愣,她错愕地看了看手机上陌生的号码。这个声音!如果她没有听错,那是那个人的声音!原在帝都的那个人的声音!她的嗓子突然发干,只觉得头脑乱哄哄的,深呼吸了十来下,还是免不了带了几分颤音,“刘露,真的是你?”

    “是我。”对方的声音夹杂了一丝兴奋,“快下来。我在你家楼下呢!”

    “什么?”郝欢乐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我说我在你家楼下呢。大铁门关着,快下来开门啊。”那个人的声音染了笑意,尾音尤自带了几分专属于她的撒娇。

    郝欢乐浑浑噩噩的坐起,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来到阳台,用纱布手仔细搓了搓眼睛,才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果然楼下有个戴墨镜的栗色卷发姑娘正抬头张望。四目相对的一瞬,她看到那人脸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像盛满了阳光一般温暖。然后她听到那个人,用特有的熟悉到骨子里回荡在梦里的刘式呼唤“郝~欢~乐。”

    这一声啊这一声;比在手机里听来得利落,来得真切,时隔多年骤然响起,如一支利箭般猝不及防地穿透心房,击穿时间的壁垒,释放出泛黄蒙尘的回忆。在遇到闻人语之前的无数个夜里,她都曾在梦中见到这个人,听到她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上下铺,熟悉的课堂,熟悉的校道,熟悉得似乎那才是真正的世界,在那里,她就可以永远的守望她。

    她清晰的记得,真的在那么一个夜里,她梦到了那个人的声音在楼下响起。而当时仍在梦中的她就因这么微乎其微的一声蓦然惊醒,开心得像全世界宣布:那个人真的来了!那强烈的狂喜与兴奋竟真的将她从梦中梦中惊醒,于是那个下半夜,她顶着无辜的亢奋在黑漆漆的阳台空洞着两眼守候着那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当拂晓的第一缕微光刺痛了她的眼,她才真正确信,那足以唤醒她灵魂的声音,不过一缕缕思念交织的梦而已。

    此刻,那个人迎着温暖的晨曦,冲她招手微笑的样子,与记忆中斑驳的影子重叠,恍若从一个遥远的梦境中走出的精灵,专程赶赴这场命运的邂逅。

    她曾无数次幻想过她们的偶遇或重逢。会是以眼泪,以微笑相迎;或是痛哭流涕,情难自己;或是无颜面对,转身就逃;或是相视一笑,冰逝前嫌;或是相逢不识,擦肩而过……然而所有的可能不过脑中一闪而过的臆想,正如她天天嚷着抽中五百万巨奖,却从未买过任何彩票一样,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可能。

    然而此刻那人一身火红的短皮真真正正的出现在她眼前,不再是模糊的记忆,不再是梦中的残影,她才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连自己是什么表情,是哭是笑都不知道了。直到那人欢呼一声,冲过来拥住她,久违的玫瑰味伊卡璐洗发水的浓郁香气,还有强生婴儿护肤霜的特有奶香,前赴后继地从鼻间直冲头脑,生硬地拽出那记忆深处的味道。“还是熟悉的味道,还是原来的配方。”纷乱的头脑中冒出一句广告,但郝欢乐却小不出来。她任那人抱着,在那经年重逢的怀抱里,不回抱,亦不推拒。她欺骗自己,这一定是手上有伤的缘故。

    那人似乎不满她的反应,皱了可爱的眉结抱怨,“你果然不愿意抱我,每次都这样!”

    每次么?这句简单的抱怨轻易的勾起了郝欢乐记忆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相拥片段,似乎只有那人醉酒的那次,她主动的抱了那人。因为不敢,因为害怕,因为担心控制不住灵魂的战栗,更怕激起心里无穷的贪念。一旦对这个不属于自己的怀抱上瘾了,她的灵魂又该何处安放?她突然忆起了另一个怀抱,那个怀抱很温暖很安心,可以包容她所有的一切。然而现在,她却找不到那个怀抱了。她的心猛然一沉,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怀中的人似乎微微一僵,很快又柔软地倚在她怀里,声音依然带了昔日的几分少女的娇纵,“你居然忘记了?毕业道别的时候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定会来找你的吗?”那淡淡的怨气,似乎在怪罪她的薄情寡义。

    她自然没有忘记。那可是她们面对面的最后一次对话啊!当时她还在和几个不怎么相干的留校考研党吃喝告别。这人就脚步发虚满面红光的荡到自己这一桌,不管不顾的拉起自己,什么都没说就抱了过来。大概是喝多了的缘故,两个人的额头还咚的撞在一起,可是谁也没有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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