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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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语似乎一怔,便也从善如流地一秒入戏,歪着脑袋,斜倚着半开的门侧,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轻佻肆意,嘴角挑出玩世不恭的笑意,“你既唤我闻人小爷,合该知我这小爷的名号,既为闻人,自然闻香识人,还请嬷嬷不必介意,小爷我闻香即可。”
明明浪荡之极,污法污天,可郝欢乐就是忍不住看了又看,这般潇洒随性的阿语,才是她的大女王。
闻人语看她目光逐渐**发痴,便长眉一挑,半怒半嗔地横了她一眼,眼波流转间,竟带出来漫山遍野的桃花,当真是风情至极。“还不快换!”
郝欢乐这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来,眼看着她的阿语是不愿意离开了,便扭扭捏捏的丢下一句“那,你不许偷看啊。”躲在床上披上被子换衣服。
闻人语就这么定定得看着床上鼓起的大包,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有多么的需要她。也只有她的笑,才能驱走心头她心里的阴霾。还能看到你,真好。
第57章 晨跑夜跑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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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郝欢乐的坚持,她们出门晨跑的时间有些晚。因为初次晨练的郝巴斯觉得有必要带上一些必要装备。比如水、毛巾、汗巾、甚至连好丽友好基友都一并带上了。闻人语无奈调侃,如果再加上尿片,就跟糖糖出游一样了。郝欢乐不以为然,坚持她有备无患的原则,末了经过闻人语身边时,还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宝小宝都是宝,通通都要照顾好。”闻人语看着她通红的耳尖,也柔柔的笑了。“也对,你不也是我的大宝么?”郝欢乐更是羞红了脸,加快脚步冲了出去,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她已经多久没跑步了?这些年仗着吃多不长肉的体质,她在运动上的时间可是一少再少。除了偶尔坐坐平板支撑,基本只有靠家务活来消耗体力。所以突然跑起步来,多少是有些吃力的。
她的阿语则神清气爽的伴在身侧,束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小跑轻快的跳跃着,平添了一份灵动活泼,有那么一瞬间,像极了那个人。
她是有陪跑经验的,在很多年以前。那人会在夏夜里,叫上她一起到操场上夜跑。路灯幽暗,漆黑空旷的操场,因奔跑扬起的细沙,默默形成了一个相对隐蔽自由的场所。哪怕是相识的人,若不留意,即便从身边就经过,那也是相见不识。所以郝欢乐还是很满意这样的夜跑的。尽管这项对她而言多余的体力消耗会让她常常在半夜饿醒,尽管她在运动后没有足够的热水洗漱,但仍然是她打心眼里认定的美好时光之一。
深深夜色终于掩盖了那人的一身光彩,以至于那些被她的光彩吸引,趋之若鹜的人会暂时失去了焦距。而自己却是不同的,她待自己终究是不同的。她可以陪着她,在偌大的操场上自由自在的奔跑,也可相互勾着手指慢悠悠的在跑道上闲庭信步。那时候,自己曾偷偷幻想着她们正牵手走上那神圣的红地毯,以星月为媒,以天地为证,偷偷地永结盟约。这自然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念想,却生生被月色染出几分旖旎来。她还记得,夜跑后的小公主喜欢和她一起坐在操场边上的高低杠上吃着她的可爱多,望着偶尔还能看到几颗星星的夜空,诉说着自己的小愿望。她曾说“如果有人愿意送我一束纽约时报包起来的玫瑰,会一个超大号的史努比,我一定立马嫁给他。”而她只是默默地喝了口凉水,将袖子与裤腿又往上了卷了卷,好让那该死的蚊子尽量别去叮咬了她的小公主,并且寻思着,在她将要来临的生日里,得给她重新准备个礼物。毕竟她的小公主,总是喜欢天马行空的幻想,而她要做的,从来都是“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最后她为她准备的礼物,始终没送出去。她竟还清楚的记得,在那天来临的一次夜跑前,她的小公主不由分地将她拽入空荡荡的水房。眼里含了几分娇羞几分得意,声音急切兴奋,“看,我是不是变丑了?”
郝欢乐不明所以,看着小公主那娇俏的小脸,只觉得可爱得紧,无一不美。那人却真的急了,声音拔高了些,有些不耐烦的在她面前转了两圈,复问,“怎么样?看出来了吗?”郝欢乐眼里只有由衷的谓叹,“360度无死角”。
那人死死瞪着她的眼半天,才颇有些无奈的解释,“你看,我把马尾扎高了好多,这样是不是变丑了?”不待她回答,又不耐地挥了挥手,自顾自的接到,“算了。反正怎么样你都会说好,我问你真是我的错。”她又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底有她不懂的不舍与挣扎,“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她还没来得及听清,就被夜风吹散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光影迷离的水房里,听水珠逐渐落下的滴答声。滴答,滴答,似谁的眼泪悄悄跌落?
她记得那晚,她一个人跑了很久很久,曾经的红地毯跑道,如一条腥红的毒蛇,紧紧跟着她,似要夺回她仅有的回忆,那是她最珍惜的珍宝啊,哪怕只是月夜下一点微末的荒唐的奢望,她也舍不得放手。她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着,追逐着,逃逸着,不允许自己停下,仿佛一停下,月夜的魔法就会消失殆尽,留她一个人迷失在这漆黑空旷的迷宫内。她找不到她,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她们,再也回不去了。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停下来的,大概是体力不支颓然摔倒了。就有好心人伸出援手将她拉起,是一只骨节分明,纤细修长的手。那手的主人没有言语,大概是彼此不识的缘故。却意外的在拉起她后没有放开手,也没有随便将她带至路旁的石椅上让她换一个地方瘫着自生自灭,而是很有责任心很有专业感地牵着她默默在操场上慢慢走了一圈又一圈。自己记得当时还问了她是不是校园义工社的,如此救死扶伤,乐于助人。那人却一本正经的吩咐她不要运动过量,尤其在喝了酒后。惊得她一身冷汗,不会是遇到学生会纪管部的干事了吧?连忙解释自己并没喝几口酒,不信你看到双杠旁边的垃圾桶上看,上面还搁了半瓶多的二锅头。对了,还有一个未拆封的史努比哦。用盒子装着,蝴蝶结系得美美的,保证你喜欢。千万别给我记过啊。
最后对方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只记得带着冰凉水汽的帕子轻柔的擦过脸上的每一处。而当再次抚过她的眼角时,她用手扣住了那只手,连同那带着肥皂味的干净帕子,紧紧抵住了眼眶,堵住了那些温热苦涩的液体。
“想什么呢?你才第一天晨练,不要运动过量了。”现在的她已经能从闻人语清冷的声音里听出不经意的温柔。她的阿语,正拿着冰凉的湿巾为自己细细擦拭,沿着额角细细拂过,经过眼睛时,被她一把扣住了手,覆盖在脸上不然松开。
她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那只熟悉的微凉的手,“闻人,我不累。我想每天陪着你晨跑,每天。”
闻人语若有所思,眼神像是穿过她看到遥远的某处,“好。每天都陪。”
第58章 没有如果郝欢乐()
54
郝欢乐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记忆中模糊的人影与眼前的闻人语重合了,她仿佛又闻到那苦涩月夜里透过帕子传来的淡淡香皂气。那香气隐隐约约,朦朦胧胧,却替她挡住了那夜的凄清寒凉,如镇痛良方缓缓流入心头,让她破碎的心得以短暂的休憩。这感觉,真像。
她迟疑的拿开闻人语的手,表情有一瞬的怔忡,“闻人,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闻人语拿着湿巾的手微微一僵,许是逆光的缘故,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将将开口,“我——”
郝欢乐却在这时摆了摆手,颇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看我又说傻话了。我们怎么可能见过呢?我想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大概就是缘分吧。如果以前见过,那我决计是忘不掉你的。你只需往人山人海里那么婷婷一玉立,也必然是那落入凡尘的谪仙,笑则风云失色,天下无双——”
“嗯嗯”闻人语截过话头,“颦则日月无光,哀鸿遍野。敢情我这谪仙其实是为祸灭世的母夜叉吧?”
“嘿嘿,那哪成呀?这不科学,你这么如花似玉,花容月貌,要为祸灭世那也得是女娲娘娘派遣下界的美妲己呀。”郝欢乐搓了搓手,腆着脸赶紧补救,一定的跑步跑得太累连大脑都抽筋了。
“妲己?为祸灭世?”闻人语眉毛一挑,眼神危险而魅惑,“那么我为了谁的祸?灭了谁的世?”
“当然是惑了我的心,灭了我的势,夺了我的魂。”郝欢乐咕咚地咽下口唾沫,心甘情愿的把自己卖了。
那痴迷的目光令闻人语脸上不觉一烫,嘴上却还镇定地嫌弃,“哦?你又不是唐僧,我费那个心思干嘛?”
郝欢乐就不乐意了,指着自己的小白脸道,“我肤白肉嫩,人美嘴甜,知情识趣,比那见了美女‘女施主'、‘女菩萨’的唐三藏强太多了。就算不能助你长生不老,但护个鼎双个修什么的效果还是蛮好的。”
“油嘴滑舌”闻人语轻啐一声,还是忍不住捏了捏郝白脸那小嫩脸。
郝欢乐就咧着歪嘴笑了,亮晶晶的眼里盛满愉悦。冷不丁脸上的力道一重,疼得她龇牙咧嘴,“女大王饶命啊,打人不打脸,有话好好说,可别伤了我这人见人爱的俊脸哟。”
“好个人见人爱的俊脸。你是不是经常靠这这张俊脸找小姑娘护护鼎,双双修的?”闻人语不为她浮夸的演技所惑,继续刨根问底。
哟,她家阿语吃的哪门子飞醋?这天底下难道还有比她自个儿更美的人吗?真是个傻姑娘。郝欢乐忙两手去捉傻姑娘那只在自己脸上肆虐的手,护在手心里安抚性的摸摸捏捏,“哪里有什么小姑娘大姑娘的?作为和谐/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本正直善良的好青年当然是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专注单身三十年,除了被母蚊子啃过,连个啵儿都没打——”她突然一顿,意识到今时不同以往,自己也算啵儿了两个半啵儿的人了,而且正主就在眼前,想赖都赖不掉,更何况她压根不想赖,“过”字在喉咙里转了一圈,说出来就成了“打好,充其量只算个初吻未遂罢了。不信,你给鉴定下?”她那贱兮兮的小眼神半荡漾半娇羞的往闻人语身上一抛,不料准头没把握好,闻人语没看向她。
闻人语非但没看向她,甚至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脸,连手都轻轻挣扎了一下,有些抖抖索索地从她的掌心抽了回去。她的心顿时就慌了,和她突然空了的手心一般,非常的不踏实。
这种不安的情绪似乎也影响了闻人语,她竟然转过身去,只余一个略显苍白的背影。“郝欢乐,如果我并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并没有那么好,你还会喜欢我吗?”一贯清冷的声音此时竟有些飘渺。明明是旭日东升,莺歌燕舞,朝气蓬勃的早晨,却让郝欢乐看到一片无声的寂寥。尽管看不到她的表情,郝欢乐的心里还是钝钝的疼了。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闻人语似乎下一刻就会乘风离去。她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那人拥入怀中,轻抚慰藉,好好怜惜。
然而她却无法跨过这一步之遥,只因那句一点也不像如果的如果。真的只是如果么?还是隐藏在如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