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闻人语响,谁家郝欢乐-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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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模糊。她看的分明就不是她,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所以,当闻人语忐忑不安又强自镇定的接过与会名单,目光在薄薄的名册上逡巡了几十遍后渐渐凌厉,“黄月娥、张晓燕”这不该出现的组合瞬间激怒了她,居然又让郝欢乐躲过去了!那混蛋就连市里都不敢来了么?很好,你不来,那就我去好了。
闻人语并没有参加颁奖大会,只在颁奖结束后办了丰盛的酒席,好好的犒劳了辛勤的园丁及可爱的孩子。尤其是那位张冠李戴的张老师,莫名受到了各种热情的敬酒,没几轮下来就晕乎乎了。最后自然被周到贴心的主办方送了回去,只是出了司机,七人坐的商务车里还坐了一个突然出现的高贵女人。醉眼朦胧的张小燕是看不到了,可黄月娥却是清清楚楚的感到了异样。异样的来源正是此刻与她并排而坐的清冷出尘的女子。
并不是指相貌,单那人周身的卓然气质就足够让她退避三舍了,她又怎么敢看那一瞥之下就惊为天人的脸呢?城里人原来都那么漂亮吗?不对,她这次上来看到了不少的城里人,她们或打扮得珠光宝气,或穿得十分张扬暴露,又或者是电视上的那样气派精致,可所有人与她这么一比,就似乎沦为了背景。这样的女子,大概就是郝老师趴在电脑前写作时喜欢念叨的女王吧?自己之前还一直以为是指宫殿里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没想到现实中也有那么气质超凡的人。更没想到,此刻竟与她同坐在一个车子里,万万没想到,自己通过后视镜悄悄打量她时,对上了一道深邃犀利的视线。
黄月娥下意识的躲闪,可即便低下头仍然能感觉到那道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她终是咬着唇慢慢抬起了头。那女子似乎对她的反应比较满意,微微弯了嘴角,好看得一踏糊涂,她看得都发呆了。却听那女子道,“阿乐她还好吗?”
阿乐是谁?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她认识的人里,居然会有人叫着女子唤得如此亲昵?“我是说郝欢乐,就是你的郝老师。”闻人语看到小姑娘一副茫然无措的样子,只好出言提醒。那姑娘却瞬间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你认识郝老师?你是那个人!”她的泪莫名地涌了出来,胸腔剧烈的起伏,酸涩的委屈一下子从心底喷涌而出,将她整个人冲击得失了仪态,忘了礼貌,“你是那个人!你人这么好,你过得这么好,你却让她,过得那么不好!”
“她过得有多不好?”闻人语没有计较孩子的无礼,她更想听到的是那个人的消息。好的坏的,她通通想要知道,即便不久之后,她就能亲眼看到那个人,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她们已经分离了太久。
“郝老师过得一点都不好。她喝多了总是一直哭,哭着说对不起你。我不知道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可是我求求你不要再怪她了。我从来就没有看见她真正的笑过。”黄月娥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一把抱住了闻人语的胳膊,“求求你,别怪她了。”那时的黄月娥并不知道两名女子间能有多深的纠葛。可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女子,对郝老师而言意义非凡,或许应该说,只有这个女子,才是不一样的。善良的她害怕她最在意的老师会被再次伤害,于是只能笨拙地哀求。这名女子,虽然清清冷冷,但如墨的深眸中,即便藏掩了太多的情绪,对她始终没有流露出半分的轻视。所以,她应该是个好人吧?
“你放心,我唯一会怪她的,就是她的离开。”闻人语大大方方地向无助的小女孩道出了她们的亲密,她唇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很抱歉让你为她担心了。和她这样的傻子在一起,你一定也不容易吧?”“我没有——”女孩单薄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霸道地打断了。“她虽说有时候特别令人安心可更多的时候却总是让人忍不住的操心。”闻人语目光沉沉地望着一脸纠结的女孩子,像在看她,更像透过她去看另一个人。很糟糕的感觉,就像郝老师那样混蛋。少女安静的闭了嘴,静静地听女王那些根本不需要任何回应的倾诉。“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又笨手笨脚,干起家务来手忙脚乱,还自以为干得不错?”闻人语似乎又看到某人一脸汗涔涔却沾沾自喜的小模样,眼角眉梢隐隐染了笑意。
黄月娥的心蓦然地疼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听到身边冰山一样的女子化开了浅笑,完全没有伤害郝老师的意思后,她的心却像被挖掉一块,倒灌着冷冷的风,她只有咬紧牙关,捂着心口,以晕车的不适为借口。
闻人语把小姑娘一丝一毫的脸色都尽收眼底,终于在小女孩委屈得就要哭出来后祭出了杀手锏,“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她的爱人——闻人语。 ”彻底的将小女孩不该存在的小心思击个粉碎。不管是谁,都不能觊觎她的阿乐,一点点也不行。
第185章 旧梦重温郝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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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语真正见到郝欢乐的时候,非常后悔自己召开表彰大会的决定。她原本是为了弥补当年的三道杠大队长姐姐抱着礼物认错了红外套妹妹,还傻傻地在门口守了大半天的遗憾,可当她时隔两年六个月二十八天,再一次看到郝欢乐时,真是恨透了自己,为什么不能早一点来?
“快,快开车,到镇上的医院去!”闻人语利落地下命令,声音却犹自轻颤。她抱紧了怀中的人,那单薄的身子如火一般炙热,烫得她心急如焚。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满心雀跃的赶来,还没来得及想象出那人看到自己会是何等的表情,却看到了瘫倒在电脑前浑身发烫的郝欢乐。她瘦了好多,脸色却烧成妖异的陀红,连脖子和手臂都泛着不均匀的绯红,微阖的双眼仍然有泪水渗出。闻人语秀眉轻蹙,一把搂过那个脏兮兮臭烘烘一身烧酒味的笨女人,一手拂开几乎遮掩了半张脸的刘海,有些粗鲁地搭上久违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令她的脸色更为难看。她想也没想,一个公主抱将人拦腰抱起,冲着身后一脸担忧的黄月娥与一脸惊讶的司机命令。然后不顾二人反应,率先抱了人冲出门外。“总裁,让我来吧!”司机在闻人语抱着人蹭过身旁时才后知后觉地叫道。他一个大男人眼巴巴的看着清瘦的闻人总裁亲自扛了一个人已足够惊讶,再愣着就是掉饭碗的事了。
黄月娥低头看了看自己细瘦的手,又抬头看着那个人抱着郝老师急步远去的身影,只能失落的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飞奔到最前面,“我知道路!”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她的郝老师有危险,自己竟然还在在意别的事?果然比起那人来,差太多了。有那么好的人那么喜欢你,在意你,郝老师,你可千万没事啊!
“酒精中毒,需要洗胃。”医生冷漠的翻了一下郝欢乐的眼皮,又从她嘴里熟练的取出体温计。抬眼对上闻人语犀利的目光,登时冒了一脑门汗,“我是说,这是最常规的疗法。之后还会再仔细的观察。先挂个住院吧?”“我不管你用什么疗法,务必让她好起来。”闻人语冷冷的说道,终于在护士们从她手里接过郝欢乐时放柔了语调,“轻一点。她要是太难受,就……狠狠的灌她。”呃?!众人动作一滞,,都以为自己听错了,互相张望着寻求确认,终于有一个大了胆子将目光移向了那个连影子都透着冷气怀疑是大明星的美丽女人。只见那女人寒眸微眯,“我,就,是,要,她,吃,吃,苦,头,才,能,记,得,教,训。”
哇,好可怕!一语既出,令在场的众人的心偷偷一颤,这也太狠了点。洗胃本来就不好受,有的家属还提议尽量不洗胃呢。可眼前这个主儿,却红果果的要求再狠一点,这是多大仇啊?可这连夜飙车送来,把那个脏兮兮的病人紧紧护在怀里,一路抱着碰都不让人碰一下,完全不介意那劣质烧酒的熏味,连刚才替她把头发拂到耳后的动作都那么温柔,真是让人看不懂了。不过,既然收了厚厚的红包了,就没有不好好办事的理。至于有钱人的想法,她们真心不需要懂。这两位提前半小时就被主任打电话撵来上班的护士长,可是深谙此道的,多做事,少说话,不该懂的不懂,不该问的不问。只不过,洗胃时还是温柔了一些,倒没有真蠢到加大剂量折腾人。大家都是女人,女人家说的话,什么是气话,什么是真话,还是能揣摩几分的。
郝欢乐在迷糊中似乎被人从温暖的被窝中拖了出来,然后是一阵翻江倒海,天崩地裂,好不容易躺下后却没来由的觉得冷,就像被人丢进了冰窟窿一般。她抖啊抖,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小点来抵御冰寒。钻过来滚过去,突然挨到了一片舒适的热源。唔,比阳光还温暖,比被子还柔软,幽幽的冷香似有若无,熨烫得她整个人都暖烘烘的。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就像好久以前的梦一般。只能是梦吧?遥远得只是回忆就已经痛彻心扉。她的泪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落下了。一滴接一滴,就像永远流不尽似的。“阿语,阿语……”只有在梦中,她才可以这般肆无忌惮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呼唤着这压在心头重逾千钧的名字。
“我在,我在。”有清冷的声音在轻轻的回应她,像海浪亲吻沙滩,缠绵温柔,却有稍纵即逝,极近又极远,真切又朦胧,却成功让梦中低泣的人止住了眼泪。她循着本能,向那声源又挨近了些。
“傻子。”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了湿润的眼角,“既然想我,为什么不回来呢?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了吗?”闻人语嘴角微微的勾起,眼底却闪动着晶莹。“混蛋啊,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纤细的指捏了捏郝混蛋的鼻翼,下一秒却被另一只温暖的手紧紧握住。“你醒了?!”闻人语忍不住惊呼,声音却颤抖得不行。只见那人蒙了一层湿意的眼睫轻轻颤动,仿佛下一秒就破茧高飞的蝶衣。只是那在记忆深处早已熟悉的眼眸只来得及流泄出一片迷离水色,便又匆匆地合上了。她实在太累太困了。只是抓着闻人语的手,始终不放。
“笨蛋,懒虫!”闻人语柔了眉眼,那只被紧紧压在心口的手,清晰地感觉到熟悉的心跳。这个令人心安的节奏,自己多久没听到了?她的眸色渐渐加深,终是忍不住在那人的眉心印上一吻。在睡梦间被偷袭的人很是受用,不经意间驽了驽嘴,干涸黯淡的薄唇突然莫名的魅惑,诱得采花人一双柔软的樱唇从她的眉间缓缓移动,贴着她的眉眼鼻尖一寸寸的吻下来,最终遇到了另一双久违的柔软。也许是她们分离了太久,也许是一方昏迷的缘故,双唇相贴的那一瞬,触感并不是记忆中的美好,连温度都带着陌生的微凉。
闻人语微微一怔,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结束了这个生疏的吻。她直起身子,这才细细打量她不告而别的爱人。她们已经两年多没见了。她一直在找,她一直在躲。她们在思念的罅隙间玩着毫无意义的捉迷藏,唯有午夜梦回,才能相拥如初。为什么呢?原因如今已经不重要了,她更在意的是,在不知不觉间,她们都已经变了。
她变得功利冷酷,有时候连自己都觉得陌生,尽管这两年来她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让眼前这个人能够更多地看到、听到她的消息,可是,她会喜欢这样的自己么?而她一直以来苦苦寻觅的这个人也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