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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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夫在这个社会中除了锒铛入狱之外,另一种结局就是跳楼自杀。 远远看去,已经能看到钱亮家的白瓷砖瓦房,奢华,用后来的话就是高大上。 二孩到现在还没有犹豫,已经打定注意了先从钱亮口中套出武家在哪,然后砍他两刀,死了活了就看他的造化,然后再去武家把那个狗东西碎尸万段。 大门是开着的,他直接走进去,里面开着灯,却没能透过玻璃看见里面都有什么人,几前走上的那几级台阶没有任何变化,走上去,伸手拽开门。 看到客厅里的一幕,让他一愣。 里面有手拿盾牌的、叉子的,还有拿着他没见过的东西。 老钱站在队伍最后方,蹙着眉打量满脸是血的犊子,拖油瓶,他早已对刘飞阳过这话,实则当时还想告诉刘飞阳,心身边的人托你后退,想来想去没。 他到现在不知因为什么,可这并不妨碍有人打电话向他报告,二孩拎着菜刀在矿厂区走,更不妨碍他,打个电话就能把整个矿场的保卫处都叫来。 权利,是种好东西。 钱亮坐在新买的纯钢轮椅上微笑着,他早就想找茬,奈何父亲一直压着,安然是婊子的话不好明目张胆的传递,现在倒好,有人乖乖送上门。 “把…把菜刀放下!” 保安队长一开口竟然有些哆嗦,他在位十几年,现在也是四十多岁的人,这十几年来做过的最繁琐的工作就是想着下午喝什么茶,明去哪家馆子,做过的最复杂工作也就是市里有领导考察,维护秩序,见血这类活,如果需要亲力亲为,还要下面的人干什么。 “我放你大爷…” 这一句话,成为二孩被摁倒在地的最后一句。 十几人把他死死摁在地上,有人提议报警,有人就应该给这犊子活活打死,对于他们的话,老钱不表态,钱亮看父亲这幅表情,也不敢乱叫,等待结果就好,只是时不时调戏一下地上的二孩。 看着地上的犊子,老钱点起一支芙蓉王,莫欺少年穷这话老钱已经没必要出来,他到现在还是很希望看到刘飞阳的未来是什么样,对于各种提议,他也不理会,有自己的独立判断。 吸了两口之后问道“你为什么来这?” “呸,让我出去,我杀你全家” 二孩的强硬换来的只是一顿拳打脚踢。 安然很难想象,平时算得上注重妆容的张婶,就这么狼狈的出现在墙的那边,并且上半身一丝不挂更让她呆若木鸡,听见喊声石破惊,没等把盘子放到柜子上走出来,然后这个盘子命运悲催的掉到地上摔碎。 娴静似水的安然更没想到,只有在书里的见过的跨越年龄的爱情,真切发生在眼前,还发生在自己亲弟弟身上。 听到二孩拎着菜刀出去,脑袋像是被人重击一下,她来不及多想,顾不上淑女举止文明,撒腿跑出去。 在安然心里,这是豁出去命救她的弟弟,为了他,也能豁出去命。 田淑芬看安然出去,赶紧转头回屋里往身上穿衣服,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不是事情漏不漏的事,而是一定会漏,当务之急是别闹出人命。 下午还躺在炕上翻云覆雨,现在有可能阴阳两隔,一想到这,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二孩去了哪不难打听,安然跑到街道上就听见有人那个犊子往东边走,安然就顺着东边追,等跑出二百米再问,听人好像进入钱亮家,来不及细问,向钱亮家跑去,等她赶到钱亮家的时候,家里就剩坐在轮椅上的畜生。 他见安然进来,笑眯眯的看着,眼里和武一般不怀好意,在言语上的诋毁只是追求精神上的满足,并不能转化为实质的受用,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来看,得到一些东西,就必定要付出一些东西。 他想得到安然,也必须得有一些筹码。 “二孩呢?” 安然扫了一圈,并没看见。 “你亲我一口,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钱亮向后一靠,还有几分安稳的架势。 “你不?” 现在从钱亮口中出任何话安然都不会意外,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没人所谓的道德底线。 “亲我两下我告诉你”钱亮又在笑,伸手转动轮椅往前动了动,到安然边上又道“如果你要肯跟我上炕滚一滚的话,我更有可能想办法把二孩捞出来!” “送警察局了?” 安然顿时愕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亲我啊” 钱亮非常耿直的龇牙一笑,也是吃定安然的表情,他不着急,等待着,看安然什么时候把嘴唇主动凑过来。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拽开,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我他妈想扇你!”
第0077章 任何人都不行()
刘飞阳穿着标志性的军大衣,风尘仆仆的开门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面色除了有些黑之外,并看不出多余的愤怒。 自从被下了绊子之后,钱亮深知这犊子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看他进来,转动轮椅往后退出几米,谨慎的看着,还有些不放心,嘴里断断续续的嘀咕道“我告诉你别乱来啊!” 对于这种癞蛤蟆上脚面只能恶心人的角色,刘飞阳懒得浪费时间,更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二孩救出来,转头看了眼安然,后者因为出来的着急,只是穿着毛衣跑出来,再加上跑的急,鼻尖上有些细密的汗珠。 他细腻的把身上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安然身上。 “你要干什么,看我腿瘸了要揍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不害怕!” 钱亮见他衣服脱下来更有些慌乱,以为要大施拳脚,二孩的那副德行他是看在眼里,生怕施加到自己身上,没有退路更无法求救,只能用剧烈喊声来掩饰自己的胆怯。 安然虽恶心钱亮,但也不会心里阴暗到以为刘飞阳会揍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她有些莫名其妙,按理,这犊子应该跟自己一样,着急担心才对,可从他脸上还有肢体行为上看不出半点焦躁,一切平平常常,非常自然,心里也渐渐跟着踏实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 “现在不是话的时候,以后再” 这犊子声音堪称温柔,却没有解释,完转头看向钱亮。 钱亮看目光又射过来,吓得一哆嗦,双手转动轮椅迅猛往后退,刚转了半圈,恰好顶到后门的门槛上,已经无法转动更无路可退,眼看着刘飞阳越走越近,心里一急,单腿从抡起上站起来。 握着双拳,一副不服输的架势喊“打就打,我不怕你,但你欺负个残疾人算什么好汉,等我好了,咱们摆开架势打一次” “唰” 刘飞阳懒得跟他废话,饿虎扑羊上前一步,同时抡起拳头,拳中带风,直奔钱亮侧脸打过去,力道非常强劲。 “嘭” 就看钱亮身躯直挺挺倒在地上,弓着身子双手抱头,嘴里带有惊恐般夸张的喊着“打吧,打吧,你打不死我,我就弄死你,脑袋掉了碗大个疤,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安然没有鄙夷、没有愤怒,心境也渐渐平淡如水,对眼前这位躺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的公子哥越来越陌生,刘飞阳的拳头明明停住,而人已经倒了,她把视线向上,这犊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从未觉得这世上除了父亲之外,还能有男人的身躯会这么伟岸。 “走吧!”刘飞阳收回横亘在半空中的拳头,转头道。 她点点头,披着军大衣,转头一同走出去。 “敢打老子,别让我站起来,我站起来你的死期就到了…”钱亮还在夸张的喊着,时不时抬起挡在脑袋上的胳膊,抬起来挠两下随后迅速做回防守动作,听到那嘭的关门声,这才敢渐渐停止叫骂,眼睛嵌开一条缝,谨慎的打量四周,扫了一圈确定没有人之后长出一口气,又抬手摸了摸脸,并没感觉到有疼痛,眨眼缓缓嘀咕“没打着么?那我怎么倒了呢?” 他仔细回忆刚才所有细节,发觉自己躺在地上就像个跳梁丑,恼羞成怒的又朝门口喊“我操/你大爷” 他这声叫骂注定传不到刘飞阳耳中,只是让自己谋求心里平衡罢了。 二孩的事虽然发生的让所有人猝不及防,但影响范围之大、传播范围之广,消息扩散之迅猛是可以预见的,从武跑出来到现在,不过短短四十分钟而已,已经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路过的人看到他俩有心上来问问具体怎么回事,可又都敬而远之,生怕有点火星飘到自己身上。 “现在怎么办?” 安然想了想还是问道,她发现年龄真不是必要因素,自己比刘飞阳大几个月,却也习惯了有事他扛着。 “你先回家,剩下的事我来办” “你要干什么?” 安然突然转过头,这双让人着迷的眼睛,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严肃,她非常紧张,生怕刘飞阳做傻事,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语气严肃到质问的地步。 刘飞阳也看着她,迟疑两秒后道“你放心,我不傻,回家等我,我和二孩都完整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你没骗我?”安然立即反问,貌似上次出现这种语气,还是在高考之前,父亲等她靠上大学会带她出去旅游,并没感觉到自己言语中有不妥,眼睛一眨不眨的又道“刘飞阳,如果你敢骗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为了你,我也不会骗你!” 他决绝回道,完,转头奔着矿场走去。 安然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半点怀疑,非常踏实,即使身影在灯光中不算清晰可见,可在她眼里光芒万丈,不由想到自己管刘飞阳叫弟弟的时候,觉得滑稽可笑,心里还没来由的一暖。 前方的犊子走路不快,甚至比寻常走路还慢了几分,把从食杂店到矿厂区那个狂奔身影撕扯的一干二净,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不仅仅是把二孩救出来这么简单,而是要面对整个银矿的高层,这些高层加起来的力量,即使去市里,市长级别的人物也不得不重视。只有让他们都同意放人,那个犊子才能走出来。 很难,非常难,这是他前所未有的挑战,前面是巍峨巨山,而自己只是身上没有任何装备的普通游客,该怎么越过去? 他不至于冷静到见到路过的人还能点头打招呼,却也始终保持现有的步伐,一步步向矿场保卫处逼近,身影在黑夜中有些单薄,又是那么坚定不移。 按他老子的:咱是农民,但有些事得做。 已经快走到银矿大门口,坐在保卫室里的保安看到他还是过来,摇头叹了口气,外地人住在银矿区已经很恩赐,不知道唯唯诺诺的装孙子,反而拿着菜刀去矿长家,这对银矿是个非常严重的挑衅,所有领导都已经赶到,群情激奋的要严肃处置。 保安看刘飞阳身影越来越近,不禁诧异的瞪大眼睛,这犊子在一边走一边吸烟?又仔细看了看,好像好真没有着急的表情。 “门哥,开下门” 刘飞阳走到跟前,抬手敲保卫室的玻璃,嘴里冒着烟,甚至露出一丝笑意。 里面的叫门三的保安把窗户上的拉门打开,平时是用作于来访人员登记的,他把头探出来,又重重的看了眼,有些震惊,眼前这人是在食杂店里傻嘿嘿的犊子? “飞阳,听哥一句话,我们银矿有银矿的风俗,在这区域里发生什么,一般都是矿场解决,轻易不报警,现在大家都在气头上,你进去作用也不大,二孩在里面最多也是挨顿揍,过后赔偿啥的,等大家都消了气再解决更好” “呵呵,开门吧门哥,今谢谢你,等下次去食杂店,我还告诉你哪瓶啤酒有奖” 他用两根手指夹着烟,重重的吸了口,烟头着出一股火苗。 “我是看你这弟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