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法医快到碗里来-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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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刑警队来了解情况,可刚刚这个会议重要极了,又开到一半,所以让你们久等了。”他的声音浑厚,透着一股子爽朗,“这位就是曲队长吧?我来晚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金总倒是出口成章。”曲寞笑了一下说着。
“哈哈哈。谁不知道我金鑫是大老粗,能发家全靠爸妈名字起的好,除了金就是金。”他仰头笑起来,“不过这几年跟着文化人打交道,也学会了几句文绉绉的话。虽然说着别扭,听着更别扭,不过能糊弄外国人。他们管这个叫中国的国粹,特别喜欢崇拜。”
“我听说金总的第一桶金是买彩票得的。”曲寞似乎挺感兴趣,“九九年,买彩票中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是啊,当时全南江市的记者都蜂拥而至采访我,就连附近几个县市都报道了。钱还没到手,亲戚朋友就过来借钱。我干脆谁都不借,把钱都投在地上。
我是个没念过几天书的人,当时只想把钱变成不贬值谁也借不走的东西,谁曾想竟然赚了大钱!我这才想起来,原来有个瞎子给我算命,说我命中多金最适合跟土打交道。反正我本来就是个穷小子,我思前想后,决定大干一把!没想到,这一干就是十五年。”
听见十五年这个数字,陆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金总结婚了吗?孩子多大了?”曲寞话锋一转,突然问到了金鑫的私人问题,“若是不方便金总可以不说,不过我们总是能调查出来。”金鑫在私生活方面很低调,这十五年来,关于这方面的报道几乎为零。
金鑫稍微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不想家人被打扰,不过要是对你们破案有帮助可以说出来。只是在说之前我问一句,你们究竟是为了什么找我来调查?你们想要调查的到底是什么?”
“最近有一件耸人听闻的案件,经过我们勘察,跟十五年前的一个案子很相似。”曲寞并不打算隐瞒,而且也隐瞒不住,“这两起案子发生地时候,旁边都有您的房地产公司在施工。据我们分析,嫌疑犯有可能是在工地打零工的人员。”
“哦,原来你们想要排查公司的员工。这个好办,我让秘书把员工的资料拿过来。而且这趟你们是来对了,我这个人看着心粗却很细心。这么多年,用过哪个建筑队都有记录,并且让他们提供人员名单。即使是临时在劳务市场找人,我也让下面的人登记身份证。”
这倒是个好消息,不一会儿,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秘书把名册拿过来。厚厚一大摞,有些纸页看起来发黄还有破损的地方。
陆离接过去稍微翻看了一下,上面有日期、人名,后面还有一串身份证号码。
“金总,您马上还要去机场接一位重要的客人。”秘书催促着,“离飞机降落还有半个小时,从公司到机场最快也要二十五分钟。”
“行,今天先聊到这里。感谢金总得支持,我们——再见。”曲寞带着众人离开。
回到车上,曲寞掏出手机给顾城打电话,“想办法查查金鑫的家庭情况,越详细越好。”
“曲队,你认为这个金鑫有问题?”陆离没看出什么不妥,而且金鑫的年纪和情况显然不符合曲寞对嫌犯的画像。
“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不过他似乎对自己的家庭情况避讳,我总觉得其中有猫腻。既然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顺便查查吧。”曲寞一直看着车窗外,满脸的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离听了点点头,翻弄着手中装订成册子的纸张。他找到曾家和同家出事的那天,发现名单上面出现的人名各不相同。他又查看了前后三天的记录,有一个反复出现两次的名字进入他的眼帘。
“王大壮!”他低呼了一声,马上让打电话到派出所,让他们帮忙查查这个人。
名字的后面有身份证号码,派出所那边马上就有了反馈。
王大壮,三十五岁,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家住城郊乡东大街107号。
“曲队,我们是不是去一趟?”陆离请示着。
“你拿主意吧。”曲寞闭目养神并未睁开。
陆离让刘俊开车去城郊乡,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城郊乡属于城乡结合部,离南江市只有十里地不到。虽然不是城里,可这里也是成片的住宅楼,还有条件好的人家自己盖三层的小别墅。街道的马路笔直,街面上做什么买卖的都有,人来人往听热闹。
王大壮的家很好找,照着门牌号码一会儿就找着了。
新盖的三层楼房,外皮磨了水砂石,一二层上了窗户,三层还没收拾好。院子里停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牌子还没有挂。
根据金鑫提供的名单和派出所掌握的情况,这个王大壮是个力工,一直在各个工地转悠打零工。运沙子,搬水泥、砖头,只要挣钱什么活都干。有时候工地上不需要人手,他就蹲劳务市场。
这样一个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竟然也能盖这么好的房子,看样子这里面有问题。
房子的院墙还没砌好,院子里拴着一只大黑狗看家。它看见几个人走进来,使劲的汪汪叫着,还往几个人身上张牙舞爪的扑。
屋子里有人听见动静出来,看见他们一怔。
“你们找谁?”出来的是个穿着大红裙子擦胭抹粉的女人,嘴唇上的口红不均匀,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出来的挺匆忙。
她说话的音调很高又尖,听着让人觉得不舒服。
“王大壮在吗?我们是刑警队的,找他了解一些情况。”陆离一边说一边四下里瞧。
还不等她回答,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看看几个人朝着女人说:“我明天再来,先走了。”然后骑上院子里的大摩托车走了。
那狗也没朝着他叫,看样子是经常来。
“刑警队?”女人一皱眉,“你们进来说吧。”说着扭身水蛇腰前面带路。
一进门就是个客厅,里面摆着沙发和茶几,对面是电视和电脑,角落里放着饮水机。整体感觉装修的不算精良,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中下等水平。
不过,盖这样的房子加上装修,没有个三十万恐怕下不来。
“刑警同志,是不是我家那个死鬼在外面挨欺负了?”女人请大伙坐下,一开口就让大家有些奇怪。
“那个窝囊废白长了个大个子,一天到晚赚一脚踢不倒的俩钱,连个小孩子都敢骑在他头上拉屎!我就是瞎了眼才嫁给他,如今过这样的苦日子。”女人不管对方是谁,就开始抱怨起来,“想当年我看他老实,总比我那个前夫动不动就打人强。可谁知道,他那不是老实,是窝囊!一脚踹不出个屁来,我看见他那熊样就生气。”
“他人呢?”陆离看了一眼打开的卧室门,清楚地瞧见床上的被褥有些乱,应该是有人躺过。
“他能去哪?不是在工地就是蹲劳务市场。这辈子他不能有出息了,指望他发大财是做梦。”女人撇撇嘴巴,一副鄙视的样子。
“他要是没发大财,怎么能盖这样漂亮的房子?”刘俊盯着她问道。
“哼!”女人用鼻子哼了一声,“这个家都是我挣来的,跟他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大姐你做什么买卖?”
陆离听见刘俊接着追问,有些想笑。
女人显然怔了一下,随即支支吾吾地回答:“小本生意。”
哪里是小本生意,应该说是无本生意!
105 有问题()
陆离做了多年的刑警,跟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他一眼就看出王大壮的媳妇儿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她说得小本生意指不定是卖什么呢?刚刚走得那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十有*是她的姘头。
这个王大壮懦弱,媳妇儿把野男人找回家里鬼混,他还老老实实的去赚钱,符合曲寞对疑犯性格的推断。
“你找个理由把王大壮喊回来,别说我们找他。”陆离懒得听王大壮媳妇李红说话,除了数落自己的丈夫是废物,就是嫌弃他赚钱少。
“这个好办。”李红给王大壮打电话,说做好了饭菜让他回来吃,放下电话说,“这个废物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一提有肉,天上下刀子都会赶回来!”
“外面那条狗是谁养得?”曲寞突然问着。
“大壮养得。”李红听了回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流浪狗,刚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跳蚤和疮。大壮不嫌弃埋汰,每天都给它洗澡,养了一年竟然长得又高又壮。现在看家护院是好手,绳子一松,看见陌生人往死里咬!”
“他很喜欢小动物?”陆离听了追问着。
“他很奇怪,只喜欢狗,什么样的都不嫌弃。可是看见小猫就怕,挺大的男人,真是矫情!”李红对自个丈夫一点认可都没有,语气里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视。
听见她说这话,陆离眼睛一亮,按捺住心中的一丝躁动四下打量起来。
“请问能借用一下厕所吗?”
李红告诉陆离从厅里穿过去,打开后门,后院的园子里有旱厕。陆离穿过客厅,后面是餐厅和厨房,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推开后门,下了三个台阶,看见墙角放着个黑色塑胶桶,里面装着很多生活垃圾。
陆离过去,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里面拨弄着。
突然,一个黑色丝绒面的小巧的首饰盒进入他的视线。他小心的挑起来,从衣兜里掏出个密封袋装进去,然后又在四周勘察起来。
半天,陆离才从后院回来。他刚刚坐下,就听见院子里的狗在低鸣,是那样讨好的动静。
“咚咚咚。”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进来,紧接着一个大块头进来,“媳妇儿,今天又吃肉?什么日子?”
他兴冲冲的喊着,进来看见屋子里有好几个外人,顿时有些缩手缩脚站在原地拘谨极了。
“这几位同志是刑警队的,找你有事。”李红瞪了他一眼。
他一听是警察,脸色越发的惶恐起来,手揪着衣襟不停地扯。
“你是王大壮?”陆离上下打量着他问。
他赶紧点点头,说话有些结巴,“我……。我没做什么坏事!”
“做没做坏事你说了不算,我们也说了不算,一切都要讲究证据。前几天,也就是本月15号早晨五点到六点左右你在哪里?做什么?”陆离盯着他问。
他听见这话手扯衣襟扯得更厉害起来,瞥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儿,磕磕巴巴的说:“我在家里……躺着。”
“对,这个我可以证明!”李红连忙说,“本来他去工地上干活,刚到那里肚子就疼,工友就把他送回来了。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调查,送他回来的人叫刘晓,也是在工地上打零工的。”
“具体时间说清楚。你们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证据,如果撒谎要负法律责任!”陆离让刘俊拿出本子记录一下。
王大壮看了明显害怕起来,李红倒是一副不怕事的样子,“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什么法不法的不懂!反正我们没偷也没抢,你们也不用吓唬我们。那天天一亮大壮就去工地,大约六点多就回来了。”
“肚子疼怎么不去医院?”
“肚子疼不算病,就是肚子里粑粑没拉净!一天到晚赚不来钱,还因为屁大点的小事上医院?他喝了些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