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种田:扑倒摄政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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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进了不该进的口袋。
地方各种巧立名目的税赋,都打着造福民众的旗号。为了搜刮民财,州府几近土匪恶霸。不仅从卖粮款扣留各种税费,个别刺史甚至与朝廷派驻当地的将军郡守达成默契,军政勾结,用兵收税。
于是,流民日益增加。最可恨的还是“人头税”。到耄耋老人,下到黄口孩童,人人有份。
何村的一些农户,因为要缴纳老人的“人头税”,甚至抛弃老人躲到外州。
那一夜,鸿昭设下陷坑的空桑谷,原叫盛桑谷,其谷之下曾经桑林茂盛。但是,自凤萱当政以来,提出了要交纳所谓“特产税”,村民们便忍疼把正在抽芽的桑林连同养蚕的器具全都毁弃了。因为辛苦一年,除了浇水和管理及税费,不仅没有利润还要赔钱。
百姓因千百怪的赋税而遭了罪,便全都把帐算到了天下第一冤大头天子的身。官逼民反的矛头总是直冲天台宫而去。
这让凤翎十分气恼。
好在凤翎还有一个与她同背黑锅的“洪账房”。“洪账房”也有一个没有参与坐地分赃的高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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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七十 麻烦的男倡()
绮罗已经有许多年没有见到凤萱了。 {首发}
一次见到她时,海陵王还是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形容未足,稚嫩可爱。坐在郑小公子的怀里,并骑在卷云骥,从甘泉城最繁华的街前招摇而过。
作为郑家唯一的嫡子,郑季常虽然承袭了家主之位,却从不在韬武略下功夫,整日里只是拈花惹草,如狂蜂浪蝶,悠游各州,同闺秀命妇们滚床单。
女主临朝,诸侯又有不少巾帼,郑小公子相信,滚床单也会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
何况,并不是每位世家公子都能有做这份职业的资本。老天既然给了他一副好皮相,他该不负天恩,把资本用足。
天玺元年,帝君新丧,天子凤和哀不能胜。小太傅鸿昭要替君分忧,重选贤才,充实后宫。
滚床单的行家郑季常,抓住机会,滚出了名堂,滚进了天台宫,滚了天子的凤床。
这才有了海陵王千里送情郎的旖旎场面。
甘泉“男倡”要攀高枝,到长安城卖身去了。这实在是个好差事,海陵王却一路眼泪汪汪,情意绵绵,仿佛郑桓要去的不是龙床而是战场。
行人见之纷纷摇头慨叹:
“这哪里是刺史送侍君入宫,分明是妾情如丝,郎心似铁。还好司徒大人死得早,没见到小家主这幅脂粉浓香的德性,要不一定会被气到吐血。”
绮罗混在行人之,细细打量凤萱与郑桓。她知道,这二人是主公在甘泉的心病。
“郑季常是个少有的麻烦,你吃不住。改日,我会把他弄回长安押着。”主公回师前,曾经这样嘱咐。
所谓“改日”,是帝君新丧,郑季常获封承恩公之日。
主公用宗凤和做成金笼,关住了“麻烦”。让他至少不会肆无忌惮地兴风作浪。
可是,宗驾崩了。郑季常做米虫的日子到头了。
一年前,崖州来的新君登基,因嫌弃后宫佳丽浪费她的钱粮,让大小侍君全都卷铺盖走人。
于是,“麻烦”又回了故乡。
郑桓是很会变通的。长安城里的奉禄吃不着,他自力更生,干回郑家的老本行,继续在甘泉吃地皮。直吃得天台宫里的君臣心惊胆战,组团出来微服私访。
几天前,凤翎在何村听鸿昭掰扯完这段过往时,也曾懊丧不已,后悔因小失大。
天子很后悔,海陵王却万分欢喜。因为她一生的至宝终于回来了。
绮罗此刻把她的欢喜,看到了眼。
“季常,我害怕……”
海陵王头繁复的双鬟朝仙髻与她清纯明净的脸毫不搭调。可那是郑桓最喜欢的发型,所以凤萱总是着侍女用金簪步摇将它饰得极尽华美。
她怯生生拽拽郑桓的袖子,眨巴着小鹿一样的大眼睛。
郑桓抬手捏捏她的脸,眉眼之间自自然然漾出一丝勾魂的笑意。
“怕什么呢?我把绮罗借给你了嘛。对付男人,她可要你在行多了。”
凤萱嘟起嘴,瞪着绮罗。瞪得绮罗低眉顺眼,冷汗直冒。
郑季常这是要做什么?他是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准备借凤萱的手,结果自己吗?
“绮罗。你做什么要那么好看呢?”
小王女娇滴滴埋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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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七十一 罗网已布()
绮罗小心地挤出一脸谦卑,想要说几句奉承话。///
凤萱却仿佛根本没把花魁的绝色姿容放在心,转到郑季常身后,环他的腰,将脸贴到他宽宽的脊背,绽开了笑容。
“可惜你再好看又能怎样呢?你……喂不饱他。我们都太穷了,喂不饱桓哥哥的。”
凤萱的声音稚嫩娇嗲,像只刚开嗓的黄莺,听得绮罗自叹不如。
她用故作矫情的语调,说罢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便立刻忘了闺秀仪容,抓住郑小公子修长而寒凉的手,痴颠颠笑起来。
她终于能够长大,招赘“桓哥哥”做她的正君。十五岁的小丫头似乎已经十分满足了,连抱怨也是甜蜜的。
郑桓的嘴角一颤,狡黠的桃花眼里露出一丝难得的怅惘。这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身后的少女更加不可能发现了。
可绮罗把它收进了眼底,察言观色是一个花魁的看家本领。
她差点忘了,这小王女是个花痴。不同于发迹崖州的那一位,这一个痴儿是货真价实的。
凤萱作为故海陵王的独女,自小便生在锦衣玉食里,根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甘泉府库是盈余还是亏空。她的先祖也曾打算励精图治一回,可还没闹开头,惹了靖王的厌烦,被甘泉铁骑收拾得没有脾气,差点把爵位也丢了。
凤萱那些整天行着韬光养晦,却又心惊胆战的刺史们,更没出息。她从来是个毫无光彩的毛丫头,没有别人的韬武略,所以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自去岁郑桓归来,小海陵王更加不理正事了,只是一味吃喝玩乐。
海陵王府的长史看不过,便忠心耿耿地谏言训导,要少主着眼天下。
不想三代老家臣的一番忠心耿耿,却只换来王驾千岁一句“河南富庶,州帝都强多了,我只想吃香喝辣做米虫。季常哥哥帮我弄米来吃是好意,他喜欢做什么,全由着他好了。”
海陵长史安了心,擦一擦老泪纵横的脸,忙忙把这话报给了绮罗,并经由绮罗,一路传达进了长安天阙。
天阙里的摄政对这故事的点评是“海陵虽年幼,却是个真正的明白人,没有辜负她的好名字。愿孤无忧,彼亦无忧。你们只管看紧糊涂蛋郑桓,别叫他做出糊涂事。”
很显然,他们没能“看住”。
“糊涂蛋”郑桓柔情蜜意地回身抱住海陵王,丝毫不管他衣还沾染着绮罗的余香。
“桓哥哥,高伯粼已经在外头坐着了。他找了我好多次。我看到他的大胡子害怕。”凤萱顺势把头埋进他怀里。
“这些下贱的兵痞,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我不吃地皮,他们哪来的粮草?”郑季常冷冷笑着,朝一边发愣的绮罗道,“绮罗,你说……是不是?”
绮罗发现海陵夫妇二人都在看着自己,便有几分不祥的预感,死撑着娇笑道:“主公英明。”
“季常,我们去吧。”凤萱有些不耐烦,“早点赶他跑路,我还要去看春赏的花车呢。”
“殿下,”郑桓轻轻扯开她的厮缠,抬起她的脸,对那一双秋水瞳,“下臣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还有事,不能去见他。殿下与绮罗同去吧。”
“我……”凤萱想说,这样麻烦的人来了,你为何自己不对付,却要我带着这个初次见面的倡女去接待?
郑桓用指头点住那一抹樱唇,拦住了她的话:“放心吧。只要有绮罗在,能够帮你做好这件事。殿下只管吃酒好。”
郑季常诡异地笑起来。笑得凤萱一脸莫名,笑得绮罗心里发颤。
“绮罗,你是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这一句阴测测的问话,让绮罗差不多证实了自己存了一夜的猜测。
她已经暴露了。所以才会被“囚”在暖香阁里,失去了到花街协助护驾的机会。
“妾定当竭忠尽力。”绮罗依旧在娇笑,盈盈施礼,素手却已冰凉。
来寻事的高澈拖不住郑季常,只能留下一个花痴一般的海陵王,和一个大概已经被看穿的同伙。
“神鸟自投罗,让臣亲自出马,替殿下抓来玩赏。”郑桓扭头要走,却被凤萱一把拖住。
“怎么了?”
郑小公子踌躇满志,不明白海陵王还在顾忌什么。
“只有她,能把你喂饱。”
凤萱死死拽着他的手,咬着唇,眼波盈盈。
郑桓一愣,随即大笑道:“人家嫌我费钱。早把我赶出来了嘛。不过没关系,我会让殿下看到,那只神鸟刺毛伶仃的惨样。”
海陵王不知所措地望着夫君。
笑容不改的郑季常忽然掸开了她的手,摔袖扭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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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七十二 群妖酒肆()
戌时,虹霞街花团锦簇的“春赏”已经结束了。 首发今岁的“春赏”因花魁绮罗缺席,少了几分光彩。也因新晋优伶状元石如清的神秘打扮和出众琴艺,多了一点谈资。
世道艰难,独占花魁,狎伎弄情是巨贾豪奢们的事。绝大多数的工商小民不过看个热闹。
盛典结束,被特意解除的宵禁还在持续,众人也意犹未尽。胃口吊起来,又没有足够的钱去暖香阁这一类声色场里享受,便只好三五成群地挤到虹霞街附近的酒肆食摊,酣饮达旦,花论美。
这便是“春赏”之后,自发形成于甘泉民众间的“鬼市”狂欢。也是他们忙活了一整年,难得的一次奢侈。
“春赏”是贵人的游艺,“鬼市”才是大众的欢愉。
映着灯火,杂七杂八,五颜六色的酒幌子和彩灯笼挂了一路。这个是“闻香下马”,那个是“邀君一醉”,最多的还是“天下第一”。
“四儿你看看,连卖个酒都定要抢做天下第一。那么多‘天下第一’都挤在一条街,实在是太壮观了。跟群雄逐鹿似的。”林当家已经被五光十色的招牌晃花了眼,“你说咱的买卖要是开在这里该叫什么?”
碧眼小伙计一脸不耐烦,根本不打算理她,蹙着眉观望四周,只是防备别人的“刺王杀驾”。
“我看叫‘本街第一’够了。再叫你和荀先生一起出门拉客。保证能替我把甘泉城有钱的女当家、富小姐、阔佬孤孀,全都勾过来,赚得盆满钵满。”
林当家自顾讲着她的发财计划,笑得花枝乱颤,不能自持。
慕容小四却越来越紧张。
当家刚才因看花车巡游时笑闹过甚,热得出了汗,已经脱了厚重锦袍,扔到了慕容的臂。此刻,再这样一忘情,桃杏般娇媚的脸配合着碧色春衫下窈窕的身段,全都暴露了她女帝的形容。这简直是在替金吾将军找麻烦。
凤翎自得其乐,抬头发现慕容彻脸色铁青,便有些诧异:“你干嘛那么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没看到绮罗?你别急,回头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