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医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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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夙自太后的宫里出来,敲望见他,当即含笑走过去,福了福身子乖巧行礼:“连王爷,太后可是念叨多时了,让您去她老人家那走走呢!”
她的嗓音带着这个年龄的女子特有的娇憨,又十分的清脆,夹杂在一起,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舒服。连宫锦低头细细瞧着她,银色流苏的发饰贴在耳边,头发只用一根丝带简单地束起,一身浅色鄙褙子,外边套着件纯白小披肩。看上去十分的恬淡素雅,难怪这么快就能讨得太后欢心。
太后向来不喜欢女子打扮地太过艳丽,只觉得太过漂亮的女孩子难免让人觉得危险,还是清淡点儿的好。连宫锦轻轻扬起唇角,看来他上次同她说的,她到底还是听进去了。然而凤夙却是不知道他这些小心思的。她只知道太后说的话在后宫之中的分量还是十分重的,若是略微费点心思就能讨好太后,她并不会推辞。
两人一路边走边笑着出了宫门。墨祁云方从拐角处走出来,手指攥成拳头锤在红漆石砖墙上,盯着凤夙的身影,神色晦暗不明。他一向自诩身份高贵,不过是出身低贱了些,然而若论能力,他未必就会比太子差。然而对于他的多次示好,凤夙都是充耳不闻,甚至是反手戏耍于他,另一方面却对着太子尽心尽力,甚至还帮着太子向安阳王搭线,真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墨祁云冷哼一声,转身快步向着柔妃的宫殿走去。
青儿早已经备了轿子在外边等着,连宫锦看了她一眼:“凤秀这般急着回去做什么?不如移步,同去采月楼小酌一杯?”
凤夙看了眼天色,随后转过头来,笑着拒绝:“连王爷好意,只是夙夙还有事先行一步,就不奉陪了。”
按这个时辰,回去也该给周容止针灸了,成败不过就在这两天了。永安公主日后还是有很大的用处的,若是医治好了周容止,就能将永安公主牢牢地拉拢到自己手中,何乐而不为呢?只是这个周公子到是戒心颇重,看来她还得想办法清清他的脑子,让他弄清楚现在的局势才成。
见凤夙一脸惆怅,似乎不知神游去了哪儿的样子,连宫锦立刻危险地眯起双眼,一把将凤夙按在墙角:“凤秀这是在想哪个野男人,竟然这样急不可耐?嗯?”
凤夙吓了一跳,抬眼就望见他那张凑到自己跟前无限放大的脸,细腻地连脸上的毛孔都看得见。然而她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随后抬起头道:“对着王爷这张艳丽无比的脸孔,我还如何能想其他的男人呢?王爷,您说是不是?”
连宫锦愣了一下,随后轻轻弯起唇角。凤夙借机在他胳膊下钻了过去,暗自感叹了一声自己的身高,随后飞快地上了马车,快速逃离开去。
不过一秒,身后就传来连宫锦咬牙切齿的声音:“凤夙,你给本王滚回来!”竟敢说他是野男人,这丫头,当真是,大胆地很。连宫锦的脸莫名地红了一下,随后他抬起手掌在下巴处摸了一下,低低地笑起来。
连宫锦走后,宫门拐弯的墙角出才走出一对男女来。女子面若桃花,一双杏花眼十分漂亮,然而此刻她的面容却是扭曲狰狞地很,仿佛要将那刚刚离去不久的女子生吞活剥了一样。她纤细的手指搭在腰间的马尾鞭上,几乎是恶毒地开口:“哥哥,我去杀了那个喧人。”
旁边的男子看了她一眼,伸手拦住她的动作,带着异域风情的脸庞上浮现几许讥诮:“怎么,吃醋了?”还不等女子开口,男子突然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合宁,你记清楚,你这样污浊的身子,这辈子,都不配谈爱这个事。你只需要按照我给你安排好的路走下去,哪怕是要了你的命,都不能拒绝,明白吗?”
女子被他捏地下巴疼得厉害,眼泪都快流了出来,仍然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来:“合宁明白。”
男子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深色的眼眸里立刻带了一丝柔情,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低声道:“这样才好。王兄会好好疼你的。”
合宁的脸色立刻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乖巧地低下头应了一声。
第二天夜里,凤夙的屋子里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男子站在屋子中央,浑身都散发着冷气,黑着脸,一把抓过她,道:“不知凤秀可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连宫锦将手中的纸张摊开,凤夙迅速地瞄了一眼,随后心虚地转过头,干巴巴地笑着:“连王爷,这些说书人也不知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个胡言乱语,明日我定然命人出去好好查探一番,将那碎嘴的人送到王爷面前来。”
“凤夙!”连宫锦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随后一把捏过她的脸庞,恶狠狠地笑着,“是吗?本座瞧着那人就在跟前,不知凤秀可要自裁谢罪?”
第163章 杀弟,火中挽歌 Vip()
牢人狱内,五皇子墨祁敏看着眼前的男子,咧开唇角大笑一声:“三哥,你就是蠢,日这皇位,你坐不上去,也千万别想坐上去。”
墨祁霖一脚踹到他胸口,眸光狠辣:“五弟,现在沦为阶下囚的人是你,我看你还是老实一点,或许我顾念手足之情,还会求父皇给你留个全尸。”
一旁的狱卒早已被打发走。墨祁霖低着头拽着他的领口,凑到他眼前,一字字道:“五弟,你是第一个,接下来,就是安阳王。我要让你们一个个都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原本的墨祁霖不过是性子高傲了些,经过那一晚的生死厮杀,他整个人都是变得有些阴沉起来。此刻面对意图杀害他的罪魁祸首,墨祁霖恨不能生吃了他。更何况,母妃被这丧失人性的家伙害得那么惨,他是绝对不会再认墨祁敏这个兄弟,他此刻手里若当真有一把刀子,定然要将他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
五皇子咳出一口血来。自打他进入这牢狱种之后,这里的狱卒就不断地殴打他,猖狂无比。看墨祁霖这个样子,想必这里的狱卒早就被收卖了。墨祁敏冷笑两声,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如今三皇子受了无妄之灾,连同父皇对他的那点儿怜惜全都给勾了起来,父皇现在恨不得能将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这个三哥,又有谁会记得他这个被三皇子无比记恨的五皇子呢?
三皇子淡漠地看他一眼,手掌握了握,随后转身离开。漆黑的牢狱中一瞬间安静下来,又似乎有别处的鬼哭狼嚎传过来,声音尖细缥缈,让人不寒而栗。五皇子陡然睁开眼睛来,一下子就望见了近在眼前的人影。
夜荆凉一双眼眸亮地惊人,难得地带了点怜悯,下一刻瞬间化为一片冷漠。他缓缓走到五皇子面前,自怀中摸出一粒药丸放到五皇子的手心:“五皇子是明白人,就自己先走一步罢。”
五皇子软软地瘫在拐角,一只手撑着地,不住地咳嗽,握着药丸的手指几乎要将掐进手心去。五皇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清冽张狂,然后猛然一把将那药丸塞到嘴里,道:“麻烦你回去帮本皇子告诉安阳王,多谢。”
说罢,五皇子的瞳孔骤然瞪大,手掌软软地瘫了下去。夜荆凉叹了口气,转身就走。静谧的牢房之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然而又确确实实地多了一个孤魂,阴森森地,寒气逼人。
第二日宫里传旨的公公过来时,望见地就是五皇子怒目圆凳气绝而亡死不瞑目的死状。大理寺卿张平当即被押解进宫,他跪在地上,浑身冷汗直流,怎么也想不明白,昨日里五皇子还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就死了。
就在这个时候,宫里的仵作来报,说五皇子是死于胸腔碎裂,并附上五皇子指甲缝中抓着的丝线。张平登时一惊,失声道:“三皇子,皇上,昨日只有三皇子看望过五皇子。”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开口,额上冷汗不住地流下来。
皇帝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手里捏着那丝线,仿佛是在辨别张平所说的话是真是假。然而外边突然有太监通报说是相思殿走水了。皇帝豁然站起来,一脚将张平踹开:“废物,都是废物。”立刻有侍卫上前将张平拖下去。
林公公慌忙跟下去,心里乱成一片。远远地就瞧见相思殿火光冲天,十分骇人。皇帝险些站不住身子倒了下去,林公公连忙上前扶住。皇帝这才定了定心神,快速地往相思殿的方向走去。
刚到达现场,就见八个身着长袖浅衣裙的大宫女站在殿前,拼了命地将那些拿着水桶的侍卫拦在外边。德妃身边的老嬷嬷正站在一片烈火前,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这样诡异的场面,让得皇帝心头止不住发慌,扫视了一圈,都没有望见德妃的身影。
突然有侍卫的喊声夹杂着宫女的尖叫声想起:“是德妃娘娘,是德妃娘娘啊!”皇帝立刻抬眼看去,就见德妃一身红衣胜血站在屋顶之上,神色漠然地望着眼方。皇帝心头一跳,德妃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转过目光来,明明是悲伤到极致的脸庞,此刻却缓缓绽放出一抹清浅宛若牡丹花开一般耀眼的笑容来。
皇帝心里猝然涌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他几乎是不顾皇帝的威仪,慌张地对着德妃高声喊道:“你下来,你快下来,朕命令你下来!”
然而德妃只是慢慢转开目光,张开鲜红地好似这场大火一样的唇瓣凄凄婉婉地唱开。皇帝心头登时“咯噔”一声,就要甩拉着他的林公公往里冲去。相思殿的屋檐突然“轰隆”一声塌了下来,大火蔓延,那些提着水桶的侍卫慌忙退开一步。那八个大宫女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齐齐后退一步,跨入那燃烧地疯狂的大火中,,长袖一甩,合着德妃的音乐扭动着腰肢舞动起来,好似火中的精灵。
一直伺候在德妃身边的老嬷嬷猛然抬首冲着外边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德妃娘娘,老奴先走一步。”说罢一把拿过桌子上早已备好的长剑抹了喉,左手一把打翻桌子上放着的烛台。
那八个大宫女顿时一个个相继踏入火中,任凭火舌将她们逐渐吞噬。德妃眼角含泪,嗓音似乎都沙哑了一般,身子却仿佛是被一种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一般一步步舞动着自己手中的长剑。随后她一把将长剑掷下,抬眸定定地望了皇帝一眼,唇瓣无声地动着。随后一转身径直跳入火海之中。
众人一时之间都呆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后在陶姑姑的搀扶下赶过来时,敲望见这一幕,忍不住心头一凉。皇帝几乎愣住了一样,单膝跪倒在地上无声地哭泣,随后演变为嚎啕大哭。
相思殿的大火足足烧了一天**才熄灭。宫内的侍卫宫女加紧处理废墟上的东西。皇帝望着自里面拖出来的十具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手掌缓慢地抬起,似乎想要抚摸一番,又无力地垂下,最后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
林公公在一旁看着,也不免唏嘘。谁能想到德妃娘娘竟然是这样子的烈性子呢?皇帝突然停止哭声,猛然转身快步往柔妃的殿里走去,面目狰狞可怖。
三皇子墨祁霖敲进宫陪侍柔妃身边,就听得门突然“砰”地一声被人踹开。墨祁霖一愣,还未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你这个孽畜,你胆敢,胆敢逼死朕的皇儿!”皇帝手指都止不住地颤抖着。
柔妃慌忙起身,柔软纤细的手指一下子抱资帝的胳膊,似乎要为三皇子求情。皇帝一把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