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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红楼]老爷总是被夺舍-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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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国使者也就是王子闻言眉毛微微一动,反而是野菰橙琢磨明白这话的意思,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怕死,就怕是你们的国公爷害怕不敢跟我比。”

    屠澈只是笑。

    贾赦这时只是看着自己的剑锋,面容冷峻,甚至脸上的神情人就带着一种惋惜之意看着野菰橙。

    真真国使者沉吟看了一眼野菰橙,野菰橙被贾赦看的心中早就来气,马上跟自家王子嘀咕了几句……

    这之后,咸宁帝也淡淡说了两句,定下生死有命,比试中若有伤亡,任谁事后不能算账,并不影响两国邦交。

    咸宁帝原看到野菰橙实在厉害,怕贾赦万一不敌,毕竟贾赦是己方国公爷,若有损伤……但在国体面前,这点担心他在心里马上给抹去了。

    先不提咸宁帝对贾赦还是有些信心的,就是贾赦不小心力败,也是他的命,哼,最好别再丢脸了,再败一场,他这个当皇帝的脸都要给丢尽了。

    太子屠澈倒是信心满满,眼中带着笑意,等着真真国吃个大亏,说不得这叫野菰橙的便一命呜呼了,不过刚刚那使者刚说生死不计,那就别怪荣国公手下不留情了。

    屠澈盯盯地瞅着贾赦,就盼着他赶紧出手。

    武成殿本来就很宽敞,虽然是拿着剑,但双方都没坚持另找一个地方比试。

    自从贾赦习剑以来,一直没遇到真正的高手,这个野菰橙算起来是真正值得他高看一眼的高手了,虽然可惜对方年纪轻轻即将“逝去”,他本着尊重对手的原则,还是褪去了古朴的剑桥,露出他的那柄三尺七寸剑锋的长剑来。

    野菰橙那边也随身带了一柄,两人站定在大殿中央……

    半晌,虽是无风,但胜似有风,野菰橙眼珠子一瞪,大腿一使力,腾的一下,迅疾地出手了。

    贾赦纹丝未动,只是拿剑轻轻的挡了一下,野菰橙“咦”了一声……

    一连出手了十二招,野菰橙越出剑脸色越白,因为对方真的一步未动,额头连汗珠都没一滴,反观野菰橙的气息已经紊乱了。

    野菰橙甚至在心底第一次生出了退意,可是却晚了,贾赦的剑动了,映入在他眼睛的最后一抹残影只有冷冰冰的银光和那银光上模糊的血红色。

    野菰橙脖颈上一抹鲜红倒下了,贾赦的剑尖上滴着血……

    此时的荣国公虽然低着头静静地站立在殿中央,却比端坐在皇帝宝座上的咸宁帝更加迫人,大殿内众人寒蝉若噤,就连屠澈都有一瞬身上觉得冷冰冰的。

    以这位太子也的眼力,甚至殿上大多数的眼中,野菰橙和贾赦只是片刻,等贾赦出招,野菰橙便倒地身亡,具体过程却是没看出来,不像之前的比试,你一拳我一拳头的,看的大家紧张又入了戏,觉得精彩纷呈。

    贾赦吹了吹剑尖上的血珠,血珠滚落,他嘴角甚至泄露出点点笑意,然后收了剑锋入鞘。

    正巧他笑的时候,对面也就是西侧坐着的是翰林院的老爷刘甲,此时他揪着胡子的手都僵住了,见贾赦目光扫过来,他呵呵的……干呵呵的两声,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便赶忙低下了头。

    太子屠澈此时悄声暗道一声“好”,这真真国今日实在是太嚣张傲慢了,这种藐视在场的大夏朝的人都深觉得那是种耻辱,泱泱大国居然被个弹丸小国的武夫嘲讽打击的无还手之力,好在有贾赦这个“剑客高手”救场来了。

    皇子中除了屠澈,其他皇子们都对贾赦另眼相看,尤其是四皇子和七皇子曾经接触过荣国公有两分见面的交情在。

    七皇子更是眼睛冒星光,他甚至起了拜师学艺的心思。

    虽然己方胜了,一招出手便置对方于死地,十分解了咸宁帝的心头气,但面子还是要做的,好生口头抚慰了一番面色不太好的真真国的使者一行人,咸宁帝眯起眼睛,让贾赦更衣后再入座。

    毕竟杀人后难免有血迹污到衣物,实则是大家都觉得荣国公身上现在杀气太重,还是沐浴一番再出来吧,让他们先喘口气。

    贾赦被总管太监张忠贤亲自虚搀着去了偏殿更衣,贾赦本来就不喜欢官服的颜色,顺势挑了一件浅蓝边暗纹月牙白的长袍,配上金丝边宝蓝色并蒂花的华贵腰带,出来时端的显得他英俊非常。

    刘甲早就喝了两盅酒压惊,再次看到贾赦时这才敢打量几眼对方,心里却也是再不能起以前那种“藐视”对方的心态了。

    现在想来,从前自己居然有些“作死”;这荣国公也是好涵养,刘甲摸了摸脖颈,觉得咽喉发紧,后颈发凉,这才知道原来对方早就手下留情,否则一眼不和,他这大好头颅说不得被贾赦”咔嚓”了。

    宴会在真真国使者们皮笑肉不笑中结束,散场前,那真真国使者头目过来居然要给贾赦敬酒,咸宁帝和太子互相对视了一眼,屠澈稍微有些担心贾赦的脾气。

    今日荣国公忒的冷淡,以屠澈和贾赦相处那么多时日来看,这使者说不得会被他下了面子,却没想到贾赦睨了一眼对方,还是给了对方一个面子,默默了斟饮了一杯。

    真真国王子目光中对贾赦是全然的赞叹,仿佛刚刚死掉的那个勇士并不是他器重的手下似的,他眼里面全是友好的笑意,任谁都能瞧出这使者对荣国公毫无芥蒂的亲近相交之意。

    ……

    宴会总有结束的时候,真真国的来使们退场,大夏朝的臣子们也各自回家,贾赦率先走出,众大臣虽然对贾赦很是“仰慕”,却只保留在目光这个程度上,一时并不去亲近,直到贾赦快走到宫门口的时候,他发现其中有个人的视线一直“尾随”着自己。

    贾赦摸了摸下巴,随手把自己剑不离身的乌鞘剑随意地扔给了引路的一个小太监怀里,吓的小太监捧着剑哆嗦一阵,这可是刚见了血气的宝剑啊。

    贾赦扭头,眯起眼睛,问那人:“你一直看着本老爷干嘛?”

    对方脚步一止。

    贾赦摸了摸下巴,嘿然一笑:“想必是被本老爷刚刚的英姿给折服了!我理解。理解。”说罢,他的神情更得意洋洋了。

    闻言,一路一直没事瞧着贾赦的张升眉心一皱,心里却有些诧异,这人现在给他的感觉是十分的混不吝,就是那个从小他耳边传说中那个辜负姑姑的老混蛋,可刚刚在大殿上,贾赦一剑击穿对方咽喉的那抹冷酷的影子又是如此的鲜明……

    张升深深的迷惑了。

第四十九章 【1+2更】() 
贾赦从前就是个爱以貌取人的,因为他自己的长相就在标准线以上,家里来往的姻亲也没有长相差的,就连那薛呆子也是一副人模狗样的,他自然喜欢看养眼的人或物。

    张升年纪轻,二十来许岁数,人又白净,身材适中,看着一副风流倜傥的才子模样,虽然比他家的那个怂蛋儿子贾琏想必下好像还差些火候,但总体来说也算长得不错的了。

    贾赦撇撇嘴,他绝对不承认,人家腹有诗书气自华,琏儿那对桃花眼的招子和人家的深邃幽深的才子双眸……比一比,还是有挺大区别的。

    贾赦心里羡慕嫉妒恨了一把,暗暗合计回去还得督促贾琏读书习武,磋磨磋磨儿子成才,就是刚刚他说完话,等了这张升好半晌,见这人还不时看自己,甚至眼中还流露出一副对他“有意见”的神色来,就是不回答自己刚刚的话,贾赦略微不满的故意咳嗽了一声。

    张升神情恍然了下,回过神儿来,再次深深的看了贾赦一眼,最终还是沉默,居然还皱了皱眉头抬腿就走了,压根没搭理“某人”。

    瞅着张升的背影,贾赦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虽然他一直是纨绔,但也是大夏朝为数稀少几个的国公之一啊,说句自得的话,皇上现在对他可很是爱重啊,就是清流臣子们瞧不起自己,也不至于在这宫内故意给自己脸色看不是,这年轻人又不是他的死对头刘甲,就是刘甲刚刚看自己时不也表现的很是“拜服”嘛。

    张升的态度让贾赦心里不太舒服,他不舒服就想折腾一下,脸色也越是难看,恨不得挥舞鞭子抽别人一顿,或者别人抽自己一顿,否则手痒脚痒心也痒痒,反正就是浑身不舒泰。

    但贾赦他也不傻,他终于想起张升这人是谁来了,南下的时候,这人好像就没待见过他,贾赦出了宫门看见自己的两个小厮,那“奉剑太监”把乌鞘剑还给了贾赦他们,像老鼠见猫似的,也不敢等着要赏钱,一溜烟儿的跑回宫去。贾赦也不理会,不骑马也不乘轿,慢慢踱步往家里去。

    铜钱和扇子跟在老爷身后侍候着,看老爷脸色,他们还是莫招惹的好。

    等走到铜雀大街时,前面热闹了一阵,听了两耳朵,不过是岳丈和岳母训诫女婿的戏码,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铜钱和扇子见老爷驻足围观,不由也跟着嘲笑的说了两句……

    贾赦扭头瞥着他们,忽然问道:“好笑吗?”

    “嘎?”铜钱和扇子顿时被噎住,赶忙收敛了放肆的笑容,低头默默的站好。

    哼。贾赦负手站立在街边,这里是铜雀大街,前面有个路口叫清水胡同,住的都是翰林院的那帮子清流,反正都是文人,贾赦虽然不受他们待见,但他自己也待见他们,但这清水胡同……其实他很熟悉,从前他走过很多趟。

    唉,物是人非事事休。

    自从茵儿表妹过世,他有好多年没进去过了。

    贾赦恍恍惚惚的想着,不知怎么脑子灵犀了一下子,想了张升——这人姓张,看自己还不顺眼……自己岳丈家……

    贾赦头脑晕晕乎乎的想了好一阵,越琢磨越觉得那张升可能就是自己原配岳家的族人。

    ——张家呐。

    贾赦嘴里喃喃了两句,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长叹。

    他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张氏茵儿的音容笑貌,渐渐的他发现表妹茵儿的双眸和琏儿的好像,又与之前的那张升的双眸也好相似……逐渐的它们重合成一双幽幽含情的眸子——贾赦不禁胸闷,呼吸一紧,咳嗽了几声。

    他双颊微微熏红,掏出白帕捂着嘴咳嗽了两声,然后抬头目光幽幽的望着前方右侧的清水胡同,双唇抿紧,甚至下唇有些嫣红,不知是咳嗽出的血迹还是咬破的唇血。

    又咳嗽了两声,拿着白帕拭了拭,贾赦一副病娇的模样,完全和刚出宫门时的状态不一样,铜钱和扇子对视一眼,心里哀声叹气起来,老爷的咳嗽旧疾又犯了,这可怎么办,让看太医也不看。

    铜钱和扇子对自家老爷可是顶顶忠心,可他们身为下人,劝了几次,也不好再多嘴,只能依着老爷。

    “我对不起表妹啊。”贾赦突然感叹一句,然后一路咳嗽的带着两个小厮进了清水胡同。

    他终于想起他的有好多年没去岳父岳母家了,自从茵儿表妹走了后,他内心自愧,逃避似的能不去张家就不去,一年又一年,年复一年,他终于给忘记了。

    忘记了琏儿的外祖家。

    忘记了茵儿表妹的父母。

    忘记了姻亲张家的各个族人,和再也不去关注姓张的人家。

    ……

    他,其实胆小,又有些懦弱。

    贾赦现在感觉无比自惭和羞愧,清水胡同还是从前的那般模样,带着墨绿苔藓的青石板路,泛白起皮的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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