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唇-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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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闪过淳淳死亡的惨状,“既然马局长和我掏心,我也不遮掩,好歹马夫人还活了,她五十岁也过了人生大半,淳淳才二十多,他最好的年华还在继续,他就该死吗。我承认这件事让你和容恪水火不容,为他带来棘手的后患,但我并不后悔,如果重新选择,我会用其他方式让马夫人偿还。做错事的人,没有逃避责任的权力,也没有不服从法律的资本。”
他冷冷哼笑出来,“真是天真的有趣。这世上的王法,跟你老百姓可无关,制定法享用法实施法的从来不是你底层小小百姓。百姓犯了法,法律会约束你判责你杀掉你,不违法,法和你就连屁的关系都没有,特权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可以随意逍遥随意滥用,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只恨我官位不高,护不了自己妻子,如果我的位置再高出几级,如果没有纪先生出手阻拦,你就算告到帝都,一百个淳淳也是白死,没人会管,没人敢管。时间久了,这就是一件冤案,这世上的冤案还少吗?”
“冤案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不会永远在贪官污吏的压持下沉睡。”
马章莱将目光引向默不作声的纪容恪,“那么依照冯小姐的思维,纪先生也早晚要死。新标码头事故,两次他都脱不了干系,不过死了一个鸭子就这么不依不饶,死了那么多人,纪先生不该偿还吗。”
我心里一紧,捏着拳头的右手掌心汗水遍布,“他…我知道也不会善终。”
马章莱一愣,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沉吟了片刻张口还要辩驳,被一名服务生从门外进入上菜打断,服务生将一共八道菜都摆好后,对我们说了句慢用,便转身走出去。
我们终止了刚才的话题,谁也没有再提及,他们又喝了几杯,纪容恪见时机已到,他将话题引入正事,“马局长,你人脉广,知道人走在江湖,总有不便的时候,我有钱,可架不住马局长掌权,如今风水轮流转,我也有一事相求。”
马章莱一直在等他开口,他听到纪容恪终于说了,他点了下头,“我明白。南郊那块地皮,目前还没有主,这几天土地局的打算应该出手。有钱大家一起赚,官家也要吃饭拿工资,既然放在我们手里闲置着,不如甩出去大家搞点奖金花,纪先生,我可是把我的底亮出来了。”
“两亿五千万。”
纪容恪没有接茬马章莱的话说下去,他直接吐出一个数字截住了他,马章莱一怔,他旋即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鱼,那鱼肉白嫩香滑,看着就十分有口感,他塞进嘴里咀嚼了一番,似乎是味道不错,他又夹了更大一块放到面前的盘子内,“地皮标价两个亿,纪先生没打听行情吗,这不是亏大发了。”
纪容恪捏着高脚杯,他唇上渡了一层还未干涸的酒,“两个亿是给土地局的价码,另外五千万,马局长看心情怎么安排。”
我不着痕迹靠在椅背上,轻咳了一声,何一池心领神会,他弯腰附耳对我说,“龙建出了两亿两千万。”
我听罢离开椅背重新坐直,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牛乳汤,我喝了一口,发现味道很香浓,比我之前喝过的几家鸽子汤都更回味悠长,我笑着说,“好汤,只有好料才能调制出来。”
纪容恪余光看向我,我抬眸注视也同样回味我那句话的马章莱,“马局长慧眼,交易可得识人。价格又高,口碑又好,关键还能守口如瓶,纪容恪这样的交易对象,打着灯笼都难找,听说龙建也绞尽脑汁想要拿下这一块,龙建老董事长退位,新任大少爷是华南臭名昭著的色狼淫贼,和这样的人共事,不是自找麻烦吗。”
马章莱一怔,他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背部立时青筋毕现,“你从哪里听说我私下见过龙建的人。”
“大少爷裁自己说的喽。”
他似乎有些不信,我将手伸在半空,盯着中指上面一枚硕大的红宝石,“龙建大少爷啊,最喜欢勾搭女人了,我昔年在卡门宴最红的时候,他还在他爸爸看管下,霍砚尘对我也很宝贝,他根本接触不到我,这才掌权就迫不及待吃当初垂涎的肉。这人做事冲动,都不顾着容恪的面子,堂而皇之对他身边女人下手,他三杯酒下肚,什么话都说,马局长可以去对峙,如果他敢承认。”
马章莱抿唇不语,他捏着酒杯又自己喝了一些,“纪先生,能否单独聊聊。”
纪容恪说当然,我从椅子上起身,带着何一池从包房内退出去,我们往喷泉广场的方向走,何一池问我这笔生意谈不谈得下来,我十分肯定盯着远处喷溅的水花和理石假山,“能,而且马章莱这一次栽了。他玩儿不过容恪,容恪一半的目标是奔着地皮,另外一半是要连他带他岳父一起拉下马,这两个人危及到了他日后,他一定斩草除根。”
何一池有些惊讶,“冯小姐这样了解容哥,我跟了他很多年,也没有把握容哥到底在想什么。”
我走到喷泉池边,伸出手,迎接冰凉四溢的水花,“天下人都不是纪容恪的对手。霍砚尘那么精,还不是被他玩儿死了,我只希望他最后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成为最惨的输家。”
第一百五十章 我会被你气活()
纪容恪从包房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我正捧着鲜榨果汁坐在喷泉广场旁边的椅子上休息,他和马章莱从走廊往这边过来,还是何一池先看到的,他喊了我一声,我将目光从水池内收回,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纪容恪脸上笑意十分深,可马章莱并不轻松愉悦,但也不见最开始的锐气与阴沉,他们又简单说了两句,互相握手告辞。
马章莱没有随我们离开,而是走上二楼不知道去见什么人,纪容恪扫了一眼门外停泊的几辆车,车中走下来一群人,有五六名西装革履,打扮尊贵,身后跟着大批保镖,十分气派。为首的年轻男人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着有点眼熟,但我不认识,他抬头看了看金达的牌匾,他笑着不知指点什么,旁边几名男人都点头附和,对他毕恭毕敬。
年纪轻轻便如此众星捧月,不是纪容恪这样年少打拼,就是靠着家里老爹和祖宗。看这个男人的模样,应该属于后者,是不学无术的富二代还是白手起家的英才,从他身上的气魄和风度便能窥探一二。
何一池看到后他对纪容恪小声说,“龙建少东家来了,今天他也约了马章莱。”
纪容恪透过窗玻璃看了片刻,他将放在口袋里的墨镜戴上,似乎不太愿意被那伙人认出来,金达没有后门和旁门,只有这一扇正门,我们避让不了,何一池走在前面开路,我和纪容恪紧随其后,那伙人迈上台阶,两名保镖将门推开,为后面几位公子哥让出路来,我们迎面走了碰头,尽管纪容恪十分低调垂下脸,可还是被龙建少东家认了出来,他拦在纪容恪面前,试探着喊了声纪老板,纪容恪见躲不过,他才抬起头摘掉墨镜笑了笑,“龙少爷。”
龙少爷一见真是他,他脸上笑容绽开,“纪老板也到这边玩儿,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摆宴款待,我们也有大半年没见过了。”
纪容恪说,“华南地盘大,我常年在华南华西,你在华北华东,又没有公事来往,自然很难交集。”
龙少爷说,“我来这里约了人,要不纪老板找个地方休息,等我见了他回来,再请您玩儿玩儿。”
他说完凑到纪容恪面前,压低了声音讳莫如深,“听说二楼来了几个俄罗斯小妞儿,特辣,我早就吩咐经理给我留下,先别开苞,我亲自来,怎么样,我带纪老板上去尝尝鲜?”
纪容恪笑着说,“龙少爷美意我心领,就不夺人所爱。”
“也是,金苑什么妞儿没有啊,全华南最好的都被纪老板拢去了,天仙您也看不上眼。那得了,我不强求,玩儿女人我喜欢,纪老板正人君子也未必放得开,不如改日我亲自登门拜访。”
纪容恪和他抱拳说了声回见,便从餐厅大门内出来,龙少爷和我们错过后,他旁边的人和他小声说了句什么,他骤然顿悟,他站住脚转身往外面看,似乎回味过来今天纪容恪出现在这里恐怕和马章莱有关,但没有给他再询问的机会,何一池已经飞快将车开出了金达度假村。
我坐在车里没忍住笑出来,纪容恪坐在我旁边正把玩我的手,他漫不经心问我笑什么,我骂了句蠢货,他听罢也大笑出来,“你在说龙奎吗。”
我说不然呢,龙建交到他手上,覆灭指日可待,这和无能昏君有什么区别。
纪容恪将我手攥在他掌心里,他掌心滚烫,似乎着了火,“龙奎是独子,没有兄弟姊妹,他爸爸也没得选择,只能把这份呕心沥血的产业传给他,毁在他手上总好过送给外人,许多人都是如此,非常的自私和护犊,哪怕分明有更好的人选,也会由自己子女继承,相比较能否让辉煌继续,他们更愿意自毁自消。”
龙建是华南老牌企业,曾一度把持龙头位置长达二十八年,在纪容恪这些后生可畏下,逐渐跌下战无不胜的神坛,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建的名号叫出去,几乎没有不服气的,因为这个集团创造了太多经济神话,已然成为华南的一个标志。
原先霍砚尘就曾断定,龙建的辉煌过不去十年,因为龙老先生要退位,到底是世袭还是禅让,成为了很大的悬念,选择前者龙建势必衰败消亡,最终成为这群年轻的壮狼口中猎物,果然龙老先生聪明一辈子,还是糊涂了一步棋。
“血浓于水没有错,可龙奎太蠢,而华南的商人却是全国最精的,不管谁看上了龙建,从这个蠢货手中轻而易举就可以掠夺过来,毫不费力。”
纪容恪笑着问我,“你希望我掠夺吗。”
我一怔,他从没有表达过对龙建的兴趣,如果有,也是近期或者刚才才萌生的,我反问他,“你要掠夺吗,不给那傻子留一条活路?”
“有这个打算了。掠夺来变卖股份,给你和孩子一份保障。在席间你说,担心我也会步上霍砚尘后辙,我也想过,这可能性很大,苍天有眼不会让我嚣张一辈子,我的财产继承权会由贺润持有,我希望在我还能折腾得起时,送给我的女人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假如我死了,我也能瞑目。”
“胡说八道!”我气红了眼,狠狠捂住他嘴巴,还觉得不解气,我干脆用另外一只手在他胸口的肌肉上重重拧掐了一把,他看我脸色变了,从没有这么阴沉过,他自知失言,撅起薄唇在我掌心啄了啄,湿漉漉的舌尖滑过手掌纹路,留下一圈浅浅的水痕,我装作非常嫌弃的样子,在他脸上蹭了蹭,“哪有人咒自己死的,你知道天饶不了你你还不收敛。”
他不再说话,忽然嬉皮笑脸的用脑袋拱了拱我脖子,他牙齿咬住我领口的拉链,一点点向下拖,很快露出锁骨,接着便暴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他脸埋在里面闷闷的笑,“如果我死了你哭不哭。”
“纪容恪你还说。”
我彻底冷了脸,连声音都结着冰茬,他这一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