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镜磨镜告诉我GL-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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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有挺戏剧化的。
伊夫林是梁宏远和初恋女友陆子伊年轻时候一起创办的一家化妆品公司。而公司的名称也是以陆子伊的英文名命名的。但后来两人因为各种原因分道扬镳,梁宏远娶了张言惜,而陆子伊却嫁给了穷小子江立成,生下了独生女江千凝。
梁宏远和陆子伊都是商业奇才,伊夫林横空出世,在他们分手前业务水平已是行业领先。本是金童玉女的一对却在订婚前夕分手,一时之间成为轰动。分手后陆子伊不可能放手伊夫林,一来那是她的心血,二来江立成身无分文,两人总不能喝西北风过日子。而梁宏远当时也是赌气,硬也不肯将剩下的股份送给陆子伊。
原本商场上倒也无妨,但诞下江千凝之后,陆子伊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以至于健康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老实的丈夫虽然有心却没有本事掌管偌大的伊夫林。梁宏远为了避嫌对伊夫林也意料之中地采取消极观望的态度。在这种情况下原本潜力无限的公司一下子一落千丈。
这样的情形一直到陆子伊因病去世,江立成受不住爱妻离去而变得郁郁寡欢,醉酒度日后由刚刚大学毕业的江千凝接手才开始慢慢好转起来。她从实习到转正,从最低的职员,销售到现在的总裁。
没有人会怀疑这个女人的手腕和本事,几乎是在不可能的逆境中,拯救了奄奄一息的伊夫林。所以即便没有陆子伊的关系,她也会是伊夫林公司中最耀眼的一颗星星,更何况现在的她继承了伊夫林的股份。
江千凝的圆滑,优雅却不失铁腕,很少人能将女人的魅力同男人的果断结合在一起,但她却可以如此完美地收放自如。就连梁宏远都为之钦佩,这才是陆子伊的女儿。
而江千凝对梁宏远的情感却是复杂而微妙的。怨怼之中带着钦佩,纠葛之中又带着疏远。她很难总觉这种感觉,连梁宏远对她的态度也是能避则避,任她处置伊夫林。
只不过,这一次梁傲晴又是为什么这么做呢?饶是聪明如江千凝也想不出这么多个选择中梁傲晴为何要选择伊夫林。
难道是为了和自己争伊夫林吗?但这个理由非常站不住脚,没有哪个拥有金山银山的人会去在乎一个小摊小贩。
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江千凝飘扬的思绪,将她抓回到了凉风习习的三十层高楼。
“江总,九点四十分了,十点钟您需要和美国的切尔西公司进行电话会议。梁董发来邀请,希望您参加后天晚上梁傲晴小姐的二十四岁生日宴会。”江千凝的总裁助理严佑怡一丝不苟地说道,严谨的细框眼镜背后是更为谨慎的双眸。说完,将挂在手臂上的加厚浴袍披在了江千凝的身上。
仇伟周的消息果然没有错。
“我知道了。”江千凝已经过了震惊的时间,她将手伸入严佑怡拉起的袖子里,穿着白色的棉质拖鞋往更衣室走去。转眼间,已是完美到无懈可击的表情。“佑怡,开完会把梁傲晴的人事资料拿给我看看。”
她回来了,从小被当成公主养大的梁傲晴要回来了。江千凝几乎可以想象,梁宏远脸上骄傲自豪的神情。
说起来,自己也有十来年没有再见过她了。江千凝不可避免地有些好奇那个连光都会被吸引的女人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接过严佑怡递来的毛巾,江千凝轻轻地擦了擦脸,闭上了眼睛。这才发觉自己今日为梁傲晴的事情真是分了太多心神。
如果梁傲晴只是喜欢伊夫林这个品牌,那么江千凝并不反对她进入公司实习。但是如果,她是为了和自己一争高下,那么只能对不起了。虽然,江千凝自信梁傲晴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可不晓得为什么,这心理总有一种不安的预感。
严佑怡看着江千凝高贵冷艳的背影,即便是随便披着浴袍都有一种强大的气势,怪不得公司同事们在背后都叫她女王大人。但看过梁傲晴资料并知道一部分上一代事件的严佑怡觉得,事情恐怕不简单。
第三十二章()
弗兰克明显被梁傲晴的话给弄懵了;愣了几秒;这才恢复正常的面色。弗兰克有点难以相信地看了看梁傲晴和护在她身后的江千凝。不是说东方女人都传统保守;以男人为天的吗?美女和美女的搭配虽然赏心悦目;可是这也代表着弗兰克将没有有机可乘的机会了。
弗兰克对自己脑海里的印象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站在梁傲晴身后的江千凝被死死地护住;那如同母鸡护着小鸡的样子让她心跳悄然漏了一拍。她怔怔地看着梁傲晴的背影。其实这样的情况自己不是不能应付,但突然之间被梁傲晴这个比自己小的女人保护,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中升腾起来。
梁傲晴,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江千凝以为自己很了解;却发现;自己其实对她一无所知。
“真可惜,本来我以为我有机会的。”弗兰克终于还是大咧咧地笑了起来,表情里满是失落。但倒是客气地拉开了一个正常的距离;这让隔在江千凝和他中间的梁傲晴明显松了一口气。“不过,我尊重美女的选择。”
“维克多先生,我们还有事,那我们先走了。再见。”梁傲晴语速加快了些,或者说她等不及把江千凝拉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了。
“再见。”弗兰克走到门边,绅士地替两位美女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很多时候,梁傲晴应该庆幸,是弗兰克的传统教育救了她俩。“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弗兰克伸出了手,江千凝自然而然地礼貌地握了上去,摇晃了两下。
“合作愉快。”江千凝依旧挂着专业的笑容,眼神里甚至让人发现不了刚才所发生的尴尬的场面。她总是能够那么恰到好处地调整自己的心态,让人觉得舒适和谐。
可梁傲晴的心却像是被刀片划过似的,目光深深地停在了握在一起的手上。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占有欲这么强,尺度这么小。仅是江千凝和弗兰克这样握一下,心里就像是打翻了全世界的醋坛子。
那如果江千凝和别人……梁傲晴不敢想也不要想。
梁傲晴不管三七二十一,拽过江千凝冰冷的左手,拉着她闪出了办公室,走得有点急,跟在后面的江千凝不禁需要小跑跟上。高跟鞋磨在脚后背上,轻轻的有一种奇怪的刺痛。
梁傲晴脑袋有点发热,面前的斑驳道路也看得并不清晰,她只是顺着自己的记忆将江千凝带出了卢维埃的会场。
凉风吹过,她的脸色竟比来时更加苍白了,失了血色的朱唇显得尤为失神,干涩的嘴角微微挂下。其实她的心里是又急又燥,即便把江千凝带出来了,可一肚子的无名火却怎么也下不去。
“你怎么……”
江千凝见梁傲晴的步子愈发凌乱,手间竟感觉到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她心头一紧,拽了拽还在继续前行的梁傲晴,拉着她停了下来。
刚想开口询问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却看到了梁傲晴一脸憔悴的模样,原本明艳如太阳的俏颜此刻完全黯淡了下来,了无生气,大大的眼睛有些失神,瞳孔微微放大,江千凝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着自己。这让江千凝如同纺锤扎在心上,钝痛了起来。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江千凝吓了一跳,话锋一转,拉住梁傲晴的手臂,靠近问道。
“很差吗?”梁傲晴眼神迷蒙地闪了一下,没有捕捉到江千凝的焦急,她只是感到头晕与气恼。她的指尖轻轻颤抖,握着江千凝的手背已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是来给你送手机的,你落在房间里了。”
梁傲晴有点痛恨自己的聪明,她知道江千凝其实是想问这个。而最终问出来的问题是关心还是感激,她是没有力气去分辨了。梁傲晴松开了江千凝的手,从包里拿出了江千凝的手机塞到了她的手里,那微微晃动的身子像是风一吹就会跌倒似的,看的江千凝胆战心惊。
梁傲晴叹了一口气,自从回国遇见江千凝之后,自己叹气的频率就特别高。很多时候,她很想要任性的发火,可一看到江千凝那张脸,就什么重话都说不出来了。她不信江千凝看不出来弗兰克的不怀好意,可依然选择孤身犯险,这让梁傲晴心中很不是滋味。
心中无上的宝贝,怎可被这些人玷污。但江千凝不懂。
“我们,回去吧。”梁傲晴想了想,还是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摇了摇头,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写满了一种落寞和无辜,不知为何,梁傲晴的笑容变少了,而越来越多呈现出这般的气息,让江千凝不易察觉地难过起来。
江千凝点了点头,手还是本能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梁傲晴。她不得不承认,弗兰克和梁傲晴靠近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今天出门太仓促,连手机都忘记带的江千凝又怎么会记得要在脚后背贴上创可贴,或许是因为刚才走得太快了,高跟鞋的根部磨得江千凝有些疼痛。
她拉着梁傲晴停顿一下,往后抬起右脚,修长的手指摸过脚后背,这才发现,似乎有点磨破了皮,指尖触过,竟有一丝火辣辣的疼痛。
梁傲晴瞥眼,看见了江千凝的举动,那十公分高的宝蓝色细跟高跟鞋在眼前闪过。同为女人,她自然知道江千凝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眼尖的梁傲晴看到了江千凝脚上一闪而过的伤口,想无视却已经做不到了。
“磨脚?”
“没事。”
江千凝无碍地笑笑,那张脸一点都看不出来因为磨脚而产生的疼痛。如果不是梁傲晴知道江千凝有多会伪装真实的自己,还真会被她这句“没事”所欺骗。
乌黑发亮的双眸此刻有点游移,但仍然挡不住梁傲晴从心底里冒出来的爱意和心疼。江千凝拉着她的手臂本想走出街道打车,却发现,站立在那里的梁傲晴一动不动,看着自己的脚后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嗯?”
“别动。”
梁傲晴瘪了瘪嘴,似是终于想到了什么办法,拍了拍江千凝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背。然后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江千凝几乎惊呆了的目光中,很自然地蹲下了身子。
梁傲晴将脚往前顶了顶,脚和高跟鞋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嘶”的一声,原本贴在她自己脚上的创口贴被揭了下来。等到冰冷细腻的指尖触碰到江千凝的脚踝的时候,她才惊觉梁傲晴到底要做什么。
“梁傲晴,你……”江千凝居高临下地看着蹲着的梁傲晴单薄的脊背和微微颤动的肩膀,散落的乌黑长发盖住了她的表情,她看不清,但是她却觉得自己的双脚在梁傲晴注视下发烫。
“江千凝,抬一下脚。”梁傲晴轻飘飘地荡出这句话,似乎因为生病,她的语气一直都飘逸地很,听起来就像是天上抓不到的浅云。江千凝下意识地听从了梁傲晴的吩咐,在她的指尖作用下,抬起了右脚。
江千凝抬起之后,梁傲晴才看清楚江千凝的伤口。原本以为只是磨破了皮,此刻才发现鞋跟的那条凹进的小槽竟然生生地磨出了一条血痕。江千凝怎么还能说没事呢?
梁傲晴鼻子一疼,险些逼出眼泪来。
“抱歉,先将就一下。”梁傲晴边温柔边痛心地说着,边将手中的创可贴贴到了江千凝磨皮的伤口上。江千凝的任何受伤都让她感到心疼,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