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公子无良-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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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你瞧。”赵天栋低声道。
贾琏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就见一顶八人抬的轿子慢悠悠地过来,轿子前有八人开道,轿子后又有十余人骑着彪悍大马紧跟着。
那轿子帘子打起,就见一金冠玉带,一身锦绣华服、面如冠玉的水溶踏着满绣金靴走了出来,待水溶望见贾琏等在石狮子旁,果然如忠顺王爷所说是一副要投靠忠顺王府的模样,不觉冷了脸。
“见过王爷。”贾琏上前拱手道。
水溶嘴角噙着冷笑,嘲讽地上下打量贾琏一番,一言不发地领着随从入内。
贾琏微微挑眉后,便也跟着进去。
只见这忠顺王府无处不宽敞轩阔,就连左右两边的门房也都是宽敞的两间,从这入内,迎面便是一座高高的白石拱门,拱门边栽种着几丛低矮的花树,穿过拱门,向左边顺着青石子路过去,入眼便是一片花团锦簇的小花园。
贾琏跟着水溶一路走,待听见戏子低声清唱的声音,便望见了一处红柱绿瓦的精致亭子,走近一些,便见亭子中一个唇红齿白不曾上妆的小戏子眉目含春地清唱,对面先是一张三尺高的长桌,桌边左边摆着一张檀木螺钿大椅,右边偏下摆着一张梨花木交椅;其后是一个穿着常服的四五十岁男子斜卧在榻上,闭着眼拿着手打帕子,神情很是陶醉。
须臾,这男子似乎回过神一般睁开眼睛,便笑着看向水溶、贾琏两个,“不过是寻常小聚,怎一个个都打扮得那么郑重其事?快坐下吧。”
“见过王爷。”贾琏心说这忠顺王爷的日子也忒逍遥了一些,见水溶有些抑郁地落座,便忙冲忠顺王爷拜了一拜。
“无需多礼,快坐下吧。”
“多谢王爷赐座。”贾琏在那偏下的梨花木交椅上坐下,酝酿一番,便开口道:“早想来拜见老王爷,奈何先有考试后又要在六月里娶妻,因此一直不能来。”
水溶不叫小童斟酒,自己提了酒壶自斟自酌,今次若不是来瞧贾琏是否当真要投靠忠顺王府,他哪里肯在贾珍的事后来忠顺王府自找没趣;如今见贾琏虽神色不卑不亢,但言谈间大有跟忠顺王府亲近之意,不禁紧蹙眉头,只觉贾琏投靠忠顺王府的事不是小事,若是许之安、黎芮多被忠顺王爷拉拢了去,对他与当今都是大大的不妙,于是轻笑道:“原来定在六月里了,我原还当许尚书必要等到你金榜题名了才肯将孙女嫁给你呢。”
贾琏对水溶一笑,立时站起身来又来冲忠顺王爷作揖,恳切地道:“下臣今次来,家中祖母叮嘱下臣千万要请王爷在下臣大喜之日过府为下臣证婚。虽这话说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但也是下臣的无奈之举。下臣先前糊涂,跟以前的亲戚都断了来往,若是喜事办得潦草,叫外头人笑话也叫送亲的许家兄弟黎家兄弟心里不喜。”
水溶眉头越发紧锁,以许玉珩、黎碧舟的才学来看,他们兄弟二人金榜题名是轻而易举的事,况且许家黎家众多老爷身居要职,贾琏这话,是要叫素来在当今、太上皇之间左右逢源的许家、黎家偏向太上皇、忠顺王府?思量着这事事关重大,便沉声冷笑道:“许家黎家不是那等因女儿嫁得不隆重就不喜的肤浅人家吧?若是,因为上会子许黎氏的事,两家早翻脸了。”
“有谁会嫌脸上的光太多?还请王爷千万拨冗来一遭。”贾琏又忙作揖。
水溶一噎。
忠顺王爷一直眯着眼去看唇红齿白的戏子,虽贾琏的话恰合了他的心思,但也不肯露出欣喜之态,待见水溶一心为了当今几乎恼羞成怒了,这才和事老一般地开口道:“这事算不得什么,到时候你递了帖子,本王去一遭就是。”又有意对水溶道:“你老子当初成亲时,太上皇微服登门道贺呢,待你成亲了,我说与太上皇听,怕他还要微服去喝你一杯喜酒呢。”
水溶听忠顺王爷暗指他家忘恩负义背弃太上皇,心里不忿,奈何实情又是如此,只得在心里生了闷气,喝了两杯酒,要去寻许之安询问,便起身要告辞,向外走了两步,回头望见贾琏提了酒壶给忠顺王爷斟酒,嘴里似乎在说着选官时请忠顺王爷帮忙等话,冷笑一声便立时去了。
亭子里,贾琏给忠顺王爷斟酒之后才坐下,含笑道:“下臣好歹有个功名,还请王爷帮扶一二,给下臣选个好官。”
“许尚书不能替你选?”
贾琏心道春闱那样严密的考试多能被人做了手脚,更何况是选官呢,“老太爷说,这事若没有王爷您点头,怕他办也办不好。此外,我那结拜的大哥、三哥殿试的事,也要请王爷帮帮忙。虽说是当今亲自考校学子,但王爷您素来德高望重,上了大殿、入部选官,这些事哪一样都少不得王爷您帮忙。”
忠顺王爷豪爽地仰头笑了一笑,满口答应道:“若能帮上忙,我自然是要帮一把的。”嘴上这般说,自己却不肯信许之安那老狐狸当真要偏向他,他可不信许之安那样无能,于是试探道:“说来,我也见过十几次殿堂奏对了,也摸索出了一些门道。先前想斗胆去许家指点你那两个结拜兄弟,又怕自己个班门弄斧,叫许尚书不喜。”
“这是求之不得的事呢,待我回头跟老太爷说,叫他赶在殿试前亲自下帖子请王爷去过府指点一二。有王爷指点,怕今次又该是他们两个名列前茅了——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了,我也算是许家人,老太爷总会听我的。”贾琏笑道。
忠顺王爷听了,心道贾琏这是要拿着跟许家的亲事逼着许家就范?说来也是,他既然不许他金榜题名,又怎会许他在许之安相助下选了好官?亏得贾琏机灵,及时回头是岸地来他府上表忠心,略点了头,又叫贾琏吃酒菜,头头是道地跟贾琏说起戏词来,待见天略黑了一些,为显示并非他有意要笼络贾琏便无意留贾琏住下,令一直清唱的蔻官送贾琏出去。
贾琏拱手告退,与蔻官一同出来,见他不住咳嗽,便道:“也不必送我了,赶紧回去保养嗓子吧。”
“这个倒不碍,我往日只唱一曲,今日二爷来,王爷有意显摆威风才叫我唱个不停。”蔻官嗓子略有些沙哑地道,唯恐被忠顺王府的人看出点什么,便不再说话。
贾琏笑道:“我有个保养嗓子的药方,等药配出来了送你一些。”出了花园门,便不肯叫蔻官送,只说:“王爷一个人留在亭子里,你快回去吧。”
“哪里是一个人,我走了,自有新人去呢。”蔻官自嘲地道,瞥见前头来了个人,就低声咒骂道:“那贾雨村又打发人来了!看他这会子又把什么人推火坑里了!”
贾琏向前望去,见是两个体面的管事领着个小儿来,猜着那小儿也是跟蔻官一样做戏子的,听蔻官骂贾雨村,忙问:“那贾雨村跟王爷有来往?”
“能有什么?还不是贾雨村爱钻营,瞧见王爷又跟甄家讨银子没讨成,就给府里派去江南的长史勾结上,靠一肚子丧人伦的鬼心思帮王爷从甄家弄了银子来。王爷巴不得治死他就没搭理他,谁知那贾雨村厚着脸皮愣是鬼鬼祟祟地巴结过来了。亏得北静王处处提拔他呢。”蔻官说着,见那管事领着个小儿径直向他走来,便也笑眯眯地迎上去。
贾琏拿着手去攥腰上香囊里的通灵宝玉,心道那贾雨村竟然有胆子干起脚踏两条船的勾当,如今他奉旨做卧底,日后是要跟贾雨村勾结,还是一鼓作气铲除了他?
112鸿门宴()
贾琏在心里略琢磨了一下;就将这事暂时放下;出了门上了马,便领着随从向许之安家去。
路上天渐渐黑了;有人未免犯了夜禁;匆匆地赶路。待赶路的人没了,大街上便只剩下贾琏一行的步伐声;许久,赵天梁、赵天栋等听见贾琏低声的冷笑,心中不明所以;驱马上前挨着等他吩咐,不见他开口;便又驱马退后。
贾琏一手牵着缰绳;一手向腰上香囊探去;摩挲着通灵宝玉,心里琢磨着不知这次警幻仙子还保佑不保佑他升官发财。
思量着,便到了许家门前,并不用帖子,贾琏进了门,便随着许家小幺儿向许之安的内书房去。
到了书房门前,便见许玉珩、许玉值芏诵ξ亓⒃诿徘暗人�
“好家伙,你可将北静王得罪惨了!我们家跟他虽说是互相敬重,可也没什么来往。今日为了你的事,人家专门登门来跟祖父说话呢!”许玉绿ń祝讲奖牡郊昼錾肀撸系那嘤裼衽逵氚子裼窕纷苍谝淮Γ距簧盟朴袼橐话恪�
许玉珩也向前走了两步,虽也笑,却不像许玉前阊杂锴峥欤诘溃骸跋惹爸皇盏侥愕男牛派现谎云锝腥艘部吹牟淮竺靼住D愕闭嬗邪盐彰矗俊逼沉搜墼鹤永锏牧礁鲂$鄱愎笆智爰昼鼋ニ祷啊�
贾琏随着许玉蚰谌ィ饣嶙恿诵碛耒窕乖冢Φ溃骸叭绮换厝バ怕穑课一怪竿湃绯院煤群茫钐米喽缘氖焙蚨勒槛⊥犯艺饽亍!�
许玉珩胸有成竹地笑道:“那点子事何必再提?”说罢,便陪着贾琏进了房中。
只见房中明间里正面椅子上空着,椅子边案几上摆着一只黑漆嵌螺钿云龙纹盖。显然是才有贵客里去。
许之安并不坐正座,正歪着头懒懒地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中。
屋子里亮如白昼,可令人清楚地望见许之安眼皮子微微转动的眸子,倘若在外头他还是一副温厚谦恭的模样,这会子竟像是锋芒毕露,不遮不掩地露出老奸巨猾的模样。
“听你姑父说你要替主上铲除心腹大患,除掉广东总督,这是好事。年轻人就当如此。”许之安咳嗽一声,随意地摆摆手叫贾琏三人坐下。
这会子商议要紧事,贾琏也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对许之安拱了拱手,以示恭敬后,便捡了他下手的椅子坐下,笑道:“老太爷说的是,就不知北静王爷方才过来,难为了您老人家没有?”
许之安轻笑道:“北静王年纪还小,就是对老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没甚气势,不需理会。只是你要如何对付广东总督?眼前看来,你要对付他,不亚于是蚍蜉撼树。”
贾琏笑道:“四五年前看来,晚辈要撼动家里老祖母也是痴人说梦呢,如今不也如愿以偿?事在人为,老太爷放心,这事我自有成算。如今就求老太爷看在我的面上,跟忠顺王爷略亲近一些,别叫他起了疑心。”
许之安点了点头,指着许玉珩道:“为了他跟碧舟两个的前程,这会子我也不敢得罪那忠顺王府。谁都知道春闱严厉得很,饶是那般,那伙人都能动得了手脚,更何况是其他的呢?”因贾琏不肯细说,又觉他要使的手段未必不是对付贾母、王夫人那样的手段,于是也不追问,又问:“你可要带青珩同去广东?”
贾琏微微摇了摇头,笑道:“怕要留她在京里主持荣国府大局了。”
许玉珩一怔,忙道:“她能主持个什么大局?据我说,不如带了她一起去。”
“……依着琏哥儿的话,叫青珩留在荣国府吧,荣国府不能没人管着。”许之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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