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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部分

深有苦衷[综武侠]-第258部分

小说: 深有苦衷[综武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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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药师道:“那最初七兄捡到你时,你如何懂得那么多做鸭的方法?”

    徐哲垂头道:“母亲爱吃鸭,哲儿哲风小时为与母亲亲近,母亲未发病时,便老缠着母亲,询问母亲鸭子的做法。”

    黄药师道:“那你其实并不爱吃鸭?”

    徐哲低喃道:“哲风最爱吃的是鱼肉,每次吃鸭肉都会感到恶心反胃但即便如此,每次看到鸭肉,仍是忍不住想要尝一口的。”

    黄药师微一沉默,怅然叹道:“现在想来,从最初见面时,你就在骗我,而我黄药师,也当真被一个六岁小娃娃耍的不轻。”

    徐哲的嘴唇咬出了血,掌心也攥出了血,他张嘴抿唇了良久,终是低声道:“是,师你从未救过我,黄药师的名字,是哲风流浪时从乞丐口中听到的,那时只道这个人的特征极好辨认,出没江湖已数月有余,行事邪性肆意,听起来又武功高强,便也想也想”

    黄药师沉默良久,道:“还有呢?”

    徐哲呜咽道:“当初哲风也并不是不会捕鱼生火,只是投机取巧,认为你会喜欢聪明且勤奋的孩子,因此故意装的笨拙,又进步神速,以讨你喜欢。”

    徐哲本还想说什么,但此刻说出来,又实在太过嘲讽。

    徐哲只好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念,师父你对哲儿是真的好,捕鱼的每一个细节都说与我听,生火的每一个步骤都是一步一步的示范与我;虽是说,若哲儿跟不上就要扔下哲儿,但每次哲儿步伐慢了,你也会特意放慢脚步;收徒之后,更是哲儿想学什么,你就教什么,有时任性撒泼的过头,你也从不严厉惩罚哲儿

    回忆往昔种种,眼看今日种种,徐哲胸口一痛,失意低喃道:“除去最初与师父相见时,以及九阴现世而哲风出岛后,这十年间,哲风当真并未对师父说过一句谎话,这十年来,对师父的感情,对师弟师妹们的感情,也当真并未有一丝虚假”

    黄药师闭上眼,一时心绪难辨,竟是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最终,他只是长长叹息道:“徐哲风啊徐哲风当年你不过六岁稚童,可真是好一个徐哲风,好一个徐哲。”

    徐哲深深闭眸不语。

    黄药师突然道:“——若是我要那九阴真经。”

    徐哲猛的瞪大眼,抬头无措的望向黄药师。

    一边是父亲遗愿,他多年来赖以生存的执念信念,一边是多年来教导他如师如父的黄药师,徐哲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能说什么。

    黄药师不给徐哲思索时间,继续步步逼问道:“若是我不要那九阴真经,却不允许你跳崖寻死——”

    “不可!”徐哲以膝做脚,在地爬行两步,茫然满满的双眼似是终于找回了丝神智,急速的厉声道,“即使是师父也不可!哲儿死意已决!所中之毒也无药可解!一年之后,华山山巅,携九阴而坠崖底!便是哲儿今生之愿!”

    黄药师低声呵斥道:“胡闹!”

    徐哲急忙跪地磕头,一边磕一边快速道:“哲儿自知胡闹!哪怕师父骂我恃宠而骄也罢!只此一事,还请师父、请师父”

    徐哲抖着唇,请师父成全弟子去死这种事,怎能说得出口?

    徐哲一时间分外恍惚,在这个世界呆了十年有余,他付出了时间,得到了武艺,付出了感情,也得到了更多的感情此时此景,此人此物,竟一时有些分不清,胸口那闷塞疼痛的情绪,到底是属于徐哲风,还是属于自己。

    黄药师怒极,厉声呵斥道:“你就当真认为我不敢动你?”

    徐哲咬牙道:“若师父真要动哲风!哲风自然不是师父的对手!”

    黄药师冷笑道:“若我此刻便如你所愿,将你这劣徒的双腿打断,带回桃花岛,囚禁于阵法洞窟之中,你又待如何?!”

    这可不就是多年之后周伯通的待遇!甚至比周伯通更狠!

    徐哲暗自心惊,与黄药师对视。

    只见黄药师一双黑眸亮如星辰,被怒火点燃,这般一看,竟不是玩笑之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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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二次射大雕58() 
怎能被囚于桃花岛?!

    王重阳此刻肯给他九阴真经,一是因为王重阳认为他谨遵黄裳遗愿,知九阴而不练九阴,且欲毁九阴,第二便是两人此刻联手,徐哲又暂居重阳宫内,两人恰好互相监视,且最终目的一致。

    若是如今黄药师断了他的腿,将他带回了桃花岛,王重阳怎会允许他继续携带九阴真经?!若就此当真带着真经跟黄药师一同离开,那所谓的华山自尽的计划毁于一旦,王重阳又怎能不会来讨回真经?!

    为期一年,盗取九阴真经后身携九阴,且不被全真教之人追杀。

    若其中的任何一个条件无法满足,这任务,便也是失败了。

    思及此,眼底温情,心中疼痛,以及属于徐哲风的一面,顿时被徐哲强制压了下去。

    东邪东邪,何为东邪?

    黄药师突然出现与此,实是意料之外,徐哲也只能放手一赌。

    徐哲霍然起身,竟是与黄药师顶撞了起来,他高高仰头道:“好!若师父当真敢断我腿,囚我身,又时时刻刻伴哲风身旁,哲风便是与师父一道回去又何妨?——但,哪怕师父途中离开一时半刻,我便就能死给你看!”

    黄药师怒道:“你!”

    你竟在用自己的命逼为师!

    不知好歹!

    可不就是不知好歹!

    徐哲心中刺痛,眼中带泪,咬牙道:“师父可以断了我的腿!折了我的手!甚至伤了我的经脉,拔了我的舌头,但若是一个人死意已决,便总是有办法趁机死了的!徐哲哲风自知对师父说出这些话已是大逆不道,但华山九阴一事,已是哲风心中魔魇,实不相瞒,九阴之事自六岁那年后,便日日夜夜萦绕在哲风心中,与王道长说的那般胡闹的计划,更是哲风自十岁开始,脑中便隐有雏形”

    徐哲本想再说,但思及那夜黄药师便在一旁,师父又有什么不知道的?

    双方皆是执拗之人,言尽于此,已是多说无益,徐哲嘴角咳血,笑中带泪,仰天高笑道:“师父!九阴之事,对于徐哲此人,已然成魔!若九阴不死,徐哲不死,徐哲风此人哪怕苟活一生,也无真正安宁之日!”

    字字执念,字字泣血。

    这脸皮已是撕破,徐哲知道黄药师是个怎样的人,正如黄药师又怎会不了解他的大弟子。

    忍着心中苦痛,徐哲眉心微敛,眸光灿若星辰,这一刻竟是去了所有愁苦,倨傲大笑道:“师父,人之一生,有可为,有可不为,哲风余力绵薄,难以回报师父错爱,只盼无有悔意,此生将息!”

    言罢,徐哲下摆一扫,再次双膝跪地。

    他以膝代腿,爬到黄药师跟前,却并未敛眸,而是下颚高扬。

    他注视着眼前之人,此人自小起便教他护他,初见之时,他便对此人道:一日为师,便是终生为父,来找恩公,一是为了报恩,欲在日后孝敬恩公,二便是

    十年恩,十年情,一日师,终身父。

    此恩此情,何以为报,又如何能报?

    思及此,徐哲的眼中泪意涌动,终是绷不住眼底的那丝倔然凌厉,一眼望去,泪光闪闪竟好似星辰闪耀,去了怨怼,去了执念,徒有一片最最真挚的敬爱孺慕。

    “置之死地而后生”徐哲直直盯至黄药师眼底深处,张唇轻声道,“若幼时欺骗师父一事,以及血衣童子两事,哲风还心存侥幸自华山山脚欺瞒师父起,哲风便从未想过还能得到师父原谅。”

    “无牵无挂之人无畏无惧,哲风生父已亡,父亲已死,母亲已故师弟师妹们尚且年幼,纵然对大师兄情谊深厚,人之数十年,与徐哲风此人共处的时日,也不过只是区区几年罢了”

    思及桃花岛上种种,两行清泪终是禁不住的流出眼眶,徐哲张张唇,些许泪水流入口中,与血沫混杂,滋味苦涩。

    徐哲呜咽道:“但唯有师父,唯有师父你既然师父那夜在,便也听到,哲风哲儿在私下里,是当真把师父当父亲看待的。若说,除去九阴执念,哲儿为什么要活在这世上,便是想着,哲儿要习得师父一身绝学,使桃花岛三字名扬武林,而哲儿一生不求扬名,不求娶妻,不求生子,只求师父不弃,好屈于膝下好好侍奉师父,任岁月过隙流逝,也只盼师父一世安好”

    听及此,黄药师眼底眸色渐深,风起云涌,复杂难辨。

    徐哲哽咽两声,哑着声音道:“昔日华山山脚下,师父问哲儿:哲儿,你与师父说,你出岛,可是为了那九阴真经。”

    “哲儿那时便对师父撒了谎,答:并非。”

    说到此,徐哲却是泪中带笑,道:“自那一刻起,哲儿哲风便已是背叛了师父,且从未想过能得到师父原谅,更是无颜苟活于世。今日之景,哲风心中早有所料,只叹心中怯懦,自欺欺人,从不敢真的去想,师父究竟会怎样惩罚哲风。”

    黄药师微一沉默,却是道:“你作何笑?”

    徐哲嘴角笑意更浓,道:“哲风为何不笑?有师父一句,‘若是我不要那九阴真经,却不允许你跳崖寻死——’,哲风,如何能不笑?”

    徐哲是真的笑了出来,笑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顺着脸颊缓缓下淌。

    那口咽下的伤血堵塞体内经脉,又及此刻心绪时而压抑,时而凄苦,时而激动,胸口疼痛之感更甚,徐哲咳血两口,虚着声音道:“哲风知师父对九阴的执着,心中早已私下以为,若一切真相大白,师父必定会对哲风恼恨不已,好些便将哲风逐出师门,坏些便索性一掌劈死我这个大逆不道的孽徒,我却是从未想过从未想过,师父竟然会对我说,即便不要九阴,也不要哲风哲儿寻死。”

    是哲儿错了,哲儿只道,师父对哲儿无比重要,却不道,哲儿在师父心中的地位,又岂能只是枯黄草芥。

    对弟子来说,是十年情谊,对师父来说,又岂能从十年变为十日?

    徐哲跪在黄药师身前,抖着手牵起黄药师的指尖。

    黄药师指尖微动,终是没有拒绝。

    徐哲如释重负,却不敢再触摸更多,只是牵着黄药师的手,覆上自己的天灵盖,恍若小时被黄药师抱在怀中赶路,眼底一片眷恋,轻语低喃道:“师父,你知我性子执拗,让哲儿放弃九阴,这绝不可能,但哲儿只能向师父保证,自此刻起,哲儿绝不再轻贱自己的性命,哲儿已知晓,自己的命不仅仅是自己的,更是师父的。若当真怀抱九阴,跳下华山,而侥幸不死,哲儿他日定会找到师父,负荆请罪,到时哪怕师父真的将哲儿的双腿打断,一辈子囚在桃花阵中不得踏出,哲儿也是心甘情愿,愿日日在阵中等待师父,绝不逃走,再无欺瞒,笑颜以对!”

    “否则”

    徐哲牵起黄药师的手用力了几分,让黄药师的掌心重重按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之上。

    徐哲笑颜微展,面上无一丝愁苦愤懑,澄澈宁静。

    “否则,师父还不如将我逐出师门,就当你教出了个大逆不道的弟子,当真在此刻给我一个痛快罢”

    窗外一声惊雷,继而雨声若鼓,轰鸣大作。

    月色隐去,室内烛影摇曳,人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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