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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部分

深有苦衷[综武侠]-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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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枫晚沉默的捡起面具,重新戴上,躬身告退。

    他离开时,尚且能听到背后越来越小的对话声。

    “迁怒也是宣泄的法子之一,教主的心情,如今可是好了?”

    “东方不败,我警告你,你——”

    “哲哲,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就别再与叔叔闹别扭了。”

    “如今除去教中正事,我当真不愿再与你亲近,哪里来的别扭一说?!你未免太狂妄自大了!”

    “唉,都说了莫气,若真的恼了,骂也好,打也好,我既不反驳你,也绝不还手,你的气全撒出来,就再叫我一声叔叔吧。”

    “呵,你当真是不知‘自重’二字该如何写不成?”

    “哲……”

    “别叫我哲哲!”

    “………”

    “…………”

    “………………”

    后面的对话,就渐渐听不清了。

    叶枫晚步伐沉重的走到门前,走进了那条抄近路的通幽小道。

    他走的很慢,很慢,整个人的身影,在四周茂密的植被覆盖下,显得愈发的模糊朦胧。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缓缓的抬起手,隔着冰冷的面具,摸上自己的唇。

    口中有些苦,还有着一丝芳草的清香,这种天然的清香,是叶枫晚所熟悉的,小教主喂他的药………那味道,与雨后倾轧一地,而碾碎成泥叶子无比相似。

    腐烂的、泥泞的、苦涩的,却仍然带着一丝芬芳的枫晚红叶。

    叶枫晚恍恍惚惚的走着,结果竟然安安全全的走回了他的小破屋。

    站到房中的时候,二少仍然是恍惚的。

    他竟然没有迷路……

    感知四处无人,叶枫晚合上门,关起窗,走至床边,坐至床头,微微掀起了面具,露出了他的下半张脸。

    他抬起手,摸上了自己的唇,沿着片刻前那人摩擦的力度以及位置,自己情不自禁的摸了又摸。

    摸啊摸啊摸,摸啊摸啊摸……把嘴皮子都摸肿了,叶枫晚感到嘴角一痛,瞧见指尖都染上了一抹红,才猛的从那种恍惚的状态退了出来。

    然后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就在脑门中晃啊动啊飘啊……

    【此人以双十至多之龄入教,只怕心中叵测……】

    双十至多……

    二十有三…………

    小教主如今不过二五……

    二五……

    二五……

    叶枫晚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翻了个滚。

    恩,虽然关注点好像有点不对……

    但感觉这好像是第一次如此顺利的找到小哲诶!

    而且小哲大概认出他了…………吧?

    恩,不相认没关系,如今教主能给些任务,能帮小哲做些他吩咐的事情,也是极好的……吧?

    不过这也貌似是第一个和徐哲年龄差这么多的世界…………哦?

    恩,夸张一点,十岁和二十三岁什么的,小哲当他儿子都行了好吗!

    ……恩,儿子啊。

    二叽盘着腿摸了摸下巴。

    粉唇白齿星眸玉颊精饰青丝三头身这简直是……简直是……还有手指是不是软的有些过头,简直是轻轻一咬就会破了一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少捂住脸再翻了个滚,又摸了把自己的唇,唇齿间古怪的苦味仍然弥漫不去。

    当日,叶枫晚跟着主动来寻他,迁居前往西香主门前的人,干脆利索的搬了家。

    当晚,他就做了个梦。

    梦里,小教主在他的怀中瞪眼怒骂,他任劳任怨的任其骂打。

    然而,那个怀抱着小教主的人影,渐渐幻化成了一身蓝衫。

    那将他取而代之之人,生的眉目细长,唇薄肤白,雅致清秀,可不就是那高高在上的东方左使。

    然后,叶枫晚就醒了。

    二少支住额,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叶枫晚晃了晃头,下榻走至窗边,开了一条缝,吹了吹冷风,这般吹了片刻,那昏沉不清的头痛感才稍稍去了。

    今夜无月,天地间一片黑暗。

    叶枫晚想起小教主与东方不败的相处模式,又想起了现代中短短的数个月。

    不知不觉中,叶枫晚的眸色愈发深浓,似是将那无光的墨色,尽数吸到了眸底深处。

    他靠上窗沿,将胸口的白衫拉扯的更大了些,风“嗖”的进了皮肤,发未束而随风起,冷到了身子里,也清醒到脑子里。

    他轻轻合起眸,薄唇平缓的呼出一口寒气,想,徐哲…………是这样的性子吗?

    ——不,并不是,徐哲才不是这样嚣张任性的性子。

    但徐哲与东方不败的相处模式太自然了,正因放心纵心,才可嚣张任性。

    ……可是,徐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现代中那短短数月的徐哲,就当真是徐哲了吗。

    明明……

    叶枫晚有些形容不清他此时的感受,或许是今夜的风太冷了吧,他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的难受。

148。神教圣子35() 
(二)

    重返此间,却再也不见昔日的繁华,只余烽火硝烟流离景。

    解决了几个鞑子,叶枫晚浑身浴血,手提泰阿,进了一间道旁茶肆歇脚。

    店家被叶枫晚的一身煞气骇了一跳,定睛辨清了这正是方才追着那几个畜生踪迹而去的江湖侠客,才鼓起勇气上前招待。

    已经快五年过去了。

    同样日薄西山的腐朽朝廷,同样虎视眈眈的野蛮异族,同样的战火与颠沛流离,一切都与徐哲口中的安史之乱是那么相似。对于家乡即将发生的战乱,他困于轮回不得解脱,也不知是否还有回去之日。正因这股同病相怜之感,面对南宋危亡,他实在难以置身事外。

    稍作休息,叶枫晚正欲提剑离开,却被邻桌的谈论吸住了全部心神。

    邻桌似乎是一行甫离开襄阳欲回门寻求支援的江湖客。当先一人,正说到侠之大者,该如郭靖夫妇,有此等豪杰镇守,襄阳必然牢不可破,言语间赞誉崇敬之情溢于言表。

    另一人却悄声言道:“我倒是有些忧心的。听闻鞑子帐下新来了一位汉人军师,极得鞑子信任,已经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必破襄阳城。”

    “就是那个叫什么……徐哲来的?听都没听说过,区区一条鞑子的走狗,又能有什么本事。”

    “五六十年之前,江湖倒曾出过一个徐哲,很是闹了一阵。”先前沉默的汉子开口,“我家长辈有参与过那场九阴之乱的,我又打小爱听他讲这些个故事。据说此人曾是桃花岛首徒,尽得黄药师真传。但狼心狗肺之徒养是养不熟的,这徐哲好好的东邪弟子不做,却化名血衣童子,九阴之乱时将一干人等尽数断臂碎骨,又从中神通眼底盗得九阴,被全江湖追杀,最后逃不过,跳崖自尽了。东邪也因此将其逐出师门。”

    “你说的那个徐哲,又与这个徐哲有甚么关系!”

    “听闻投靠鞑子的这个,是秉了血衣童子的遗愿,向江湖人报仇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现在才来出头,定是把那本书练了,又想蹭鞑子的东风——”话道此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有人说,这两个徐哲,分明就是一个人的。当年那血衣童子就有蹊跷,年近弱冠,长得还和小童似的。再加上那九阴真经,指不定还有什么童颜永驻的功效……”

    叶枫晚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五年来与鞑子血战的昼昼夜夜,尽数化为对徐哲满腔无处发泄的愤怒。

    入鞑子帐下?破襄阳城?

    徐!哲!

    ——你怎么敢!

    (三)

    入夜。

    襄阳城下,蒙军帐中。

    “系统,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世界了吗?”

    【是的,这次的任务完成,你便可以与叶枫晚回到原来的世界。】

    【不过,徐公子请务必小心谨慎,一旦最后一个任务结束,你将与系统解除绑定,系统只有将你送回原世界的义务。】

    “多谢提醒。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结束时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最后送回的就是什么样子的了。”徐哲轻笑,“说起来,等襄阳攻下,叶枫晚就能回藏剑继续做他的世家二少了,我也能……”

    徐哲唇齿轻颤,喉头咯咯作响,突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回去?

    自己还能回到哪儿去?

    身为一个现代人,他与这纷繁的武侠世界本就格格不入。

    而他如今满手鲜血满口谎言,难道就真的能忘掉这么多年发生的一切,回到法制的现代社会,做回当初的一个小宅男?

    徐哲走出帐,任由凌冽的夜风吹皱他单薄的青衣。

    今日是月初,不似充斥着光污染,连星星都找不到几颗的现代天空,此时的夜幕遍布星斗,流泻的银河将月亮都映的黯淡了几分。

    徐哲盯着那轮朦胧的弯月,盯得入了神。

    他本不过是21世纪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普通人,突然被拉进这轮回中,被迫一世一世的做连自己都忍不住唾弃的反派,他也不是不思乡的啊……

    徐哲脑中突然回想起最初与系统绑定,系统所说的话来。

    【是的,你的确是一个反派,你也只能当一个反派。】

    【你并非正派,而是魔头,只是魔头。】

    徐哲想放声狂笑,但又怕惊动身周潜藏的监视者,只得捂住脸,忍笑忍的浑身颤抖。

    【徐公子,你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想到任务就要结束了非常开心而已。”徐哲笑道,话语间充斥着满溢的愉悦之意。

    早该意识到的。自己早已无处可回,无路可退。

    从自己对花满楼撒下第一个谎起,从自己剥下第一个孩童的面皮起,自己就回不去了。

    徐哲,是一个反派,只能是一个反派,仅此而已。

    而反派,从来不会有好结局,也不应该有好结局。

    (四)

    襄阳终归还是破了。

    城内百姓,因徐哲轻飘飘的一句“何必劳烦我军将士,不如将其都请走,也显出我蒙古铁骑的仁义”,便不允许带任何财物,被鞑子撵出了城。至于这些流民在荒郊野外是饿死还是冻死,自是不在“仁慈的可汗”的考虑范围内。而守城的江湖义士,则是都中了徐哲亲手所制的毒药,个个骨酥筋软内力全无,被关到城中一角严加看守,只待择一个良辰吉日,一同斩了祭旗了。

    蒙古大军被一个襄阳拖住脚步已有五年之久,一朝得此大捷,全军的喜意压都压不住,守备的将领也干脆放开禁令,全军同乐。

    徐哲作为攻下襄阳的献策军师,也被请去参加庆功大宴。欢饮至深夜,徐哲才得以不胜酒力离席,回到赏赐给他的原为襄阳世家大族所有的宅邸中休憩。

    在亲卫侍从的眼中,徐哲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明明早已喝的满面红霞,醉意朦胧间还招呼着手下再端上温酒小食,要在亭中赏月。

    也是,不管是谁立下如此功劳,眼瞅着就要从此青云直上,也定是忍不住要志得意满,好好庆祝享受一番的。

    徐哲喝的兴起,击箸而歌,唱了两句奇怪的曲调,又将手中红木嵌银的筷子随手抛开,跨坐亭外,斜倚廊柱,将手中糕点掷入池中,似是欲投喂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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