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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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海上天气如何,你们还得问问码头船夫才清楚。”
容棱跟小贩道了谢,回到车上,将问来的情况说了一遍。
柳蔚皱起眉:“定州?”
容棱捉住她的手,沉吟道:“天意。”
柳蔚抿紧唇,问道:“这儿就没其他路前往京都了?只有那一条路?”
“之前听说还有条小路,绕山,但眼下情况,山上更不安全,而且过山,马车便不能走。”
那是挺麻烦的。
柳蔚挣扎着:“那便只剩下等,或是前往定州,这两条路?”
容棱点头。
柳蔚也想去定州,但柳蔚又记挂着严裴的病情。
按理说,治病期间,医者应该全程在病人严裴身边,她这次出来这么久,本身就带了点风险,但当时以为耽搁不了多久,谁知道会在沁山府忙了近一个月,现在她给严裴留的药,估计也吃完了。
至少,她要再送点药回去,好让严裴多撑一阵子。
柳蔚将麻烦说了,容棱沉吟一下,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展翅高飞的小鹰。
一个时辰后,柳蔚确定绑在咕咕腿上的药袋子足够紧,才转过头来,叮嘱珍珠:“你要看着咕咕,它没离开过沁山府,找不到路,你要带着它去,更要带着它回来,记得吗?”
珍珠兴致缺缺的“桀”了一声。
柳蔚看珍珠这摸样,有些担心。
倒是不怕珍珠会迷路。
珍珠跟了柳蔚这么多年,柳蔚还是清楚的,这鸟走过一次的路,就能记一辈子。
来沁山府时,他们在下头坐车,珍珠就在天上一路飞一路玩,现在不说让它回京都,就算让它回曲江府,它估计都能自己找回去。
柳蔚就是担心珍珠不喜欢咕咕,路上把咕咕故意扔了。
好歹咕咕是给他们送东西的,无功也有劳。
况且咕咕从小就被爹娘抛弃,后来又被麻雀一家抛弃,他们既然收留了咕咕,总不能将咕咕再抛弃一次。
所以柳蔚再三叮嘱,戳着珍珠的小脑袋,让珍珠断不能忘恩负义!
珍珠嘴上答应了,就有气无力的扑扇着翅膀,朝着天空飞去。
咕咕急忙跟上,边飞,还边在珍珠屁股后面,稚嫩的叫着:“咕——”
解决了药的事,容棱三人便改道,往建阳府去。
沁山府与建阳府,同属于阳州境内。
从沁山府到建阳府,正路,是从东边出城,过六个下县,数十个村落方能抵达。
按照马车的车程,最快也要三天左右,抵达建阳府西码头后,不用入城,便能转水路,前往定州。
哪怕阳州、定州比邻而居,但靠着水路前往定州古庸府,至少,也需要再三天。
但这已经算是最快的路了。
路线定下,便开始前行。
但或许是此地天气真的太恶劣的缘故,他们顺利抵达建阳府码头,顺利上了船了,却在上船后不到半天,就出了问题。
“大风,刮大风了。”全船十三人,八名船客,五名船工。
其中一名船工站在船头,急匆匆的拢着衣领,跑进船舱,大喊着:“好大的风,大哥,怎么办?”
船家闻言,跑到舱边往外看了一眼,果然见到外面风雨大作,看这样子,估计过会儿风再大些,都能把船掀翻了。
“回码头,赶紧转头!”船家快速下了命令。
船舱里正在用晚膳的八位船客一听,其中一位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已经跳起来:“不能返航,我要去古庸府!”
船家瞪了那妇人一眼:“风太大了,今晚有暴雨,过不去。”
“我不管,我付了银子,你就要送我过去!”妇人一手拉着一个孩子,凶巴巴的道,说着,还抱着孩子,去外面吆喝正在掉头的船工:“不准返航,这点风,哪里大了?我要去古庸府,你们这艘黑船,送我去古庸府!”
其他船客看不下去了。
一位商人摸样的男子皱着眉,对那妇人道:“这位大嫂莫要急,水上风云,总是危机四伏,船家行船多年,自然有一套判断海上风雨的法门,咱们出门在外,自然是安全为重,大嫂先回来坐着,这才行船不过半日,回到建阳府,等天好了再出行,也费不了两日功夫,再说,这也是为了孩子好。”
“你是谁,我母子三人如何,犯得着你的多嘴!”那妇人叫不住船工,扭头,便对那劝慰的商人呵斥道。
商人愣了一下,有些皱眉:“在下也是为了两个孩子好,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咱们大人还好说,这三个孩子可如何是好?”
商人说着,指向正在另一张桌子,正在用餐的两位男子和一位小男孩。
猛地被点名的小男孩抬起巴掌大的小脸,一双葡萄般的眼睛圆溜溜的,他看看那商人,又看看那妇人,以及妇人手边的两个孩子,大眼睛眨巴眨巴。
妇人也看了这边一眼,眼中满是冷漠:“我自会护着我的孩子,至于别家的,犯得着我操心!我可跟有的人不一样,谁的闲事都要管。”
商人听妇人越说越过分,将粗碗往桌上一搁,转头看向角落处那最后一名船客。
那人头上戴着帽子,背对着众人,身上裹了厚厚的棉衣,正埋着头,奋力的扒饭。。。。“”,。
第385章:死了母妃,独居后殿()
第85章:死了母妃,独居后殿
“这位兄台,您说呢?”
那男子一言不发,继续吃自己的饭,仿佛不知道有人在与自己说话。
商人平白碰了钉子,脸更难看了。
妇人反倒不依不饶的笑起来:“看你说的废话,人家都不搭理你。”说着,又对船家吆喝:“我告诉你,不准转头,我付了船钱,要去古庸府,你就得给我送到,我可说了,我家男人可是古庸府李大人手下的近卫,你得罪了我,对你可没好处。”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这船也得回去,老子没你这么不要命,老子还要孩子和婆娘要养,死不得。”船家说着,催促着船工,加快速度掉头。
眼看着这风,已是越来越大了,就连雨里头,都仿佛掺着冰雹似的,掉的整个船头都是砰砰声。
船工怂着脑袋换帆,那妇人看船家不理她,竟丢开两个孩子,上前去拉扯那换帆的船工。
“你这女人,好不讲道理!”船家气得去拉妇人。
那妇人却道:“你敢碰我一片衣角,我就去衙门告你对我不轨!”
“你……你你……”船家气的话都不会说了。
而那两个被妇人丢下的孩子,彼此互看一眼,随即拉着手,往内舱里面走。
可两个孩子刚走了一半,就被一堵小小的肉墙挡住,两人抬头,就看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哥哥,站在他们面前。
“去哪儿?”小哥哥问。
两人后退半步,彼此靠紧了些,大点的那个孩子,结巴着舌头道:“你……你要干什么?”
小点的那孩子也从大点那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嘟哝:“我们……我们不认识你。”
“那你们认识刚才那女人吗?”小哥哥问。
两个小孩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哥哥朝他们伸出手:“想摆脱那个女人吗?”
两个小孩警惕的看着他,想了想,不确定的问:“你会帮我们?”
小哥哥点头。
小点的那个孩子怯生生的说:“我们被爹娘卖掉了,爹娘拿了她的银子,她不会让你带走我们的……”
小哥哥还是笑着:“那你们方才想做什么?别告诉我,你们只是回内舱休息。”
两个小孩同时低着头,沉默。
一旁的商人闻言,诧异的睁大眼睛:“你们不是那大嫂的孩子?”
大点的那个孩子鼓着嘴说:“她是牙婆。”
商人难掩惊讶,又想起来:“那你们莫非是想逃?天啊,这里周遭都是水,你们能怎么逃?跳水吗?”
小点的孩子弱弱的道:“我们在海边长大,从小就会水。”
“那也不成,这是什么天气,大冷天的,下了水还能活吗?”
这商人显然是个同情心重的,思忖一下,对两小招招手:“过来。”
两个小孩不动。
商人叹了口气:“按理说,各人都有各人的行当,我也不该摔人家饭碗,但好歹是让我遇上了,我府里有两个儿子,我正想着给他们寻两个书童,你们若是愿意,我就买下你们,随我回府,至少能过些好日子,好歹,我陈某人,是不会苛待下人的。”
两个小孩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满脸不确定。
最后,两人同时看向方才提议要帮他们的小哥哥,却见那小哥哥仍旧站在那里,嘴角含笑的看着他们。
或许因为被亲生父母卖掉,两个小孩相比起大人,更愿意相信年龄相仿的孩子。
两人挪着小碎步,走到小哥哥面前,仰着头,就这么望着他。
商人惊讶的挑挑眉,他以为,他提出的要求已经足够吸引人。
小哥哥伸出手,让他们牵着。
两个孩子犹豫一下,还是一人一边,拉住小哥哥的小手。
柳小黎把捡回来的两个小豆丁,拉到娘亲和容叔叔的面前。
两个小孩很害怕,躲在小哥哥背后,大点的那个,冲柳蔚乖乖的说:“公子,我们会做工,会很勤快,你愿意买下我们吗?”
柳蔚看向小黎。
小黎耸耸肩:“爹,是你说的。”
柳蔚面无表情:“我没让你把人带来。”
就算看出了那不是牙婆,而是老鸨,就算看出来,这两个小孩看起来脏兮兮,穿得像男孩,实则却是两个标标志志的小姑娘,被带到青楼那样的地方,一进去,一辈子就毁了,但柳蔚也没说,要把这个包袱接过来。
他们是在赶路,不是日行一善。
遇到什么都得管一管,那岂非是要忙死了?
可小黎不管,一听娘亲说,这两个小孩将来会堕入火坑,他就坐不住了,自告奋勇的起来出头,转头就把两人带回来了。
其实,小黎不出头也不行,这两个孩子都往内舱走了,而内舱后面有个门,可以到船尾。
若是想逃,从船尾跳水离开,那还不得把命都留在海里。
而且,两个孩子既然想逃,必然也知道,她们被买下,不是为了让她们给大户人家当丫鬟,而是为了让她们行别的行当。
就算是两个很小的小女孩,也知道那种地方,是姑娘家呆不得的。
反正,小黎就是把人带回来了,然后三个小孩,一起噙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望着柳蔚。
柳蔚……头疼。
容棱倒是看了看两个小姑娘,又瞧瞧三个小孩交握的小手,思忖一下,道:“倒是可以培养。”
培养?
这个词儿有点怪!
三个小孩没听懂,柳蔚却在反应一下,就懂了。
柳蔚瞪着容棱,板着脸:“你想培养什么?少打我儿子的主意,他将来只会娶一个娘子!”
“儿子不要通房?”容棱问道。
柳蔚气笑了,转过去看容棱:“你有通房?”
识趣的男人,摇头:“没有。”
柳蔚眯起了眼,冷笑。
容棱在桌子下,握住她的手:“真的没有。”
“没有你提什么?”柳蔚甩开容棱的手,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