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第10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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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等了足足两天,看着天窗外的天色从朝到暮,起起伏伏,邓图终于扛不住了,开始疯了一样去敲门。
“放我出去!我是宁国国舅,我妹妹是宁国皇后,你们不能关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他撕心裂肺的喊,换来的,只是狱卒毫不留情的斥责与敲打。
邓图被打了几棍,疼得呲牙咧嘴,看旁边还坐的安安稳稳的林誉,便对他发脾气:“你也要死了知道吗?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说不定,你会比我先死!你会比我先死!”
钟自羽安静的吃着自己的午饭,依旧不理睬邓图。
邓图气红了眼,上去要对钟自羽动粗,哪知刚好有狱卒巡逻,见状直接打他,邓图又被打了几棍,来不及生气,又听那狱头问林誉:“要不给你换间房?”
邓图登时跳起来:“不准换房,他是我的人!你想把他换到哪里去?
我要死,他也要陪我一起死!”
狱卒皱眉看着邓图。
钟自羽将吃完的空碗递给狱卒,平静的道:“这里很好,劳烦大人了。”
钟自羽也不想陪着疯疯癫癫的邓图,但大事未成前,他必须得就近看着邓图,以防事变。
狱卒是认识钟自羽的,在这牢里当差的,有几个不认识钟自羽的,对方可是坐了十多年监的老油条了,成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熟得可以一起打牌了。
邓图每天都在数着手指,等召见,可等来等去,等去等来,等到墙上的“正”字都刻了四个了,还没等到。
整整二十天,邓图现在已经在崩溃边缘了,他每天都要闹一场,每天都会被打一顿,挨完打,他就要寻钟自羽的麻烦,奈何每次他要动手,总有狱卒过来巡逻,最后他使不得坏,还要再挨一顿打。
长此以往,邓图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林誉狐媚妖孽,必然是已经勾引了狱卒,所以才有人护他,他不再想对林誉动粗了,只每日绿着眼睛盯着他,像是深怕一错眼,这人就要跟狱卒勾搭成奸,留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等死。
就这样,一直等到第二十一天,邓图终于被召见了。
邓图以为自己总算盼到了,忙高高兴兴的跟出去,可他没被带上堂,只被带到后厅,然后,便见到了一个自己十分眼熟的人。
那人是自己的儿子,邓图惊得瞪大眼睛。
邓图的儿子见到父亲,自然知晓他是与平国宦官争风吃醋,才落得如斯下场,他十分气愤,见了父亲也不行礼,直接道:“为了赎回父亲,娘娘在皇上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终劝得皇上,花三万担粮,换回父亲。
今日救得父亲,宁国却要亏损,国库空虚,父亲可知,回到宁国,等待你的将是什么?”
邓图神魂惧震,听了半天,竟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第1823章 容黎后记11()
而彼时的大牢里,钟自羽也被放了出来,狱卒为他准备了换洗衣裳,钟自羽换洗妥当,就被带到一间雅室。
雅室内,容黎已经等了许久,见他过来,简短的与他说道:“宁国的粮已经送达了,正紧急运往定州,你的主意不错,购粮还要花钱,让他们用粮赎人,不止一分钱不花,还落了邓图好大一个面子,听说宁国朝廷因邓图一事,正吵得不可开交,宁国皇帝为了平百官之怒,或许会废黜皇后,就连太子,也要另立。”
钟自羽一边理着自己的衣衫,一边问:“平国那边呢?”
容黎一笑:“青云国与宁国对峙,闹得沸沸扬扬,平国眼见宁国掏空库银,甚至储位也要大乱,知晓近年来,宁国不可能有余力对付平国,因此作为答谢,自愿奉出两万担粮予以青云应急,粮食现在还在半路,不过已经进了青云国境,直接送到定州。
因为是人家自愿送的,朝臣这回没有怨言了,不过史官也记了平国一笔好话。”
钟自羽哼了声:“便宜他们了。”
容黎道:“韩邰也不容易,一觉醒来,天地色变,我与他说青云国要对付宁国,他也乖觉,急忙书信回平国,请求平国皇帝送粮讨好,要说这宦官当道,在这种时候,就显出好处了,看,这粮食送来得多快,深怕我们后悔似的。”
钟自羽这才稍微露出点笑意,但还是不满意:“三个月做牛做马,还险些被他们奸污,我容易吗?
要我说,那天你给邓图茶水里下药时,就该多下点,让他打韩邰重些,我趁韩邰昏厥,给他喂药时都不放心,深怕这么点力气就打死人,让邓图怀疑。”
容黎摇头:“邓图本就性格暴躁,那日知晓你与韩邰有染后,已有怒急攻心之相,我在他的茶水里加了一些躁狂药,他便不管不顾,去找韩邰拼命,若我药量再加重些,他可能连你都打,我也是为你好。”
钟自羽这才“嗯”了声,算是接受这个理由了。
那天钟自羽故意引诱邓图误会他和韩邰,然后让小黎在邓图的茶水里下药,邓图喝了茶,本平息一些的怒火,直接燃到头顶,接着再见到钟自羽与韩邰同桌吃饭,自然就醋意恒生,然后便与韩邰打起来,钟自羽是趁韩邰被打晕,自己去拍他时,给他喂的药,那药效十足,大夫赶来时,韩邰已被检出死象。
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只是后来,钟自羽跟着邓图下牢,就不清楚外面的事了。
好在小黎在镇格门锻炼了几年,办事能力极佳,无论是威胁宁国,还是利诱平国,他都做得很好,二十来天,两国的粮食都送来了,朝臣们也挑不出错找容矜枺穆榉常闶墙源蠡断病�
不过容黎还是不懂:“当日在衙堂之上,你为何非要让邓图先否认身份,再扛不住逼问,承认?
直接让他承认不就得了?
费这功夫干什么?”
钟自羽瞥了小黎一眼,摇头道:“小孩子家家的,没开情窍,这就不懂了吧,我问你,若今日下牢的是你父母,或者你七王叔,与你娘,你觉得这两者会有什么区别?”
容黎摇头:“有什么区别?”
钟自羽道:“你父母是一家人,若两人一起下牢,就会相互扶持,想尽办法一起脱逃。
但若是你七王叔与你娘下牢,你七王叔心里有你娘,可现实里得不到你娘,如今你娘遇难,他不会急着与你娘逃脱,反而会近水楼台,先占你娘的便宜。”
容黎忍不住为容溯说话:“七王叔也没这么猥琐。”
“可是邓图是这么猥琐。”
钟自羽沉着脸:“我让他否认,表现出为他好的态度,那就会让他觉得,我与他是一条心的,下了牢,虽然有时会对我发脾气,却不会在这个时候占我便宜,因为没必要。
但若是我没为他设想过,他就会觉得我们不是一条心,下牢后,他会怨恨我,狱卒也不是时时都能照应我,找个半夜,他将我打晕,奸污我,我怎么办?”
容黎叹了口气:“出狱后,你还是弄张面具吧,这张脸,招事。”
“我不知道吗!”
钟自羽气死了:“当初去宁国时,我花了多少功夫,换了几个身份,也招不到邓图对购粮案起意,最后不是靠这张脸,他能跟我来青云国?
还有韩邰,也差不多,看上的都是这张脸。”
容黎站起身来:“无论怎么说,事情已经办成了,皇上说了,今年过年,寻个节假由头,便将你的刑都减了。”
钟自羽一愣。
现在还不到九月……容黎挠挠脸:“皇上不好将这功劳明算在你头上,你这是暗功,他只能背地里奖你,明面上赏你了,不就承认他起过对属国购粮的心思?
朝臣不会放过他。”
钟自羽“哦”了一声,还是奄奄的。
容黎道:“就小半年,大不了过年时我来接你?”
钟自羽抬头:“我没事,都坐了这么久了,不在乎这一天两天了。”
容黎点头,实话实说,这件事上,钟自羽的功劳最大,容黎也觉得皇上还拖着他的刑不减,不太好,尤其是为了这次的事,钟自羽都差点失身了,钟自羽失身的时候,皇上还没救他……虽说皇上也有他的难处,但这么委屈钟自羽一人,对他真的不公平。
“这样吧,我再进宫劝劝,九月有皇后娘娘的寿诞,挑这个由头减刑,应也是可以的。”
钟自羽摇头:“别想了,你不常不在京,不清楚,皇后寿诞,是不办的。”
容黎一愣。
钟自羽道:“皇上励精图治,对后宫之事看得很淡,到如今也只有一个皇子,一个公主,便足以说明,他的心思根本没在后宫里,皇后寿诞,贵妃玉诞,从来都是不敢声张的。”
钟自羽对天家婚丧,记得比自己家的事还清,须知每次国庆国乐,都是挣表现减刑的好时候,十五年减了这么多刑,他可是专业的!容黎还是道:“我进宫先问问吧。”
容黎进了宫,还没见到皇上,倒是先听到了另一桩事。
“联亲?”
那跟他说话的小太监捂着嘴笑,点点头:“于文大人作为仙燕国特使,这回回来,把仙燕国文清公主都带回来了,仙燕国那边的意思,是想和亲,加深两国邦交,但是文清公主是仙燕国帝的掌上明珠,咱们皇上又有了皇后,仙燕国那边的意思,是不愿文清公主做小,想要咱们皇上,寻一位有头有脸的皇亲厚戚,助两国缔结秦晋,皇上听闻此报后,筛选一番,最后似乎是定的小世子。”
容黎瞪大眼睛:“我?”
小太监继续笑:“小世子还不知道吧,这阵子您家的老夫人,把京都各名媛家都走遍了,还托了七王爷为您寻摸婚事,七王爷听闻此事,便向皇上举荐,说将那文清公主许给您正好,皇上似乎还在犹豫,但应是没跑了。”
容黎目瞪口呆。
小太监又说:“文清公主年方十九,比您家小郡主只大一岁,与您正是匹配呢。”
哪知容黎突然道:“她比丑丑大一岁半,今年是满二十。”
小太监一愣。
容黎则低下头来:“不过辛贵妃与皇后皆待她如珠如宝,不愿她早嫁,多留她两年,也正常。”
小太监结巴:“原,原来,小世子,认识文清公主?”
容黎摇摇头,陷入沉思,却不说了。
第1824章 容黎后记12()
容黎在宫中等了许久,才等来行色匆匆的皇上。
压下文清公主的事,容黎先问了钟自羽可否提前赦放的事。
容矜东抿了抿唇:“皇后寿诞不办,这是规矩,便是朕的寿辰,也是一切从简。”
容黎犹豫一下:“那近期可还有别的名目?”
容矜东抬起眸:“倒是还有一个。”
容黎眼前一亮:“是什么?”
容矜东看着容黎,将他上下打量一圈,才道:“仙燕国来使抵国,仙燕国文清公主随行,此番来意,名义上只说公主想赏玩耍乐,增进两国交流,但暗地里,仙燕国是想用联姻的法子,加促两国邦交。”
容黎低下头,心里有些犹疑。
容矜东又道:“若朕与文清公主成亲,两国大婚,普天同庆,必有一场大赦。”
容黎猛地又抬起头:“皇上……与文清公主?”
容矜东问:“怎么?”
容黎只得摇头,却又道:“不是说要寻一位皇亲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