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狂妃-第10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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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么听着,也只能点点头,人生最后这段日子,她真的很想多看陌以几次,陌以长了一张与他父亲十分肖似的脸,看着他,就像看着长子,她心里也会舒服些。…
…
柳蔚长途跋涉,前脚刚到定州古庸府,后脚就接到京都的传信,说是柳老夫人过世了,请她回京奔丧。
柳蔚吓了一大跳,拿着家书,手都是抖的。她
在柳府呆的日子真的不长,但她却十分清楚,柳老夫人,是柳家对她最好的那个人,无论是小时候的诸多维护,还是长大后的多番照拂,老人家对她是尽心尽力的。这
次离京前,她还去看过一次老夫人,老人家身体康健,虽然因为早年的毛病,腿脚有些不利索,但精神却很好。不
成想,这才不过半个多月,人竟然走了。
柳蔚没有心情再度假,与容棱匆匆的又赶回了京都。
到达京都时,已经错过了老人家的送殓,老夫人已经入土为安了,而她曾经居住的孝慈院里,白帆白绸还没拆完。柳
蔚站在满室白布前,看着厅堂中央,老人家的灵位,心里酸胀胀的,眼泪跟着滚落。
她一个人在大厅里呆了一会儿,再出来时,就看到院子里,竟有人在等她。柳
瑶朝柳蔚走来,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眶和鼻尖,犹豫一下,递了一张帕子给她。
柳蔚接过帕子,捏在手里,道了句:“谢谢。”
柳瑶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柳瑶不知道柳蔚在大海上失踪过,只知道她几年没回过京了,故此有这一问。柳
蔚随口道:“还好。”这
时院子里没有其他下人,只有她们两人,曾经也算针锋相对的两人,现在却这么和谐的对话,只能说时间,让所有人都成长了。
柳瑶带着苦笑道:“我本来今年要成亲了,不过现在,要守孝三年,不知道三年后,他还愿不愿意娶我……”柳
蔚抬头看她一眼:“这么多年,你娘没与你说过亲吗?”“
说了。”柳瑶道:“但你也知道,相府之前出过事,后来虽然缓过来了,但那阵子,外面的人对我们家,都是敬而远之的,那段日子,母亲愁掉了多少头发,都替我找不到一个如意郎君,其实那时候我已经看开了,嫁给谁都不强求了,但我母亲嘛,你也知道,她好强,争胜,就觉得,一定不能给我找个看不起我的夫家,越拖,年纪就越大,去年好不容易说上亲了,双方都满意了,结果祖母走了,这下,我又嫁不出去了……”
柳蔚皱着眉道:“你定的夫家是谁?”“
外省的。”柳瑶道:“我在京里的名声不好,年纪又大,嫁给京都人,总免不了要被人指指点点,母亲给我找的是她一个远亲,姓周,在安州。”柳
蔚道:“既然是你母亲千挑万选找上的,想必也不会因为这短短三年的守孝,便要退婚。”
“不知道。”柳瑶道:“我都没见过他,不过信里,他说他见过我。”
“你们通信?”
“恩,定了亲后,就一直通信,这不是他第一次娶妻,他以前那位正妻病逝了,不过他没有纳妾,也没有通房,家里还有个长子,续弦也是想给孩子再找个母亲,信里聊着,我也觉得他十分稳重可靠。”
“再娶是为了孩子,看来他对上一位妻子,用情很深。”
柳瑶点头:“他很专情。”又笑起来:“如果以后也能对我这么专情就好了。”
即便年纪已经不小了,但终究是第一次成亲,柳瑶对自己未来的夫君,未来的生活,还是有许多期待憧憬的。最期待的,就是希望对方能多喜欢自己一些,能夫妻一心,恩爱白头。
“会的。”柳蔚说道:“他既是个用情至深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短短三年,便放弃你,他说见过你,便说明已经认定了你。”
柳瑶没有做声,但心里明显还是忐忑的。这
时,柳瑶的丫鬟巧云跑了进来,满头大汗的道:“小,小姐,周,周公子来了。”
“什么?”柳瑶大惊失色。巧
云喘着气道:“周公子上京了,此刻正在前厅,与老爷夫人叙话,奴婢偷听到,周公子是听闻老夫人亡故,特地进京以表哀思,他还说,还说想与小姐您见一面。”
柳瑶手指揪着衣袖:“他,他要见我?”
“老爷夫人还未答应,奴婢这不是赶着来找小姐您吗,小姐咱们先回院儿吧,若是真要见面,夫人会去找您的。”柳
瑶样子有些彷徨,她看看柳蔚,又看看巧云,有些手无足措。柳
蔚提醒她:“快去啊。”
柳瑶这才回过神似的,又看了柳蔚一眼,对她点点头,然后提着裙子,与巧云赶紧离开。
柳蔚沿着主路,一直走到前厅,就看到厅堂里,柳城正与一位三十来岁的男子在说话,那男子容貌普通,但姿态从容。柳
蔚看柳城与他相谈甚欢,想来,柳瑶担心的事是不会发生了,这位周公子,一看就不是来退婚的,像是知道未婚妻家出了变故,特意上门慰问的,倒是有心了。
第1768章 结局8()
柳蔚从柳府回到别院,就迎来母亲纪夏秋。
柳蔚抵京时,柳老夫人已经过世半个月,一应葬仪早已结束,柳蔚没来得及看老夫人最后一面,但纪夏秋、柳陌以,却是看到了的。
见女儿脸上,明显还有哭过的痕迹,纪夏秋也很心疼,握着女儿的手安慰:“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我知你心里难受,但不管你信不信,老人家走时,是没有痛楚的,那日我们也是半夜接到消息,赶往时,老人家就蓄着最后一口气,病床前晚辈们都在哭,她却笑着,拉着你二叔家的域哥儿,还有陌以,说是有生之年还能瞧见我们,已是心满意足,还有你,她也念叨你了,说没瞧见你是可惜了,但让我带句话给你,说,柳家永远是你的家,你若有空,记得回去坐坐。”
柳蔚眼泪又掉了下来,鼻子酸酸的,抿着唇没吭声。
纪夏秋叹息:“虽然我心有芥蒂,对柳城一家并不愿深交,但他们毕竟养育你十多年,陌以也终究姓柳,你们若是愿意,常回去看看也好,说到底都是亲戚。”柳
蔚含糊的应下,擦着眼泪进了内院,却不防在厅里看到了容溯。
容溯今日来也是有事,冷不丁与柳蔚打了照面,就看到柳蔚在哭。容
溯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劝慰,就听柳蔚先说话:“有事吗?”“
有……”容溯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递给她。柳
蔚从袖子里也拿出一张,是之前柳瑶给她的,她道:“我有。”容
溯讪讪的将手放下,道:“节哀。”
柳蔚点了下头,要从他身边经过,柳蔚以为容溯来,是来找容棱的。
但容溯又把她拦住:“还记得裳阳宫吗?”
柳蔚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他:“裳妃娘娘的裳阳宫?”
在去仙燕国前,宫中发生过一起大案,当时案件由柳蔚主审,事件前后,牵扯极大,死了许多位皇室女眷,月海郡主,玉屏公主,裳妃娘娘,容棱的身世,也是在那时被彻底揭开的。
裳阳宫是当时枉死的那位裳妃娘娘的寝宫,柳蔚不知容溯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太后,被安置在那儿。”自
从裳妃娘娘亡故后,裳阳宫便彻底落了灰,不过两年,便荒芜得仿佛冷宫一般。也
正是看中了裳阳宫地址偏远,环境冷幽,容霆便将人质孙太后转移到了裳阳宫一院,树甄等一众宫女还是跟着伺候,就连游丝丝都在一起。容
溯本来也没发现这点,巧在十天前,他进宫面圣时,下起了雨,因为乘坐的马车滑了车道,等待新车的时候,他往御花园的宽亭里去避雨,结果到了御花园,却发现有工匠在砌墙。
一问之下才知,御花园后门那边,要被封了,连带着后门之外的两座宫殿,都要被围死,而那两座宫殿,其中一座,便是裳阳宫。因
为心中有疑,回去后容溯就派人深查,果然查到裳阳宫里不同寻常的侍卫把守,从而便找到了消失已久的孙太后。今
日容溯出宫,也是知晓柳蔚容棱回京了,来给他们说一声。“
我知你与孙氏有些恩怨,现今她不人不鬼,若你想报仇,我可从中周旋。”“
报仇?”柳蔚盯着容溯。容
溯道:“她对外已是个‘死人’,就算真的死了,也无人胆敢声张,就连容霆也是,容霆囚禁生母,若被朝臣知晓,必定要被冠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大罪,故而你若想报仇,便是潜入将她杀了,也不会有半点后顾之忧,我知你身手了得,想来只是杀个瘫床老妇,应是手到擒来。”
柳蔚沉下眸子,似在思索。片
刻,她问:“我不想杀她,但我想带个人去见她,可以吗?”
容溯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你就说,可不可行吧,若是太为难,就算了。”容
溯被质疑能力,有些不快,沉声道:“也不是不行,我能替你将看守侍卫暂时诱开,但时间不会太长,你要做什么都得尽快。你要带谁见她?我提醒你,这可是入宫,宫里守卫森严,你有急才,我不怕你出事,但另一个人,你护得住吗?”“
没问题。”柳
蔚这么说了,容溯也同意了:“那你打算何时进宫。”
“你那边什么时候方便?”“
两日后。”容溯给出个时间。柳
蔚同意:“好。”两
日后。
柳蔚给纪夏秋换了一套宫装,带着她上了容溯的马车。容
溯看到一身宫女服饰的柳蔚母亲,哑了一下,又赶紧打招呼:“夫人,又见面了。”纪
夏秋本来对容溯还没什么不满,但一想到当年正是他逼婚,柳蔚才离家出走,甚至更早之前,柳蔚为了拒婚,还曾以死相逼过,她心疼女儿,对容溯就没好感,现在自然也提不上好脸。不
过今日进宫,是对方出力,纪夏秋也不能不识好歹,就清清冷冷的唤了句:“见过七王爷。”
容溯道:“都是自己人,夫人无需多礼。”
纪夏秋问:“王爷与我们,为何是自己人?”容
溯:“……”
纪夏秋道:“蔚儿与阿棱才是自己人。”
容溯:“…………”柳
蔚还是记着容溯对他们的帮助,怕母亲说话太直,把人得罪了,就安抚道:“容溯是容棱的弟弟,也就是我小叔子,是亲戚来的。”
容溯:“………………”
进了宫后,因为容溯已经安排好了,柳蔚、纪夏秋到达裳阳宫时,外头并未看守侍卫,而里面也是寂静无声,仔细一看,几个宫女太监,都晕倒在地,明显是算着他们来的时间,提前被下了迷药。
柳蔚领着母亲,一路进了内院,到达寝房门口时,纪夏秋突然顿住脚步。
柳蔚握住母亲的手。纪
夏秋道:“我自己进去,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柳
蔚点点头,推开门,让母亲进去后,又把门阖上。
寝房里,孙太后还是一如既往的消瘦狰狞,她仰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却不知睡着没有。
纪夏秋慢慢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