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墨天下:江山浮华-第15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带我进去。”虽然只见过几次,可是易濯对护念还是比较了解的。他如今的道歉,说是对他的,不如说是对护念自己的。这些日子,护念大概一直在自责着吧!
“你们都退下。这是贵客!”护念厉声道了一句,转身见云绝一脸惊讶和不解的看着他,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径自走到屋前,敲了敲门,云澈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只是一直运气逼毒,所以不曾理会。但刚刚护念的话,他还是听到了的:“进来。”
两边的侍卫听了这话,立刻将房门打开了,易濯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屋内,毫不避讳的进了内室,见云澈在为紫凝冰运功,微皱了下眉头说道:“王爷这样强行运真气给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就不怕她承受不住吗?”微扬的声音里,分明是带着责备的意思。
“是你?”云澈见到易濯,反应和云绝差不了多少。再看一眼在外室站着的护念,他竟然一直跟他有联系。
“王爷,请让开。”易濯从袖口拿出两枚银针,上前拿起紫凝冰的左腕,试了一下脉,果然,紫凝冰的脉象充盈,是真气所致。不过,该说她命大吗?这些真气于她体内竟然没有四处流窜,而是汇聚任督二脉。这样下去,过不多时,就能打通了。想到这里,易濯眉头深锁,难道不是紫凝冰命大,而是云澈控制所为?
云澈慢慢的调息撤回了真气,便立刻下了床榻,取了一旁的玉枕,又垫了一层棉枕,才将紫凝冰轻轻的放躺下。他立在一旁,等着易濯施针。一针入脉,入的是生死之脉,一般大夫都不敢下针,就算是护念,他也无法相信自己,而这个男人,又是有什么把握?
“王爷是不信,我能一针入脉?”易濯目光微凛,狂野之中,还带着一丝桀骜。
云澈没有答话,易濯倒也不在意,只是又扔出了一句:“若是救不活王妃,我自会陪葬。”说出这话,却不知道究竟是易濯的自负,还是其他。
“她不会死。”云澈冷冷的扔出四个字,倒是比易濯更自负。
易濯不再说话,直接将一根银针打入哑门穴,另一根则打入云门穴。云澈在一旁看着一惊,虽然他相信紫凝冰命大,可是,当见到易濯把两根银针打入这两大穴时,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一紧。在一旁伺候的兰香也是一惊,正想要什么,倒是让护念拉住了手,回头看护念,他冲自己摇了摇头,给了自己一个安慰的笑容。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紫凝冰的眼像是动了一下,云澈见了,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哑门、云门皆是人体死穴,尤其云门,附近牵动的更是异常庞大的经络线。刚刚只是其中的一个经络线反应而已。”易濯说着话,将云门穴上的银针拔了出来,为紫凝冰把了把脉,才将哑门穴的银针也取了下来。
“疼。”一直昏睡不醒该的紫凝冰低低的嘤咛了一声。
“王妃。”兰香听了,忙甩开护念的手,跑到床边,想要再近一点的时候,却被易濯抬手拦住了:
“毒没有完全清除,你喊她,也得不到应答。”
兰香激动的快要哭了,结果,被易濯这么一说,才看到他刚刚拔下的银针,已经被毒液染成了黑色:“那要多久,王妃才能醒来?”
“如今毒入八分,我今日连一分都没有拔除,要想根除…”易濯沉吟了一下,说道:“恐怕要一个月。”
云澈听了,眉头紧皱,兰香更是觉得胸口一滞:“难道这期间,王妃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
“赤戈的毒性,入毒越深,睡的越沉,直到睡死过去。这一点,你难道不清楚吗?”易濯起身,反问了一句。然后又对云澈说道:“王爷,今日就这样吧。明日我会再来。”
“不拔毒了?”云澈看一眼易濯,见他神色间有些倦怠,心中自然是有些感激的。不过,如果真如他所说,那么,这段时间,又该如何?
易濯淡淡的看了一眼紫凝冰,回道:“两大死穴极为脆弱,一日之内,若施针两次,我也不能保证王妃无碍。”
“云绝,去准备一间上房,安排他住下。”易濯说的明白,云澈自然不会要求继续,既然要一个月,那么这些日子,他直接留在府里更好一点。
“是。”云绝听到云澈的声音,便立刻进了屋。
“免了吧!这王府进出的路,我很熟。倒也不用留下。”易濯说这话,是故意用来气云澈的。
云澈冷哼一声,说道:“倒是该多谢你提醒,要不然,本王也不知道,本王的闲王府护卫,竟然如此松散。”说这话时,云澈冰冷的眸子有那么一瞬,落在护念的身上。
“松散?我看不见得。只是比王爷多了些人情味罢了!”易濯知道,自己与护念有联系的事情,必然让云澈不满,不过,依照护念的性子,该是不在意云澈到时候责罚什么吧?
云澈冰冷的目光与易濯对视着,这个男人,从第一次出现,就是一个迷的存在。他说是紫凝冰的故人,可是紫凝冰却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但从出现至今,他确实没有做过任何伤害紫凝冰的事情。他究竟是什么人,一直在紫凝冰身边出现,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究竟是谁?”
第234章 无颜提及的往事()
易濯唇边勾起一弯弧度,回道:“我早就说过,我是王妃的故人。”提到紫凝冰,易濯的眸子落到了昏睡的紫凝冰身上,还记得第一次见她时的情形:
易濯到墨翰的第二天早上,带着罗大罗二往皇宫的方向走去,在经过德宣街口时,见到一群小乞丐围着谁,拳打脚踢着。他眉头紧皱,直接跑了过去,道:“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或许是他的声音在这寒冷清静的街道上有些突兀,那群小乞丐果然看向了这边,一个嚣张的小乞丐冲了啐了一声,说道:“你这种少爷,滚远一点吧!”
易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想要冲上去狠狠的给那个嚣张的小乞丐一拳,却被赶来的罗大给拉住了。罗大刚毅的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刀疤很深,又时间久远,加上本来就溜圆的眼睛,显得凶神恶煞的像个修罗:“嚣张的小子,闭嘴。”沙哑粗犷的冲嚣张的小乞丐吼了一句。
刚刚还嚣张着的小乞丐吓到一哆嗦,甩开步子就要跑,结果,在被冰雪冻结的路面上打了滑,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竟直接滚到了罗二的跟前。“看什么?”小乞丐见罗二和善的冲他笑着,以为是个好欺负的人,冲他吼了一声,立刻跑开了。
其他几个小乞丐见他跑了,互相看了两眼,也立刻跟了上去,其中一个人怀里还抱着一个披风。
所有人都散开了,易濯才看清,被他们围殴的是一个身形单薄娇小的乞丐,他心生怜悯,将自己的披风脱下盖在那人的身上,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他们走了。”目光不经意的看到,右边耳后的一颗小红痣。
那人紧紧的攥着斗篷,小心翼翼的抬头,那是一双干净清澈的眸子,只是眸子里有泪水,有恐惧。易濯惊讶的发现,竟是一个女孩?“你还好吗?”他柔声问道,被那双眸子注视着,让他觉得心疼。
女孩儿不说话,只是摇着头,紧抿着唇,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小手紧攥着披风,像是在汲取温暖一样。
“你…”易濯还想问什么,结果罗二给他披了一件硕大的披风,低声说道:“四皇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进宫了。若是耽误了时辰,怕是不好。”
易濯听了,鼓了一下腮,回头应了一句:“知道了。”又对女孩儿说道:“我有事要办,能帮你的就这些了。若是你我有缘,下次见面,我就把你留在我身边。可好?”他温柔的笑着,可是女孩儿没有回答,他有些失落,转身想走,身形却晃了一下,惊讶的回头看着女孩儿,她什么时候,拽着自己的衣袖了?
“谢谢。”女孩儿低声说着,胆怯的模样,像个受惊的兔子,可爱又让人心生怜爱。
可惜,只是一整个白天,他就找不到她了!想到这里,易濯唇边的笑容,多少有些苦涩,如果当时不是急着进宫,那她就不会受到这些苦难了。明明救了她,却又弃之不顾,这样的自己,有何颜面跟她提这段往事?
云澈的眉头又拧成了麻花,他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悔意,那是跟自己当时一样的悔意。他究竟是谁?难道也是错过了紫凝冰的人吗?“名字。”冷冷的扔出了两个字,云澈想,就算是问了他也不一定会回答。可是,他无法抑制自己强烈的想要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又是什么身份?他的心,不停的再追问这自己。
“卓一。”易濯收回了目光,同样冷冷的回了两个字,对云绝说道:“我想沐浴。”简洁明了,颇有云澈平日的样子。
云绝先是一愣,看了一眼云澈这才应声,道:“卓公子请跟我来。”
易濯跟着云绝离开,倒是连个礼貌的话语都懒得说。只是,与护念擦肩而过时,他竟道了一句“与其自责,不如拔除毒瘤。”
云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易濯走后,他看一眼紫凝冰,说道:“兰香,你留在这里伺候。护念,到书房。”冷冷的命令,果然是一丝人情味都没有。
“易辰,你说,这一关,冰儿能过的了吗?”茗烟一袭绿纱衣坐在烟郡王府正发着嫩芽的悬铃木下的秋千上,望着远处的天空,眉目间带着些许愁绪。
易辰立在秋千旁,刚刚的笑容凝固了。这些日子过去了,紫凝冰却没有任何生机。他去看过,可是不忍再看,他怕自己会哭。“闲王不是说,护念已经请了能救冰儿的人吗?算算日子,说不准那人就要到了。”只是,易辰大概想不到,救紫凝冰的人,就是易濯吧!
“你这些日子不去,是害怕吗?”茗烟瞧一眼易辰,他平素温和的脸上,果然有些不同了。心下一紧,想到:他果然还是极为在意冰儿的。
易辰轻轻点了点头,蹲下身子,头枕在了茗烟的膝盖上,说道:“茗烟,我以为,我习惯了失去的。可是,那天在闲王府,看到沉睡的冰儿时,我差一点就想扑过去。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那样做。可是,我的心那天在哭泣,在咆哮。”
茗烟楞了一下,纤细的玉手最终安抚的摸着易辰,说道:“那么在意,为什么当初你不对她说出你的心意?”茗烟知道,自己说这话时,心里的苦涩满满。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是那个迟来的人。要与另一个女人争夺那些不可能填补的时间,是多么不理智的事情。
易辰敛了眸子,说道:“茗烟,我对冰儿的,不是爱。是眷恋,是贪念。我在西林的日子,并没有多好。是宣他一直照顾罢了!作为人质初到墨翰,我觉得孤寂,觉得自己可怜。可是,遇到冰儿之后,我的生活多了许多的色彩。就好像,一副素雅的泼墨画卷上,被点了朱砂,瞬间撕开了黑白。她是让我重生的人,也是我一辈子不会碰触的人。”
这些话让茗烟觉得难受,却又觉得轻松。紫凝冰于易辰,是恩人,这让她觉得很好。可是,听易辰再一次诉说他曾经的悲苦,她的心里一阵阵的揪着疼。“易辰,我嫁你,可好?”茗烟垂下眸子,她能清楚的感觉到易辰因为自己的话,而僵硬的身体。她是女子,本不该说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