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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部分

林家养子-第212部分

小说: 林家养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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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厮对视一眼,俱都看见对方眼中的惊惶,忙低下头咬紧嘴唇不敢动作。

    林如海气得手都发抖了,仍觉得不敢置信。

    林泽当然知道自己的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林如海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中。只是,看着林如海微微颤抖的手,林泽狠狠地皱起了眉头。预料到这样的反应是一回事,可亲眼见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怎么忍心见林如海如此。

    “你回去好好的想想,翰林院那里,我会替你打点。便推说你身子不好,又发了寒症,只在家里歇着就是,不要出门去了。”

    这也算是变相地禁锢了林泽的自由。

    林泽还想说些什么,只是一碰上林如海那双饱含沧桑无力的眼睛,心里也是微微酸涩。只点头道:“听凭老爷安排。”

    林如海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又见林泽还是孝顺放在了第一位,心里舒坦了不少,也不吝笑意,“快回去歇着吧。”目送林泽回了他自己的院子,林如海枯坐在书房整整一宿,第二日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上朝时还惹得不少人问询。

    “林大人可是身体不适,可要回府休息?”这是往日和林如海十分交好的同僚。

    “无妨,不过是昨夜睡得少了,王大人不必担心。”

    “林大人乃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只要开口,别说回府休息,便是辍朝亦是无妨。”说话的人尖嘴猴腮,一双刻薄的吊稍眼斜乜着,教人恁得不舒服。

    林如海眉头都不皱,淡淡地说:“想来如葛大人这样的天子近臣方有如此待遇,我等领着俸禄干着实差,不必葛大人悠闲。”

    葛大人被林如海如此这般的冷嘲热讽,早涨红了一张面皮。却又争辩不出什么话来,只得忿忿离去。他原就眼红林如海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说是君臣,看着却更像是至交好友。皇上对林家满府都好得很,就是一个未及弱冠的毛头小子,竟也免去了三年外放,直接就安排在了翰林院里。想到自己的儿子,年纪比林家的小子还大了四五岁,却被打发到了穷乡僻壤做个知县,葛大人的心里就似泼了一锅热油,每每见了林如海只想扯了他那张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面皮。

    见葛大人走远了,又听了一耳朵的林如海和几位同僚的对话。水湛这才走上前来,看着林如海眼下的青黑,沉声道:“林大人,小林大人已经数日不曾去翰林院了,不知林大人可有解释没有?”

    “犬子因思慕一女子不可得,身染寒症,咳嗽不止。躺在床上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儿。皇太子殿下莫非还想让犬子去翰林院当差不成?只怕他一走出屋子,便起不来了!”

    说罢,狠狠地一甩袍袖,也不管水湛脸色有多难看。他林如海还气得要死呢,拐了他儿子的人倒敢跑到他面前威慑他!

    周围的几个大人都是人精,见水湛脸色黑沉,连忙打起了圆场。待二人都走远了,方缓缓吐出闷在胸口的浊气。

    呼,好个林如海,疼儿子也不是这么疼的呀,当着皇太子的面儿就给人下不来台,就不怕他日后给你穿小鞋吗?

    不过,那林家小子是个有福的。听说皇太子殿下和他关系亲厚,此番垂询必是因着挂心的缘故,林如海疼惜儿子,在皇太子看来不是错处,许还是好处也说不定呀!

    几个人聚在一处摇头晃脑地感叹了一番,才各自散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一贯清静的林府,这几日愈发的沉寂下来。 '

    不消说林如海这段时日面沉如水,便是才刚中了进士的林澜也是每日里都冷着一张小脸,叫与他同进同出的士子颇有几分发怵。待一细问,方知原是林家大爷竟病了好些时日,虽说是偶感了风寒,奈何这病去如‘抽’丝,一病竟堪堪已过了半月有余。

    白芍一面打起毡帘,一面把沾了雪的风帽摘下,见白果已端了热腾腾的汤盅来,才笑道:“我才还说,那灶头上的人也不知道做的什么事,还说大爷的汤在笼屉上热着,我掀了去看,只气得要打她们几个呢。”

    白果抿嘴笑了笑,只说:“凭你这样的脾气,咱们府里上下都怕极了。倒不为旁的,你这爆碳似的脾‘性’,来日可怎得好。”说罢,也不管白芍,只把那热汤盛了一碗,向倚在窗边的林泽道:“大爷好歹多穿几件衣裳起来,这才下了雪,一时冻着了可怎得是好。”

    林泽并不答话,细密的眼睫轻轻动了动,一贯温和的脸上也‘露’出几分讥诮来。“左不过这风寒再多受些时日罢了,又有什么要紧。”说罢,伸手便推开了窗户。

    但见院中银装素裹,一枝红梅俏生生地立在墙角,凌霜傲雪。

    “这是怎么说的!”白果忙跑过去把窗户关上,又推着林泽坐到桌前,一径懊恼的口气说:“大爷好歹要爱惜些自个儿的身子。老爷虽说禁了大爷的足,想来总有解的一日。大爷若要为这个同老爷置气,又同自己过不去的,哪里值当?”

    林泽轻笑了一声,“难为你来劝我。”

    白果脸上微微一红,白芍见状,掩‘唇’笑道:“到底是大爷的火眼金睛,一下子便瞧出了你的心思。”见白果伸手要来捂自己的嘴,白芍更是笑得欢快,忙加快了语速,只说:“大爷去年还说要给这妮子相看人家的,如今可好,倒有人先求上‘门’来了。大爷尽可以替她做个主,免得叫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林泽吃了两口汤,听见这话,不觉也好奇起来。因问是哪户人家。

    白果见林泽亲自开口问起,倒不敢隐瞒,只得瞪了白芍一眼,低声地说道:“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大爷是没见过的。原是姑老爷身边跑‘腿’的,前段时日才提拔了上来,因他老子娘年纪都大了,便想着早些叫他成亲,也好有个照应的意思。”

    林泽听她这样说,又想到裴子峻身边的人,无一不是得用的。再看白果羞红着脸,心里也明白几分。只笑了笑说:“这样好的事,何必要瞒我。我原还说,请绿柔帮着一道留意,如今既有好的,岂有不应的道理。”

    说罢,见白果愈发羞涩的红了脸垂下头去。不由地想到自己的处境,只低低叹了一声,“只可惜,我竟是无缘得见了。”

    白芍和白果对视一眼,忙岔开了话题。白芍上前几步笑道:“大爷快先吃了这汤,这可是二爷今儿个一早亲自给您炖上的,且不提味道如何,单这份儿心意便极难能可贵了。”

    林泽眉头微挑,“难怪我吃着有些不同往日呢。”

    白果也抿嘴笑道:“可难为二爷,今早下厨的时候,手上还没滚开的水烫了一个燎泡。也不知现在好些了没。”见林泽目‘露’关切之‘色’,白果又道:“大爷整日里待在屋内,便是没病也要闷出病来了。且不如出去走动走动,左不过老爷不在家中,大爷又不出府‘门’,自家兄弟的院子里走动一二,想来是无妨的。”

    林泽又吃了一碗汤,才慢悠悠地放心碗勺,命白芍先把汤盅撤了,待只剩自己和白果时,方才笑道:“倒难为他们找到你这里,只是我从不知道你还和他们有这些个‘交’情的。”

    白果脸‘色’微微一白,却还一径笑着说:“大爷哪里的话,不过是瞧着您这些时日闷在屋子里,惟恐您”

    “啪――”的一声脆响,原是林泽将手边的茶盏给摔了。

    他惯常是笑脸迎人,从不高声的。何况白果、白芍又是从小服‘侍’他的人,何曾见过他如此大发脾气的时候,当下也是吓得两股战战。白果脸上血‘色’尽褪,忙跪下来磕了个头说:“大爷快别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打骂都使得,如何拿自己撒气。”

    林泽冷笑道:“澜哥儿的心意我领了,只是着实不必他们大费周章地托了你来给我递信儿。你既将要嫁人了,我这里便也不好留你再住。如此,便叫绿柔给你另外置一间耳房,也不必叫谁去和你同住,左不过是月余的功夫,想来他们请你办事,自然也是打点好了。”

    白果忙磕了头说:“大爷有所不知的,原是北静王爷千般请求,我原不肯答应,只是见大爷日渐消瘦,心里也着实难受得极了。这才自作主张要来请大爷去见一见那位爷。”

    林泽笑了两声,见白果面‘色’惶然,亦知道她从小服‘侍’自己,想来若非情急,也不会做这等事。转念想到水湛竟也有走这偏‘门’儿的时候,不觉‘露’出笑容来,只说:“原是你们费了这样大的周章,我倘或不见他一面,也是白费了你们的心思。只是日后这样的事,再不许有了。”说着,见白果感‘激’涕零地叩谢,才又道:“方才我和白芍说的话仍旧作数,你是要待嫁的姑娘,不可再在我院子里待着。绿柔那里自有安排的,你且听她吩咐着便是。再有,既是姑老爷身边得用的人,想来人品是不差的,姑太太原就有心要替你们找个好人家,她替你添妆是她的心意,我这里也不会少了去。”

    白果掩面哭道:“我前世是哪里修来的福分,竟值当大爷这样为我着想。”

    “既是要聘了给人做正房太太的,这会儿子又哭哭啼啼的做什么?白芍是惯会打趣人的,回头被她看见了,又要说得你着恼。快把眼泪擦了,去绿柔那里吧。”

    说罢,惫懒地挥了挥手,让白果去找绿柔。林泽又在屋内坐了一刻,才把鹤氅披了,风帽戴上往林澜的院子里去。

    林澜的院子不比林泽的宽阔敞亮,却又别具匠心地圈出一块地来做‘花’圃。里面栽种的‘花’草树木形状各异,却又奇异的产生一种和谐的错觉。林泽每每见了,总有些忍俊不禁。

    倘或说这‘花’圃,林澜从不用心打理,却是冤枉了他。除却读书的功夫,只怕倒有小半日的光景都耗费在了这‘花’圃里。可若说他是用心栽种的,只一打眼瞅见那些个奇形怪状的灌木,林泽就只想把林澜拎过来好好瞧瞧。分明是兴之所至,无心‘插’柳的样子。

    “好容易哄骗了你身边服‘侍’的丫头替咱们传个话,你倒好,把咱们俩搁这儿晾了足足大半日。”见林泽只看着那‘花’圃出神,水溶按捺不住,一巴掌便呼上了林泽的肩头。“怎么着,这‘花’圃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从前也不见你这么喜爱。”

    林泽斜睨了他一眼,嫌弃的挥开他的手,只笑道:“我原在家里养病的人,哪里敢劳动王爷的大驾。这话我却不敢应了,王爷既不肯等,只管回去便是了。”

    水溶咂嘴,见林泽冷着一张脸站在那里,心里便有些没底。只腆了脸说:“哪里是我不肯来呢,只是林大人的防线也忒严密了,愣是让咱们都找不到空子钻。这不,趁着他们吏部今儿个出了‘乱’子,否则哪里就容易‘混’进来了。”

    林泽笑了笑,正要说话时,腰间倏然一紧,背后已经靠在了一处坚实的‘胸’膛里。

    “你还好吗?”

    滚烫的气息拂过耳尖,林泽还想嗤笑水湛这话问得太过矫情,却忍不住在熟悉的气息里先‘迷’失了自己。“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在喉间滚了又滚。

    水湛收紧手臂,这样长的日子里,看不见他的音容笑貌,心中无限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得到释然。林泽就在他的怀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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