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魔仙生死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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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瑛赶忙拉回彩嫣,彼时马车已然到了跟前,紫瑛便同陆靖赫好言了几句,这酒辞行了。彩嫣叫的这辆马车很是不错,翠帷红顶,两面窗。马车里面是上等的杭绸织锦铺就的软座,还放了四只紫金蜀锦绣着白百合的靠枕。彩嫣没有雇马夫,因为彩嫣织锦本就是动物界的,所以和一只马沟通,显然是畅通无阻的。彩嫣和这只马达成的协议是,倘或它好好将她们送到净月宫,全程没有耽搁,那么她便送个五十天的灵力给它。虽然五十天对于彩嫣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于一只普通的马而言,已然很令它振奋了。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彩嫣原身()
于是,这一路,马的脚程十分的快,马车颠颠簸簸,摇摇晃晃的反而撩拨起彩嫣的瞌睡虫。彩嫣睡觉的时候,有个毛病,睡着睡着就会化为原身,蜷缩在暖和的地方。彩嫣的原身,极其可爱,毛色松软,大部分的时候看去是一只白毛狐狸,只是藏在肚子底下的那根尾巴不一样。因为平素没有动用内力,尾巴也只是呈现出一根,动用内力的时候,便会变成九根,九根尾巴的颜色都各不相同,仿佛雨过天晴后的彩虹,又比彩虹更绚丽。
紫瑛觉得彩嫣睡觉的模样尤其的可爱,便把自己的一条坎肩取出来,盖在狐狸身上,因为她睡得愈发的沉,几乎是天昏地暗,不省人事。便也只有堕入这样的深睡眠的状态,才是狐狸休养及增添灵力的最佳时机。
如此,紫瑛便一个人靠着马车坐着,偶尔看着窗外的景色变幻,时而山林葱郁,时而溪流淙淙。大约是夜幕将至,马儿也跑的十分疲乏了,便在一处农家小栈前停下。这间小栈虽不似镇上的那般富丽堂皇,却精巧得别有风情,竹篱笆上攀着大红色的蔷薇花,十分鲜艳夺目。
紫瑛遂回身去推了推仍旧熟睡中的彩嫣,彩嫣还未睡够,模模糊糊地应道,“你就把我揣在包袱里带进去就行。该醒的时候,我便会醒的。”
紫瑛闻言,也没有勉强彩嫣,便如彩嫣所说,将彩嫣塞在包袱里,怕她被闷着了,遂露了个头在外头。过来招呼她们的是一个年级尚轻的少妇人,鬓边簪了朵鲜艳的红蔷薇,与她红唇上的弹蔻倒是十分相称。
那少妇见了紫瑛,左右寻了一番,并没有他人的影子,少妇便问道,“姑娘,是一个人来么?”
紫瑛被如此一问,咯噔想起彩嫣现下没了人形,且若是只要一间房还省下盘缠,遂点头称是。那少妇听到这般,心地倒是十分良善地替紫瑛盘算起来,便道,“我们花间小栈客房不多,总共就那么十一二间,两下子就注满了。因为看见姑娘一个单身赶路,也不想令姑娘不便,姑娘若是不嫌弃,二楼最东边角落里有一间房,小是小,却是从前我姑姑没有出嫁的时候的住处,也十分干净整洁。”少妇说着,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离我和夫君的房间也近,姑娘若是有事招呼一声就听见了。”
说着,少妇嬉皮笑脸地拉着紫瑛往里边走,还接过来一个小丫鬟递过来的茶给紫瑛润口,又道,“姑娘若是不嫌弃,我可以算便宜些给姑娘。”
紫瑛闻言,只觉得这个妇人可信,便道,“不必了,老板娘好心,紫瑛感激不尽呢。”
老板娘听了紫瑛如此说,心里也十分爽快,便招呼方才饿丫鬟给紫瑛备些清淡雅致的饭菜送到二楼去,又吩咐她备好浴桶热水,她想紫瑛风尘仆仆,若是沐浴一番,便更好入睡,如此心思,也是极体贴细腻的。
紫瑛觉得自己又是遇上好人了,却不知道这位妇人的真实身份。她原本就是太子瑾誉的绮舞宫掌宫仙婢,唤作染红烛。染红烛的绝技是织锦,她身上有十二枚银针,十二枚金针,千百种颜色的丝线,全都藏在她这一身绣满各色蔷薇花红底华裳上。
染红烛领着紫瑛径直往二楼去的时候,裙裾颇长拂过靠在楼梯边上的一桌用酒的客官,好歹没有拂到什么,只是拂到了一壶已然喝完的酒,三两滴的酒液渗在她的裙裾上,立时便蒸发干净。紫瑛是看着那酒液哧哧地蒸腾起来,像水落在烧红的铁上,紫瑛的心一时起了惊疑。
然而,这桌客官却比紫瑛淡若了许多。他们一共七个人,五个人围着两位姑娘在中间,而且是两位绝色美女,至少紫瑛是这样看在眼底的。然而,下一刻婉轻吟上前赔礼的时候,笑盈盈地这样说道,“哎呀,都怪我红烛不好,走路不长眼睛,扰了尊主和圣女的雅兴,今儿这个酒菜,红烛请了。”
尊主,紫瑛想尊主也可以是女的,因为这位被唤作尊主的人穿着一身玫红妍紫的衣裳,媚眼如丝,红唇皓齿,的确是婉媚动人,娇娆艳冶,仿佛曼陀罗花般,妖异瑰丽得令人心神荡漾,心智迷失,心魂怦然。
然而,那位被唤作尊主的人,缓缓起身时带动了他周身的香气,仿佛一朵久久低敛的花朵选对了时机般一次性怒放开来,那浓郁的,沉迷的,熏醉的,腥甜的,彷如狂涛骇浪般将紫瑛的鼻息吞没。紫瑛于是更加肯定这个人是个女子,男子若是用粉,大多也是选用极干净清爽的味道,怎有男子会重用这样浓厚的香味的脂粉呢。
被唤作尊主的人,艳光四射地立在那里,颇有些显赫的尊荣,他昂着下巴,不屑地说道,“都说花间小栈的东西好吃,依本尊看也不过如此。你这里除了蔷薇就没有别的花了,怎赶脚花间小栈呢,何况你这儿蔷薇的香气这么淡,遇上本尊还有什么姿色可言。”
若较真论起来,以染红烛的仙位对应到妖界的话,还是不能与这位尊主相提并论的,染红烛对他行礼也是应该的。不过,染红烛同他本非一类,故而染红烛此番只是站着,带了些客气地说道,“红烛素来喜欢蔷薇,所以便种了这蔷薇花,怎奈红烛种花的把握不够好,糟蹋了其他花的苗子不说,种出来的蔷薇香味也不够浓郁。”
紫瑛心下觉得花间小栈的蔷薇花开得不错,至少赏心悦目,可是染红烛对着这位尊主这般低眉顺眼,可见这位尊主的地位不一般,果然非尊即主。尊主二字,且不是叫着玩的,与他的通身气派相互辉映。
因为染红烛的谦逊,那位尊主似乎找不到发泄的突破口,遂闷闷地坐下了。不得不说,染红烛的确是个细致入微的人,因为看见他略微不悦的眉宇轻轻一皱,赶忙吩咐着近前的侍从道,“快,去把前几日新得的蛇果捧上来,红的,绿的,沙的,脆的都各取一些来给咱们尊主和圣女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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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龙吟末()
侍从闻言自是极快地取去办妥,染红烛便想携着紫瑛继续走,哪里知道方才一直安静落座在内侧的姑娘,忽然指着紫瑛,道,“你站住!”紫瑛闻言,遂停了脚步,回眸来看,这位姑娘也生的十分艳媚,身段纤长且曲线曼妙,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腰身,仿佛水蛇一般。
紫瑛才要开口问她何事,已被身后的染红烛抢先问了。
这姑娘倒是个性子急的,没等染红烛解释清楚,便掐断道,“我不管,我当初明明问你东边还有没有客房,你说没有。如今她来了,你就便有了,怎么了,你是不是觉得咱们蝮蛇一族好说话,便想着各种欺辱我们啊?”
这姑娘说着,漂亮的丹凤眼扫到紫瑛身上,对着紫瑛呵斥道,“你倒是抬起脸来,给我看看,怎么见不得人么?”
紫瑛遂抬眸来,与这姑娘对视。若说这姑娘美得耀眼刺目,那么紫瑛的这一抬眸,便是艳而不俗的雅艳夺目。紫瑛显然在姿色上时赢了一局,但紫瑛自己并不是太在意姿容,她在意的是这个姑娘为何把矛头忽然就指向她了。
“能让染红烛如此重视,如此照料的人原来是这个模样,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可以让染红烛连我哥哥的情面都不领,反而宁愿得罪了我哥去关照你呢?”姑娘一面说着,一面凑近紫瑛,竟把紫瑛逼得节节后退,紫瑛一个踉跄跌倒在楼梯前,这个姑娘却忽然笑开了怀,揪着自己两个发辫,前仰后合地说道,“我还想说你是不是天族使者,如今看来一定是我多虑了,天族怎么可能派一个站都站不稳的来呢?”
紫瑛讷讷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姑娘刚刚还要说些什么,却被身旁的那位颇有格调的魅惑尊主给强拉了回来。然而,这位尊主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紫瑛,而是亲自走上前去,嗅了嗅紫瑛的四周,赞叹道,“你身上大约有万千种花草的香味,譬如曼珠沙华,罂粟,莲花,芙蓉等,反正我已经数不过来,只是一味牡丹的花味既纯正有浓郁,真是好久没有闻到了。你是花神殿的吧?”
紫瑛纳闷地说道,“花神殿?什么地方?另一间花间小栈么?‘
尊主闻言,不屑地撇过脸去,并不言语。
彼时,染红烛已经挽起紫瑛的手,道,“我命人添添了热水给你沐浴,你若是再不上去,我只怕凉了,重新烧也没什么,只是你又要等。想来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应该是有些疲累的吧你若是想聊,他们明日还在这里,说不定你们可以一起用早膳呢。”
紫瑛最是感激染红烛此刻救了她,正要和染红烛抽身离开的时候,那位尊主又道,“这位姑娘身上的香味很特别,想融汇了千万种香花芳草的味道,比如君子兰,比如牡丹,比如芍药,其中牡丹的味道最为长久,然而君影草的香味最新,敢问姑娘的包袱里是不是又带着一株君影草么?”
紫瑛闻言,觉得这位尊主不仅长得魅惑无双的,比苏雨晴的媚还要入骨,不曾想鼻子还这么好使,遂道,“确实,我身上带着一株君影草。”
“不如把这株君影草卖给本尊好了,本尊一闻到这股味道,便知道这株君影草是上等的芳草。本尊的‘龙吟末’里若再添一味君影草也是很好的。”尊主坦然笑着,仿佛很有自信紫瑛一定会答应他一般。
然而,紫瑛却道,“这株君影草已然有人定下了,恕小女子不敢卖给尊主。”
“定下了?你既然是做花草生意的,也必然有法子,我不为难你一定要卖这株给我,卖个一样好的给我就行。”尊主泰然自若地说道,然后口吻之中有岿然不动的固执与霸道。
“实不相瞒,尊主我这株君影草也是种了极久才开出花朵来,何况已是入秋并不是栽种的季节了。”紫瑛难为地说道。
尊主却并不买账,只说,“那你便只好把你手中的这株卖给我了。要不然,我就收了你包袱里的那只狐狸,看起来道行倒是不浅的。”
紫瑛闻言,吓得赶忙抱紧彩嫣往后退了两步,恰巧碰到染红烛。染红烛的手看起来娇柔若无骨,不曾想扶在紫瑛的后背竟是这般有力,紫瑛仿佛立时三刻便有了撑腰一般。染红烛从紫瑛身后走出来,慢慢踱步到尊主的身边,笑吟吟地说道,“哎呀,一株草,值得你们这般么?君影草什么的,我这儿多着呢,我回头给尊主您送到房里去。”
“怎么一般,她那株是独一无二的,除非是她种的,否则本尊谁的都不要。”那位尊主已然跋扈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