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魔仙生死劫-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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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瑛抬眼看着瑾誉,道,“她为什么说,要我回归魔族?”
瑾誉皱着眉,良久没有说话。
紫瑛点头道,“所以,她说的是真的,我不是神,是魔?所以我,永远不可能被天族接纳是么?”
瑾誉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
紫瑛便道,“那是如何?瑾誉哥哥,你告诉我。”
绿惜冷笑着说道,“他们神族自诩清高,可惜阿。遇到自己心爱的人,也是开不了口的。其实,幻焰公主,是神是魔又有什么所谓。你在天族,他们待你不好。可是如果回到魔族,你就是魔帝的女儿,高高在上的公主。魔族里谁敢对你不尽,绿惜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紫瑛有些难以置信,只觉得往常那万把年的记忆都是假的。瑾誉拉着紫瑛的手,很是用力,仿佛只要一不经意,便会让紫瑛从他指尖溜走一般。瑾誉道,“紫瑛,或是幻焰,其实没有那么重要。就像是神,是魔,都不会影响到我和你之间,不是么?”
紫瑛眸子里的眼泪终于还是瓢泼而下,她鲜少这样惊慌,她甚至觉得就算埋在瑾誉的怀里也很难感到安全。她颤抖着嘴唇,终究以一种祈求的目光,祈求的口吻,对着瑾誉道,“瑾誉哥哥,我不知道六界之中,除了你,我还可以信谁。可是,你却从没有告诉过我,我真实的生世是么?我曾经以净月上神留下的那枚玉珏为引,看到了斓裳的死,也就是说斓裳其实是因为发现我是魔才死的,对么?”
瑾誉的难过,丝毫不比紫瑛少,他狠狠地下咽,那是无声的苦。
“我的母亲确实是花神么?我果真配拥有这个凝脂胭脂盒么?”紫瑛抬手唤回胭脂盒,托在掌中,捧到瑾誉跟前。
瑾誉点头道,“当然,花神的确是你的母亲,这个胭脂盒是她的遗物。”
“好,你说,我就信!”紫瑛笃定地点头。
绿惜拂袖,变幻出镶嵌着勾栏玉的魔杖,握在手中,望着瑾誉道,“殿下,你可敢与她说说她的生父?当初斓星不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个秘密,才被你处死的么?”
紫瑛侧目望着瑾誉,瑾誉忽然放开紫瑛,他将手中的青玉扇变幻成一柄青龙长剑,长剑如虹挥舞过紫瑛的眼睫,往事飘零。紫瑛恍恍惚惚地听见瑾誉哽咽着说,幻焰,对不起,瑾誉哥哥还是骗了你。
紫瑛的眼泪跌碎在手中的胭脂盒上,忽然燃起了一团熊熊烈火,燃烧而起的香味炙热剧烈地流窜在紫瑛的鼻息里,呛得眼泪奔流,那火焰顺着她的手心,蔓延在她的周身,她竟然丝毫感受不到灼烧的疼痛。
从火光里望去,她看见瑾誉剑起剑落的干净利落,从没有这般决绝过地刺穿了绿惜的胸膛。而他受了伤的手臂,大约也是因为用力过度的关系,牵扯而开的伤口,鲜血淋漓。瑾誉抽出剑尖的时候,绿惜轰然倒地,连她手中的那根魔杖都来不及挥舞一下。
然而,瑾誉也终于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地上的绿惜笑道,“呵,我绿惜能够让殿下尽全力一搏,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不过殿下,我如今体内可不仅仅只有两位上神呢。也许你想不到,连斓星的身体我都用了。如果你现下毁去我这身体,便是毁去了斓星,你且看看你是不是下得了手。”
瑾誉闻言,皱了皱眉,抬起的手掌,终究是僵在半空。然而瑾誉却不曾注意到他手上的伤口淌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大地,绵延到那根魔杖上的勾栏玉之上。勾栏玉释放出的神之光辉,令时光静止在那一刻。
瑾誉的手抬着,紫瑛身上的烈火也在那一刻停止了灼烧,就连绿惜将要离散的魂灵也暂时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勾栏玉的光芒带来了一个久违的人,她身上的衣裙还光鲜如新,手中捧着一束还凝着晨露的满天星,站在瑾誉的跟前。
瑾誉强撑着身子直立起来,站在那女子的跟前,道,“你不是形神俱灭了?”
那女子忽然发笑,一张脸却忽然转换成为绿惜的脸庞,不知何时那勾栏玉的魔杖已经握在她的手中,她抬手一招一式地划过瑾誉的眼前。瑾誉旋身闪过,冷声道,“你故意放出斓星的影子,来搅扰本君?”
“不然,在太子殿下这样深厚的灵力下,我怎么有机会重新拿到魔杖,反败为胜呢?说来说去,还是十分感谢殿下的圣血,又给了我东山再起的机会。”绿惜说着,抬手挥杖,与瑾誉手中的长剑相抵,,瑾誉因为手上有伤,难免有些吃力。
他们殊死相搏了三十六招后,瑾誉由于失血过多,终于落了下乘。绿惜趁势,双手高举起勾栏玉的权杖,权杖上勾栏玉的光芒宛如丝带一般环绕着整个权杖,也包括了绿惜的手,巨大的灵光从那权杖之上释放而出,一片绚烂夺目的白光覆盖了一切,吞没了瑾誉,紫瑛,绿惜,一切归于安静。
就连瑾誉也以为,这或许是便是劫数,堂堂天族的太子或许应该死在魔帝的剑下才会比较有价值。可是他不在乎这些,他一直守着幻焰真正的身世,已然有违天命了。有违天命又如何,既做了这天族的太子,却连最心爱的女子的快乐都给不了的话,他便是这六界最大的笑话,比起死在绿惜的手上,更好笑。
当那片白炽色的光芒如泼墨般将他吞没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做,摊开双手,任由着身体漂移到紫瑛的身边。他才发现紫瑛竟然用烈火*,她一定是愧疚透了,那么多人因她而死。虽然他一直没有告诉紫瑛,紫瑛的生父是谁,但其实他说与不说,她都笃定自己就是魔。
曾经那样疼爱她的斓裳是因为她而死,斓星也是因为是她而死,还有净月宫里那些真心相待的人。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要寻绿惜报仇雪恨,可是绿惜却唤她为魔族公主,这件事即便是搁在瑾誉这样的汉子身上,也是难以接受了。
何况是紫瑛,紫瑛她受了太多的苦了。
瑾誉强撑起一丝气力,将她周身的御火术熄灭,用不曾受伤的手轻轻地按在她的前额,道,“你看,你就是不听话。我之前就一直不想你来,我就知道有些秘密一定要守不住了。可是,你就是不听。如果你肯乖乖地躲在我的身后,不要总想着与我比肩站着,多好呢?”
紫瑛闭着眼睛,泪水盈在睫毛之上,唇边却隐隐浮出笑意。瑾誉真的很想知道她堕入在什么也的梦境里,可以这样幸福。如果真的这么幸福,可不可以把他也带到那场梦境里去。他们都不要醒来,去他的六界众生,去他的天族太子,或是魔族公主。
然而,紫瑛的梦,瑾誉终于再也进不去了。因为他灵力大损,损到进入一个梦境的能力都没有了。瑾誉想抱着她死去的话,下个轮回,还会不会重逢。可他是神,何来轮回?情愿自欺欺人,只是舍不得看不见她,舍不得到脆弱无方。
瑾誉抬手理了理紫瑛的头发,皱着眉道,“如果你还记得你说要我给你梳发的事儿的话,多好?以前你不记得的时候,我就在等你记得,然后再去等你慢慢地忘记,然后再一遍一遍地说给你听。你做凡人的时候,真的太介意皮相了。你说你学李夫人,老了就不愿与我相见了。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最大的幸福是和你一起老去。可是老去了那么多遍,没有一次是我也老了。这一回,恐怕可以让你送我一程了。我们神仙死后,没有轮回,所以你千万不必等我。”
瑾誉说着,泪水从眼角滑落,跌碎在紫瑛的脸颊上,依然没能够吵醒她。他哽咽道,“紫瑛,我好想你能再看看我,也好想消去你所有的记忆,可是我没有力气。连消除你的记忆,我现在都做不到了。不是我残忍,是我不能。”
瑾誉闭上眼睛,就要失去呼吸的时候,他的耳畔忽然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道,“殿下,你是要眉儿苏,还是雪山空痕,今年的这两味茶都是极好的。”
瑾誉没有抬眸,道,“绿惜,你赢了,何必再变幻出斓星来扰我视听。”
“殿下,是我!我是斓星,不是绿惜。”瑾誉抬眸,那女子果然是斓星,一双眼睛如斑斓星辉璀璨着久违的思念。她走过去,蹲坐在瑾誉的身侧,道,“好想靠靠殿下的肩膀,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殿下,我喜欢你那么久,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你本来不想要杀我,如果不是我勾结了魔族,打破了南天门的结界,死伤了那么多的天兵天将,你一定会在天君面前保住我的吧?”
瑾誉没有回答,斓星却兀自继续说道,“我知道,当年若不是我为了寻我姐姐真正死去的缘故,就不会知道幻焰神女会被嗜魔草所伤,更不会擅自去墨海寻魔帝求证。也就不会知道紫瑛其实是魔帝和花神的私生女,还不会拿着这件事来要挟殿下喜欢我了。”
瑾誉终于沉声道,“倘或你真是斓星,那么本君可以告诉你,喜欢一个人或是爱一个人,真的要挟不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斓星点头,又道,“其实殿下对我还是有一丝不忍的,否则怎么会纵容了落和琉璃他们盗去我的尸体。殿下没有让我灰飞烟灭,是希望我终有一日能够看破这劫难。可是,殿下,如你所说,喜欢一个人或是爱一个人,要挟不来。那么喜欢上,爱上了以后,也是忘不了,断不掉,我怎么能够如你所愿的看破呢?我没有看破,可我不想你难过,所以我一直睡着,不想醒来。却没有想到成了绿惜对付你的工具,我多可怜,我用生死来守护你,她却用我的生死来伤害你。”
“斓星,本君没有怪你。”
“殿下,斓星还可以为你做的事,也只剩下,自毁原身了。我知道,殿下的心其实比南天的云还要软,只是这身为君者,杀伐决断是必要的。所以,斓星从来没有怪过殿下。斓星反而怪自己,为什么不能够变成殿下爱的样子,那样就不必眼睁睁的看着殿下明知道是死劫,还义无反顾。如果斓星可以代替殿下,斓星会付出一切代价。”斓星说着,抬手靠近瑾誉的脸颊,却终究还是摸不到,她失笑道,“我忘了,我在绿惜用魔杖的那一刻,毁了自己的肉身,我怎么可能还能够触到你呢。”
瑾誉惊道,“所以,那道白光是……”
“对,是斓星自毁,是绿惜自毁。她不会有机会伤害到我的殿下的。”斓星说着,泪眼低垂,又道,“也怪她,放出我来,搅乱殿下的视听,才让我知道如何自毁。还多谢殿下的圣血给了勾栏玉力量,也给了我最后这一丝残力来见你。”
瑾誉轻叹,斓星又道,“殿下,罢了。我或许该学净月姐姐那样,把你喜欢的,都成全给你。幻焰神女是不会死的,因为她即便受了烈焰灼烧,她的体内还流着魔帝的血。如果殿下已经没有足够的灵力来替她疗伤,不如带她是万恶之境吧。魔帝在那里的紫雾山,魔帝一定会救她的。只是从此以后,神魔殊途,殿下与她,只好各自天涯。”
瑾誉皱眉,道,“斓星……”斓星已然消失在迷雾之中,那夺目的白光也随之熄灭。瑾誉看到的只是苟延残喘在地的绿惜,她的眼光开始离散。然而,瑾誉也终归没了气力,抱着紫瑛
瑾誉醒来的时候,躺在司徒府里。司徒南端正捧着药汤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下,瑾誉吓得坐起来,推开他。司徒南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