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不自医-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梁妈的有三子,长子庞福原是庞府总管跟随庞昱去陈州赈灾,因犯国法,死在了狗头铡之下。看在梁妈和“陪着”安乐侯赴死的庞福面上,庞太师又提拔了其次子庞禄为总管。还有一个三子庞寿如今也是庞府的管事之一,掌管着太师府油水最足的厨房。
自从梁妈从丫鬟升级为婆子,就再也没有守夜了。这几年,梁妈说是伺候庞老太君,莫不如说是个老太君做个伴。真正伺候人却是不需要梁妈亲力亲为的。
梁妈信誓旦旦要给老太君守夜,只是这几年养尊处优。庞老太君的屋子又很暖和,靠在脚踏上竟然缓缓睡着了。
因为前一晚的事情惊魂未定,庞老太君本以为自己不容易睡去。只是没想到竟然如往常一样的时辰入眠了。
“……好冷……好冷……呜呜呜~”
迷迷瞪瞪间,庞老太君感觉似乎有一只小手再摸自己的脸,那只手凉冰冰的,仿佛不是活人的手。
“梁妈,梁妈!”庞老太君惊慌失措的坐起身,下意识地一抹自己的脸,似乎湿哒哒的。
梁妈在睡梦中惊醒,从脚踏上摔了下去,再看睡前特意留的灯竟然已经熄灭了。
“……好冷……好冷……呜呜呜~”
“……是她回来了,是她回来了!”梁妈吓得直发抖,竟然无法起身点灯。
“梁妈你说谁回来了?”庞老太君颤声道。
“二姑娘,二姑娘回来了!”梁妈哭道。
“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府上哪里来的二姑娘!”庞老太君厉声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嘶哑。
房门被推开却是外面的丫鬟听到声音,提灯进来。梁妈跌坐在地上,就着灯火去看庞老太君,庞老太君嘴角都是血迹,狰狞着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宛如地狱中的魔鬼。
提灯进来的丫鬟,也被老太君的模样吓得发软。
老知道庞老太君平日里最是慈祥和睦,对身边的丫鬟,宛如孙女一般。府上的人那个不争着到老太君身边伺候。
可是,谁有见过老太君发火的模样呢?
“老太君你看!”梁妈不敢看老太君的脸,低头就看到踏板上那对小脚印。脚印已经开始消失,但是还能看清楚一个小小的水印。
老太君的松柏园,所有灯火都被点了起来。丫鬟仆人们倾巢而出,四处查找。随着房间里的水印干掉,除了老太君嘴角的血迹,一切再次消失于无形。
次日,松柏园的事情终于惊动了庞太师。
只是庞太师前去请安问及此事,庞老太君却以自己做了噩梦搪塞过去了。
庞太师也只知道这两晚,松柏园不□□宁,具体为了什么却不清楚。老太君不肯说,庞太师也不能追问。只能叮嘱身边的人好好伺候,又请了太医开安神汤给老太君。
庞老太君什么也不肯和庞太师说,第三晚,守夜的人除了梁妈还有两名丫鬟也守在了床头。
这一晚,谁也不敢安眠。睁着铜铃般的眼睛,看着桌上的风灯,静静地等待着。
“嘎吱——”
“死丫头片子,怎么窗户都没有关好!”梁妈看着吹开的窗户,斥责道。
经过白日里的休息,梁妈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不少。
“奴婢刚刚明明检查过的。”婢女紧张道。
“还敢狡辩顶嘴,一定是你关窗的时候,忘记插销了!”梁妈骂道。
“好了,窗户关上也就是了!”庞老太君躺在拔步床内,疲惫叹息道。
庞老太君毕竟年事已高,连续两晚没有睡好,精神便有些不济了。
丫鬟疾步走到床前,将窗户关好,却听到“噗噗”两声,房内的两盏风灯竟然同时熄灭了。
这风灯又叫气死风灯,可是在外面也是不容易熄灭的。因为昨夜灯火熄灭,才特意用了风灯,如何会两盏灯同时熄灭?
丫鬟吓得想要尖叫,只是想到这事老太君房里又连忙捂住了嘴巴,想要镇定下来,去摸打火石。
“……好冷……好冷……呜呜呜~”
那声音很是飘渺,仿佛是从外面传来的,又仿佛就在房内。
梁妈脸上突然一凉,吓得跪在地上,疯狂地磕头:“二姑娘、二姑娘,你的死与老奴无关的!求您大发慈悲,绕过老奴——”
“闭嘴!”老太君嘶哑着声音厉声喝道。
很快丫鬟摸到打火石,重新点燃了风灯。
庞老太君一手抓着帐幔,嘴角挂着一丝鲜血,面目狰狞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梁妈。
梁妈恍若梦醒:“老夫人,我——”
“庞家没有二姑娘,从来也没有。”庞老太君铁青着一张脸道,“那个克尽六亲的煞星不配做庞家的子孙。”
梁妈愣愣地看着庞老太君:“……老太君,我、我——”
一旁的两个丫鬟举着风灯,静静地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低着头。她们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庞老太君只有庞太师一个儿子,府上能够称为二姑娘的也就只能说庞太师的女儿。可是除了宫中的庞贵妃,他们却从不知道府上曾经有位二姑娘。
而这个二姑娘或许就是晚上作祟的“鬼”。
梁妈似乎和二姑娘的死有关,庞老太君是知情者,甚至本就是庞老太君吩咐梁妈做了什么。毕竟作祟的“小鬼”可是直接找上了庞老太君。
又是一夜无眠,第一晚也就罢了,第二晚、第三晚守在老太君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多的人听到那渗人的哭声,看到那小小的脚印。
到了第四日,今冬的第一场雪总算是下停了,甚至还有了太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几日,松柏园夜里有幼儿啼哭声,以及脚印的事情已经在庞府的下人们中传遍了。不知情的顾忌也就是庞太师和每日只知道念经的庞夫人。
什么消息,本来就是做主子的先知道的。
因为这场雪,采花贼似乎也躲冬,不出来了。可是开封府却没有放松对采花贼的追捕,每日还是四处寻找线索。
难得今日有阳光,公孙策正要晒太阳,就看到张龙赵虎几个正聚在一次说什么。
“你们聚在这里说什么?采花贼的案子可是有眉目了。”
“公孙先生!”众人连忙问好。
最后,唯有愣爷赵虎道:“公孙先生,我们正在说太师府的事情呢!”
“太师府的事情?难道庞太师爱妾的案子,你们找到线索了?”公孙策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和我与包大人汇报?”
“公孙先生误会了!我们说的事情与太师府有关,却和采花贼的案子无关。”王朝解释道。
张龙亦道:“公孙先生,我与赵虎今早出去查案子,知道如今开封城都在传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
“听说庞太师府上最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
“小孩子的哭声?”公孙策有些讶然。
“是啊,据庞府的下人传说庞府的庞老太君早上起来,嘴巴上挂着血,说老太君能够活着么一把年纪还这么老当益壮,就是喝童子血。”张龙打了个寒噤道,“现在,大家都说那小孩子的哭声是被庞老太君害死的孩子冤魂发出来的。”
公孙策眉头一皱,所谓无风不起浪,庞太师府传出这样的谣言只怕不是没有原因的。
第17章 太师府()
公孙策将此事与展昭说了,展昭也觉得此事异常,特意夜里前往探查,就怕庞府再出事,或者干脆是针对开封府的阴谋。
只是展昭夜探庞府,庞府有些奇怪,但是并没有听到谣言所传的幼儿哭声。
如今采花贼的案子还没有破,展昭却没有太过精力去关注庞府。
过了几日,开封府气温似乎又降低了不少,晚间又下了一场小雪。雪虽然停了,可是本来已经开始化的积雪却又结冰了。
隔日,却传来消息,庞太师府上的总管,之前前来开封府击鼓告状的总管庞禄竟然失足掉落荷花池淹死了。
因为庞太师府上小妾被女干杀的案子还没有完结,听说庞禄淹死之后,公孙策立即带人去了庞府。
庞太师的小妾是采花贼案的第十个受害者,却是第一个采花贼亲自杀死的受害者。其余九人,有六人是受辱之后自尽的。包公和公孙策一直怀疑第十人看到了采花贼的真面目才会被杀。
案发当日,曾被丫鬟看破□□的两人,一人从卢方口中证实应该是锦毛鼠白玉堂,另一人的身份,因为没有找到白玉堂,却无法证实。
公孙策勘察了庞禄淹死的现场,又检查了庞禄的尸体,确定庞禄果然是淹死的。
因为昨夜的雪很早就停了,所以荷花池边庞禄滑下去的滑痕还清晰可见。庞禄身上酒气很重,冬日身上穿着厚棉袄,失足落水之后,棉袄泡水,起不了身,淹死在荷花池很正常。
一切似乎没有可疑,但是公孙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公孙先生!”
“展护卫可有什么发现?”公孙策微笑道。
“之前说庞府夜里听到幼儿哭声的事情——”展昭压低了声音,“昨夜展某没有过来,可是刚才听到府上的丫鬟偷偷议论,昨夜那哭声又出现了。”
“展护卫的意思可是那哭声与庞禄的死或许有关系?”
展昭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敢说!”
庞禄之死似乎没有什么可怀疑的,开封府一众很快就离开了太师府。只是走到路上,公孙策却突然与众人分开,说要去一趟百草堂。
展昭笑道:“这天寒地冻的,不如我陪先生去吧!展某对傅大夫也是很仰慕呢,今日倒是可以沾一沾光。”
想到傅玉雪也是江湖人,公孙策也就同意了。
只是,没有想到公孙策和展昭到了百草堂,却没有见到人。
“公孙先生来的不巧,我们家主子进来感染风寒,不便见客!”百草堂的掌柜歉然道。
公孙策一愣,傅玉雪虽然年轻,一手医术却是出神入化。且又是习武之人,什么样的风寒能够让她无法见客?
“请公孙先生谅解,我们东家终归是个女孩子,有时候——”后面的话,掌柜却没有再说下去。
公孙策和展昭却明白了。
感染了风寒,就算是傅玉雪是个厉害的大夫,也免不得和其他病人一样涕泪四下。
如此,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不愿意见客也是正常的。
“倒是在下失礼了!”公孙策一面与掌柜说等傅玉雪病好了再来,一面买了一些药回去。
没有见到人,两人略有些失望。不过,公孙先生总不是空手而回。
“展某记得公孙先生都是自己配药,怎么在百草堂买了成药?”展昭有些意外道。
“百草堂的一些成药都是傅大夫亲自配置。尤其是她亲手调配的伤药对外伤内伤颇有奇效。若非傅大夫近来刚好在京城,这些伤药可是供不应求的。你们在外面时常手上,这样的药能买到备一些也是好的。”公孙策道拿着药瓶道,“展护卫也可以带些在身上,都是成药,携带很方便。”
“有劳公孙先生费心了!”展昭道。
“分内之事!”公孙策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展昭正盯着逆向走来的一个人。
“展护卫——”
“此人乃是轻功高手,竟然如此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