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英莲的美丽人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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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我们爷心里眼里只有奶奶一人,怕是顾不上那边了,不如你去里面看看,好歹也劝二小姐吃点东西。她一向敬重你们几个师兄弟,你的话许还能听一点。”
慕耀点点头,便往里头去了。
彼时,李明毅正在外间为林如海的病况伤神,拼命翻找医书,阿绣心疼相公,也不管黛玉了,只在外面陪他,眼睛瞅见慕耀进了来,忙伸出一只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又踮着脚跑过去,悄声道:“李小仙在想法子救人呢,你莫要吵他。”
慕耀虽心下好笑,却莫名有些感动,只勾唇笑了一回,继续往里面去了。一进去便看见林如海躺在床上,面上毫无血色,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一旁素色枕衾之上还残余些许血渍,很是触目惊心。
林黛玉缩着身子跪在那里,脸色比林如海好不了多少,只伏在床前低泣,孱弱的模样犹如月下花影,似梦似幻。慕耀心中动容,暗想此般光景,怕是古时西子捧心而蹙也比不得的。
黛玉一整日水米未尽,已是虚弱至极,旁边紫鹃端了一碗桂圆汤,提了银匙,千方百计哄她喝一点,可黛玉一心只在爹爹身上,如何听得进去,急得紫鹃泪落不止。
慕耀见状,也顾不得别的,只几步跨上前去,从紫鹃手里接了汤碗和勺,舀了一勺直接送了过去,抵在黛玉唇上。
黛玉吃了一惊,忙侧过头来看,见了慕耀唬得两只桃儿眼睛蓦地睁大,脖颈下意识便往后仰了一些,离了那汤匙。
然慕耀此刻却不比平日温和,又将那汤匙抵了上去,这回不容她再避,沉了声吐出两个字来:“张嘴。”
黛玉怔怔望着眼前躬着身子喂她的慕耀,只见他双眸含星,眉如泼墨,俊美面庞此刻紧紧绷着,直直盯着自己,逼人的气势如同满弦的弓,叫她避也避不掉,逃也逃不开,只觉气噎喉堵,心下一酸竟又流下两行泪来。
一旁的紫鹃何时见过这般场景,早被唬得神魂出窍,大气都不敢出,两只手绞着帕子,定定站在原地看着。
见黛玉只哭不动,慕耀愈发沉了眉眼,训道:“眼下你爹爹性命垂危,你姐姐又动了胎气,二师哥再能干终究不是你府上的人,林大人既叫你管家,你但凡是个真懂事的,就应顾全大局,决计不该在这个时候任性胡闹,只管作践身子。难不成你想把一切丢给九儿,等她醒了看她日夜操劳失了孩子才满意么?”
黛玉闻言,真真犹如醍醐灌顶,倏忽清明起来,心下又是悲痛又是愧悔,少不得张了嘴,慕耀趁势将汤匙送了进去,见她慢慢抿了匙中汤水,一颗心才终算落地。
那头紫鹃见黛玉肯吃东西,喜得什么似的,心中念佛不迭。眼看慕耀一口一口喂着黛玉,眉头渐舒,一举一动都是说不出的优雅从容,真真是天生的贵公子,而底下黛玉像中了咒语,乖觉得什么似的,垂着眉眼一动不敢动,也不哭了,只脸上委屈得很,樱唇随着慕耀的汤匙一张一合,整个人犹如淡月琉璃,一碰就碎,看得人又心疼又好笑。
一时间,也无人说话,慕耀约莫喂了十几下,一碗汤渐渐见了底,才将碗重递给紫鹃,又嘱咐道:“林姑娘一日未进水米,这点东西怕是不够,然一时半会儿也不可吃太多。等晚些你再预备些别的吃食来,另外到了时辰也要记得令她歇息,不可强撑。”
紫鹃哪有不应的,只心下忧虑黛玉不肯。不料慕耀似会读心术一般,又添了一句:“她若不听,你便只管来闻兰阁找我。”
黛玉闻言,心上没来由狠颤了一回,竟是连头也不敢再抬。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花迪为酪的地雷。
我会好好写,但愿你们喜欢。
第90章 夫妻谈心()
夜里;英莲幽幽转醒,一睁眼便看见冯渊正执着自己的手坐在床前;又见屋里掌了灯;忙起身问道:“现在什么时辰了?爹爹呢,爹爹怎么样了?”
“你慢着些!”冯渊赶紧伸出一只手掌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按着她肩头;以防她起得太急伤到自己,嘴中答道;“翁丈吃了明毅新开的药;脉息稳了许多,这会子已安睡了。”
英莲意欲过去看看;冯渊哪里会肯,只将她拦住;又喊了海棠将桌上烫了好几遍的安胎药端过来,接在手里道:“你纵然心急,也该顾念顾念肚子里的孩子。今儿白日里你动了胎气,已叫一屋子的人不得安生,如今还不好生歇着,非要叫人急死不可么?”
英莲见他脸色不好,也不敢驳他,只好乖乖喝了药,然心下到底还是不放心,拉了他一只袖子,含着泪哀求:“阿渊,你就让我去看看爹爹吧。我答应你,看一眼就回来,只看一眼。”
“不行。”冯渊哪里见得她这副样子,可林如海状况并不好,她见了也只有伤心而已,只好狠了心拒绝,又怕她多想伤神,少不得软了声调哄她,“那边有林妹妹守着呢,再则明毅、师弟他们都在,暂时不会有事的。你真想见他,明日一早再去也不迟。”
英莲听了,虽不情愿,然心里却想起另一桩事来,忙道:“既你不允,我明日再去便是。白日里你不是叫慕耀去找霍约打听,他与爹爹究竟说了什么话么,怎么样,可打听出来了?”
冯渊见她神情急切,心知瞒不过,又怕她知道真相受不住,沉吟了半晌才道:“告诉你也可以。但你如今有孕在身,须答应我平心静气,不得激动。莫要忘了我从前说了,一切有我。”
英莲见他说得郑重,知道是出了大事了,只暗暗吸了一口气,看着冯渊的眼睛保证道:“我知道的。我答应你,为了孩子我会好好保重,不会胡来的。你就放心说吧。”
冯渊便将黛玉的事儿如实说了,英莲听完只觉难以置信,直摇头道:“这不可能的,妹妹怎么会去和亲呢?前世里妹妹除了在林府就是在贾府,从没有让她去和亲的啊?”
“前世毕竟是前世。阿瑛,你须明白,若事事照前世来办,又何来今日之你我?天道难循,既得了新的机缘,有些事必定不似从前的模样。”冯渊说着,忽叹了一口气,紧握了她一只手道,“同样的道理,也有些是注定改变不了的。”
英莲闻言,只觉心下更慌:“你指哪一桩?”
冯渊定定看她,幽幽道:“若我不曾记错,翁丈前世大限之期应是今年的九月初三。”
这个英莲何曾不知,只从不愿相信罢了。她一直坚信,有了这些年的调理,林如海必会好起来的,然想到眼下这般景况,心下大恸,倏忽便落下两行泪来。
冯渊不忍,只往前靠了靠,与她额头相抵,低声道:“阿瑛,你已尽力了。我相信翁丈心中,亦是不会怪你的。”
说完,见英莲不曾言语,便又道:“林妹妹的事你也无须太挂心,今儿白日我们已托大师哥帮忙周旋,大师哥回信中说,和亲一事一时半会儿只怕定不下来。”
英莲闻言,果然转了心思,问他道:“这是为何?”
冯渊冷笑了两声:“左不过是朝廷里勾心斗角的缘故。依五师弟的意思,旭国公不理朝政多年,这回为何突然授意霍约举荐林妹妹?于林家的益处怕是其次,更多的则是为了自家。真真国求亲,适婚的公主唯有璇玑一个。皇后既舍不得,难免有人会生出流言来,慕家自然得挑出一个好的来才行。”
英莲听了心中自然不是滋味,咬唇道:“慕耀知道的倒清楚,那神京大家闺秀何其之多,他爹怎么就挑到黛玉身上?”
“你这小人,怎地气起五师弟来了?”冯渊见她这副赌气模样,不禁有些好笑,“此事虽是旭国公授意,然与五师弟并不相干,你莫错怪了他。他自小在皇后跟前长大,这些事儿本就听得多见得多,也正是如此,他才不屑那些经济仕途,只求与我们在一块儿。”
英莲垂了头,沮丧道:“我如何不知慕耀是个好的,刚不过一时懊恼罢了。只好端端将妹妹牵扯进来,我如何能不气?不过,既是旭国公府举荐的,你为何又说定不下来?”
冯渊笑笑:“这说起来,竟还要归功于贾府呢。你可知,贾家有个已入了宫的女儿,名唤贾元春的?”
英莲忙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她是贾政与王夫人所出,乃是贾宝玉的长姐。”
“正是她。”冯渊点了点头,续道,“大师哥信中说,如今这个贾元春深得圣上宠爱,似是因了她的缘故,这事儿才耽搁下来。”
英莲心中暗暗盘算,忽而眼神一亮,直叫道:“是了,算起来再过不久她就会被封妃呢,而且还许她归家省亲,现下定是恩宠极隆的。她又很孝顺,自然知道老太太是极疼黛玉的,少不得要说上几句话,如此一来,妹妹便有救了!”
“不止如此,大师哥已亲自拜会过旭国公,将扬州景况一一说了。”冯渊顿了顿,怕她伤怀,捏了捏她手心,才道,“眼下翁丈只剩几日的工夫,总不能叫妹妹孝中出嫁吧。怕是前几月翁丈因别的缘故,一直瞒了病情,叫所有人都误以为他已大好,旭国公才想到以林妹妹代嫁。今日得知实情,又有大师哥出面,怕也会尽快另择人选的。”
英莲万分吃惊:“你说爹爹故意隐瞒病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冯渊只得如实告之,临了只道:“我晓得你知道此事,心中一定怪我。然先前我也只是怀疑,与你说时你总不以为意。直到中秋前日我才从明毅口中确认,偏那时你又有了身孕,我不忍你再添烦恼,只得瞒了下来,嘱咐明毅好生医治。等到第二日翁丈叫我去时,得知你有身孕经不得长途跋涉,竟似打消了原本之意,我便也松懈下来,一心只在你身上。万万没想到竟会有今日之事!”
不料英莲却摇了摇头,神色悲凉:“昨日爹爹醒来,写了几封东西,又强撑着与我说了几句话。他说,再好的大夫也治不好不听话的病人,叫我莫要太苛责。原我不懂何意,现下却是明白了。想来爹爹心中早有计较,我如何能怪明毅,又如何能怪你呢?”
“翁丈之意,怕更多的是叫你莫要太苛责自己。”冯渊轻轻拥她入怀,温声道,“母亲得了这边的信,为你担心不已,恨不得立刻就来看你。然你也知道,眼下却不是好时机,只怕我们在扬州也是待不长的,母亲若来,不知折腾成什么样子,我便劝她好生在神京等着,莫要再来了。只这样,你少不得更要好好保重,倘或有什么好歹,倒叫母亲如何承受呢?”
英莲心知他是在变着法儿劝自己,只伏在他肩上点头道:“阿渊,我明白的。”
冯渊听她声调已带了哭腔,也不强求,只将她更搂紧了一些,柔声安慰许久才哄她睡下。
翌日,英莲早早便醒了,求了冯渊一道去看林如海。进了房里,林如海自然还在昏睡,黛玉苦撑了一宿,任凭别人怎么劝也不肯歇息,最后还是慕耀出的主意,命人悄悄煮了安神汤,强迫她喝了,才渐渐恍惚,被紫鹃、雪雁扶到旁边榻上睡了。
三个师兄弟并李明毅一直在外间守着,见冯渊与英莲来了,才回闻兰阁歇息去了。李明毅是不敢走的,另有阿绣窝在一张椅上,双臂枕着半旧椅袱,已睡得浑然不知事,怀里还宝贝似的,抱了一堆明毅昨夜翻过的医书。
李明毅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