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英莲的美丽人生-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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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听罢,实在难以置信,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了。即便英莲心中早已清楚那些人的本性,听闻这些也不免惊心,忙问道:“那后来如何了?”
冯溪淡淡一笑道:“也是那蒙家命大,他们家老太爷正好是洛阳节度邱怀云的大舅子,后来还是邱大人出面,托了京中一品骠骑将军钱鸣从中斡旋,那贾府才勉强提了价,蒙家因此逃过一劫。不想那钱将军是与我们家侯爷一同赴过战场的,关系颇深,一日在军营闲聊时将这事儿透了给我们侯爷,你道如何,竟是把侯爷气了个半死,回来在我跟前念了好一会子呢,直骂贾家欺人太甚,枉为人臣!”
英莲闻言,心下有愧道:“侯爷为人清正,嫉恶如仇,看不惯此道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如今为了我们,竟连累侯府与贾家有染,真真是我们的罪过了。”
冯溪忙摆手道:“方才还叫我不要外道,这会子自己就见外起来了?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哪里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此刻,黛玉心中真是五味交加,只强忍住心中苦涩,问英莲道:“贾府做的这些勾当,姐姐早就知道了?”
英莲深深看她,点了点头道:“是早有耳闻。”
“原来如此。”黛玉因沉了眉眼,弱弱道:“怪道这些年我总觉得姐姐并不大喜外祖家,却又不明所以,如今却是懂了。”
话语间难掩失落。
英莲不由揽了她肩头,安慰她道:“你年纪还小,有些事儿放在从前即便知道了只怕也未必明白,到底要自己亲见亲闻了才懂得透彻。”
黛玉恍然:“所以,姐姐故意不告诉我,是想让我进京后自己听自己看吗?”
英莲笑笑:“光听光看也是不够的,还要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你也就知道了,或许从前你认为最可靠的都未必可靠,你视为知己的远不配做你的知己!”
一席话说得黛玉心中如闷雷作响,轰天彻地。她痴痴凝视英莲半晌,却是一声未吭,许久只重重点了点头。
英莲知她灵气极高,也不再多言,只嘱咐她道:“不过,如今你也不必多心,眼下只安心在贾府上做客便是。他们闹他们的,咱们过咱们的,本就两不相干。等时机到了,我自会想法子接你出来。”
“就是就是。”冯溪忙道,“方才也是我糊涂了,如今那边老太太疼林妹妹疼得紧,哪里就能轻易出来呢?既如此,妹妹便好生在那头住下,贾府虽干了那些龌龊事儿,一时半会儿却还风光着呢。妹妹只放宽心,好好儿做你的林姑娘便是。”
黛玉看了她二人一回,心下早已是千回百转,最终只冲着二人淡然一笑,道:“玉儿明白。”
英莲心知,今日这番谈话,于林黛玉而言只怕影响不小。然迟早有这么一遭,也是到了该点醒她的时候了。只是听冯溪话里的意思,如今连谢廉都盯上那贾府,只怕他们败的日子比前世是更近了!
如此想着,英莲因向冯溪道:“如今府里与贾府也算亲戚了,妹妹才说,不怕逢场作戏的。既是做戏,少不得还是要做得像一些。如今嫂嫂这里,倒有一件事要求妹妹呢?”
冯溪笑道:“好嫂嫂,有什么你只管说便是。我这里保证是有求不应。”
未知说了什么,且听下回分解。
第112章 戏中有戏()
话说林黛玉去了有两三日,贾宝玉心里总记挂着,平日里做什么都兴致缺缺,像丢了魂似的。
这日在贾母处吃了午饭回来,袭人叫歇午觉也不去,自顾在廊下逗那两只黄雀儿,偏偏晴雯前脚才喂饱了它们,因而这会子无论宝玉如何逗弄,那两只雀儿只无动于衷,气得宝玉大呼:“蠢物,蠢物!到嘴儿的食儿也不晓得吃,非要饿上你们几日方才记得主子的好儿来!”
屋里的丫头们见动了气,少不得都围上前来。袭人因笑着劝他:“好好儿的,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两只鸟儿罢了,若实在不喜欢了,打发人拿出去便是,何苦生这么大气!”
宝玉心中憋闷,忙指着鸟笼道:“府里的雀儿多了去,却没见过这么蠢的!赶紧扔了去,换些机灵的进来!”
说着,便往书房去了。
丫头们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也不敢劝了。
袭人只道:“罢了,由他去吧。过会子也就好了。”
麝月因问:“那这雀儿还换吗?”
袭人笑道:“既他说不好,自然要换的。如今他在气头上,依着他便是。”
麝月应了一声,打发小丫头拿去换了。
再说宝玉那头,虽人进了书房,可哪里是真要看书呢?不过随手找了本《诗经》翻了几下,心上便厌烦了,只扔在一边,叹了一回气,又望着窗子默默发起呆来。
不时,袭人捧了杯茶掀了帘子进去,宝玉听着动静抬头去看,见是她便也没说什么。
袭人方笑问:“二爷这几日是怎么了,脾气长了倒也罢了,精神看着也不大好,莫不是哪里不舒服,可要请大夫来瞧瞧?”
宝玉此时心中正是郁闷,换了别人来问只怕不会理,然这袭人却是与别个丫头不同,自他长成,这一两年里二人常常偷试**之事,宝玉早拿她当屋里人看了,因而只叹了一口气道:“并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过是心里不畅快罢了。”
袭人因道:“这是为何?难不成是放心不下林姑娘?”
宝玉闻言,先是点了点头,旋即却又摇头,看得袭人好生糊涂,只嗔他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宝玉看她一眼,道:“林妹妹不过是跟着林姐姐往镇西侯府上住两天,我并没有什么好放心不下的。只是,我总觉得,林妹妹这次回来,似乎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袭人素来对他二人的事儿上心,这个自然也察觉到一二,只在宝玉跟前也不好明说,只装糊涂道:“是不太一样,林姑娘比旧时更出挑了,性子也变了,不爱哭了,还活泼了。”
“不对不对,我说的哪里是这个?我的意思是,林妹妹这次回来,似乎和我生分了好些,远不似从前住一块儿时亲近了。”宝玉忙摆摆手,拉长个脸道,“说起来,当初就不该听你们的,叫林妹妹搬出去住。如今我想和林妹妹两个人玩会儿都不能了。”
说完,心头愈发懊悔,摇摇头道:“不行。明儿我就去求老祖宗,还叫林妹妹和我一块住着才行。若嫌这里地方不够,老祖宗那边厢房却是多得很,大不了我搬过去便是了。”
袭人听他如此说,心下唬了一跳。府里除了跟前这呆子,谁不晓得叫林妹妹搬出去是太太的意思。说起这事儿,当初若不是她在太太面前露了一嘴儿,林妹妹只怕还没得这么快就出去的。
想到这一层,袭人心中不由有愧,面上也不自在起来,然眼下却容不得宝玉胡闹,忙道:“我的好二爷,林姑娘才回来,你就别添乱了。再说,这事儿便是老太太许了,只怕太太也是不许的。”
宝玉诧异道:“太太为何不许?”
袭人不禁摇摇头道:“这怨谁?说来说去还不都怨二爷自个儿么!从府里造园子以来,你整天只图快活,连一日正经书也未读过。老爷便说不知道,太太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府里人都知道你和林姑娘两个要好,若你们再一块儿住着,二爷岂不是更没心思读书了?”
“这算哪门子道理?”宝玉不由气恼道,“我不爱读书,那是天生的,怎么就赖到林妹妹头上去了?难不成林妹妹现下不在,我就读了书了?”
袭人闻言,不由好笑:“太太也是为了二爷好。四月份的时候,老爷叫你在园子里题对子,你偏不好好题,已惹得老爷生了大气。如今府里造的园子已经大好了,等老爷空下来自然又要问你的书的,到时你预备怎么对付去?太太这般,也是希望你能收了心,正正经经读些书罢了。”
她不提贾政还好,一提起来,宝玉也有些慌了,嘴上怨怪道:“恁大的园子,哪里有这么快好的?”
袭人不由抿嘴笑道:“再大的园子,造个几年,也该好了。二爷恐怕还不知道呢,前儿我去太太房里舀东西,听见说那园子下个月就能全备了。”
宝玉唬得睁大眼问:“此话当真?”
袭人因道:“我哄你做什么?若依我说,幸而林姑娘如今不跟咱们住了,若是还跟咱们住,到时候老爷问起爷的功课,爷答不上来,倒连累人家林姑娘担了骂名!”
宝玉听了,却是放在心里想了一回,良久才道:“你说得很是。我与林妹妹从前那般好,想来也不该因为这个生分才对!许是我多想了也未可知。”
袭人悄悄打量他的神情,知道他打消了方才的念头,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只轻声道了句:“正是呢。”
正说话时,忽见外头晴雯进了来,回道:“老太太打发了人来告诉二爷,镇西侯府亲家太太派人来请了看戏,老太太叫二爷明儿上午跟着一道儿去。”
宝玉听见是镇西侯府,精神即刻好了许多,只问:“除了老太太,还有谁去?”
晴雯道:“原还请了太太和大太太。只大太太说身上不大好,太太又忙走不开,两个人竟都去不成了。”
宝玉听见太太不去,心下一喜道:“既如此,明儿早些叫醒我。”
袭人苦笑了一回,应了。
那头却又听晴雯道:“老太太还说,叫二爷收拾得齐整些呢。既如此,二爷干脆趁今儿下午天气好洗个澡吧。算起来,也该洗澡了。”
宝玉听了,却是笑道:“很是呢。好歹是去镇西侯府上,是该洗干净些才去。”
一句话说得袭人、晴雯都笑。晴雯因道:“那我这就出去叫丫头烧水去,二爷也准备着吧。”说完,就往外头去了。
袭人见状,便欲出去替他预备换洗衣裳来。不想还未转身,就被宝玉扯住了衣裳,悄声与她道:“好姐姐,待会儿你进来替我洗吧。”
袭人见他这副哀求模样,便知他又要弄那事儿,顿时烧得满脸通红,只用蚊子哼哼般音调应了一句“知道了”,便急匆匆逃到外间去了。
翌日,宝玉用过早饭,便跟着贾母乘了一顶八人大轿往镇西侯府看戏去了。冯溪昨儿便叫了人在冯母住的小院里搭了一个戏台子,戏班子倒不用请,侯府里原就有。只因这原是内院的事儿,谢廉不愿多事,是日一早便带着几个师弟往皇上赐给他的山头打猎去了,因而并未与贾母他们相见。
席间,贾母与冯母并桌而坐,相谈甚欢。冯母一边,冯溪单设了一张桌子,只留碧桃一人在身旁伺候。后头又摆了四张桌子,坐了英莲、宝玉、黛玉,又因阿绣爱看戏,便也加上她。除此,再无外人。
开戏时,冯母因让贾母先点戏,贾母推辞不过,点了一出。冯母自个儿点了一出,又叫宝玉点,宝玉忙道:“请侯夫人先点。”
冯溪因笑道:“宝兄弟点吧。今儿既请你们来看戏,自是要讨你们的喜欢。这戏班子原是我们自己府里的,我若想看,几时不能看呢?”
宝玉听如此说,方捡起戏折子,点了一出。
贾母闻言,笑问道:“怎么,这竟是侯府自己养的戏班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