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镖师实录-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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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直到真的陷入了沉睡。
早上,陆蓥一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卓阳已经起身了,他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猛然想到了什么,该死,他居然真的睡着了,还有他居然比卓阳醒得晚!他跳了起来,飞快地跑到窗边向下看去。卓阳的房间带一个小阳台,视野宽阔。他向下望去,灰蓝色的晨光中,卓阳高大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陆蓥一一看见他蹲在墙边,就知道晚了。他跑下楼去,犹豫着要不要跟卓阳搭话。
“这是什么?机关?”卓阳却主动问道,手指按在一块活动的青砖上。
蔷薇山庄靠墙部分本来生长着密密的蔷薇花丛,如今被他拨开后,露出了底下一条宽几十公分的秃边,原来那些蔷薇并非贴墙栽种。这条秃边上头覆盖着薄薄一层土,遮住了底下的青石砖块,石砖能够活动,卓阳伸了一根木棍进去,一用力,木棍便顺着石砖翻转陷落,只听轻轻的“咔哒”一声,一个像是黑铁材质的镣铐便猛然合拢,锁向了木棍,要不是因为木棍细,此时恐怕已被牢牢锁住。
陆蓥一说:“我也不知……”看卓阳的眼神,觉得自己装疯卖傻没什么用,只好老实道,“是个防贼的机关,叫连环板。”
卓阳立起身来,看向蔷薇山庄道:“靠墙的地方都有?”
“都有,除了大门口。”
卓阳看向才装了摄像头的大门:“所以你昨天特地让人在门口装摄像头的真正用意不是抓贼,而是为了引诱他们翻墙进来?”
“是。”反正已经被揭穿了,陆蓥干脆一弯下腰,从某个镣铐上扯下一块沾有血迹的布料,“可惜还是被猎物逃走了。”他蹲到地上,逐寸地看过去,“一、二、三、四……五,一共来了五个人,有一个人触发了第二道机关飞石,我替换了投掷物,不会造成致命伤,但也应该够他受……”陆蓥一突然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什么,那是一小块断裂的涂了丹蔻的女性指甲。
陆蓥一捏着那片指甲想了片刻,脸上的神色猛然变了。
※
“你说得对,陆蓥一不是个普通人。”她懊恼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指甲,本来做得很优美的法式长指甲断裂了一部分,因此不得不修剪掉,而这一个坏了的点又影响到了整体的美感,害得她最后只能全部都剪短,短短的指甲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男孩子的一样。
老人坐在床上露出了个得意的孩子般的笑容:“我都活到这把年纪了,看得人多了,就不容易看走眼,你要是到了我这个年纪也是一样的。”
“不,我对长命百岁可没什么兴趣。”她说,“衰老、无力、安稳、单调的生活,我不喜欢那些东西!”
“所以你才会选择现在这份职业诈欺师的工作?”
“我更乐于听到你用‘私人定制演员’这个称谓来称呼我。”“李烟烟”十根手指翻飞,轻快地用一柄匕首削了个苹果,切下一片递到罗婆婆嘴边,“刀消过毒,放心用,奶奶。”
罗婆婆轻轻咬了一口,眼神里却有些低落的情绪。
“李烟烟”说:“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做?胡博文那边那群没用的杂碎暂且不说,你原本选定的卓阳还需要再试一下吗?”
“不,我想……”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罗婆婆看向门口,然后歉意地笑了笑:“你们来了。”
虽然事先已经有过猜测,陆蓥一仍然还是深吸了口气才稳住情绪。“罗婆婆,”他说,“你可把我和卓阳骗惨啦。”
门口砸烂了的草坪上依旧停着那只拆卸用大铁锤,昨天他和小烟走得匆忙,谁也没顾得上去跟施工队理论,后来卓阳回来后倒是去跟对方交涉过,所以目前施工队的施工是个暂停状态,但是罗婆婆跌倒引发中风、骨折这两件事毕竟不能跟对方的施工完全挂起钩来,所以到最后能不能有个说法也还是个未知数,但好好的一片娇嫩蔷薇被弄成现在这样,陆蓥一心里有点不痛快。他闲着没事做,绕着那个铁球转了几圈,又去院墙的豁口处看了看,忽然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后来索性把蔷薇山庄屋前屋后都绕了个遍,还跑出去看了一圈,期间数次爬上爬下地转悠,要不是正好没人看见,大概真是要被人当贼。
花了几个小时把外面都转悠完了,陆蓥一又进了楼去慢吞吞地踅摸。蔷薇山庄的楼梯边上挂着罗婆婆年轻时候的照片,他一张一张细细地看过去,从清末民初看到建国初期又看到花花现世。末了得出三个结论,一是罗婆婆确凿无误地是个美人;二是罗婆婆原本的出身应该不错;三是……第三个结论陆蓥一并未确认,于是放在心里待定那一格,并没有就此盖戳。
过去陆蓥一还是秦伟峰的“亲爱的”的时候,秦伟峰每天去公司上班,他就在家里呆着,看看电视、做做饭菜,一天的日子就这么过,一个月、一年、七年的日子也都是这么过,并不觉得无聊或是有什么不自在,不知怎么今天却觉得有些没意思了。他百无聊赖地看了一阵电视,又去床上躺了会,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实在是被饥肠辘辘打败,勉强爬起来下楼一看,屋子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只是桌上多了两个倒扣的碗,他走过去,看到碗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言简意赅地写着:“事未办完,晚归。卓阳。”
第三章 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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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2150公里
可选择的交通方式:
飞机:飞行时间约3小时10分钟;
动车:车程10小时35分钟;
自驾/摩托:20…22小时;
骑马:……
步行:……
安德森从短暂的养精蓄锐之中醒来; 睁开双眼。他拥有一双灰色的眼瞳,搭配上典型的欧式五官,倒也算得上英俊帅气; 但是从来没有人会欣赏他的这方面,因为他是名杀手; 就算是在知名的保全咨询公司hg llc中也能排进前十五; 在业界; 大家都管他叫“灰鹰”,因为他就像一只被驯服了的鹰一般忠诚、谨慎、精准。
时间已经走到了清晨五点,安德森从瞄准镜里看到从那家奇怪的保全公司的小楼里走出来了一个人,那就是之前从亨特眼前硬生生接走了房立文的男人,也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之一。安德森已经拿到了他的资料; 知道他叫做卓阳,而卓阳现在正在院子里……扫地。安德森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 并不因为后者此时一身扫除的装扮以及浑身漏洞百出的样子而掉以轻心,他行走在这一行当已经多年,十分清楚掉以轻心会导致多么可怕的后果!
老人、小孩或是妇女; 不论看起来多么柔弱、多么不起眼,都有可能在下一秒展露出能够杀死你的毒牙利爪; 所以哪怕被亨特挑衅地讥笑为“胆小鬼”,安德森仍然坚持先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观察、去分析; 当然; 另一方面; 他也在等候上级的命令。
房立文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目标; 尽管上级的指示中的确提及如果实在无法将其带回a国,可将其就地格杀,但是这个“实在无法”的标准却并不好衡量,更何况,上级还在联络中提及房立文身边带着的东西十分重要,无论发生何种情况都不得令其毁损。思及此,安德森不由得又想到了此次与自己合作的同僚之一,“野猪”亨特。与谨小慎微的安德森不同,亨特的风格是蛮横、粗暴、不讲理的,所以才会闹出在c国街道上贸然开枪的事来,安德森一想到亨特那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就不由在心里冷笑,亨特一定不知道,他的这一行为已经激怒了上级,对方告诉他,如果再发生类似情形,他可以随时让亨特消失。
杀人,或者被杀,这大概就是杀手人生的两个宿命终极。
突然,安德森的身体猛然一僵,就在刚才的一刹那间,他的身体似乎本能地感受到了危机,并对他做出了提醒,然而等他回过神,再通然只是卓阳正认真打扫的样子,他甚至在瞄准镜中将后背完全暴露了出来。刚才难道是他的错觉?
时间慢慢推移,太阳升起并渐渐往正中移动,卓阳忙忙碌碌地扫完地、清理了草坪,接着开始洗衣服、晾衣服,期间与出门买菜的李景书打了个招呼。当时,安德森通过耳机呼叫了浩二:“目标1名,李景书,出门前往超市,注意追踪。”
“roger。”那头的浩二立刻用夹带奇怪口音的a国语回了话。
安德森这支小组统共三人,浩二是第三名成员,主要负责后勤事务,同时,他也是一名优秀的计算机专家,他比安德森和亨特都先赶到这座城市,现在已经成功侵入了整座城市的交通监控探头,可以说,只要李景书还在街上行走,他就能随时随地掌握他的行踪。
“发现目标,我要去投放诱饵了,灰鹰请多加小心。”浩二说完,便暂时关闭了通讯器。安德森知道,浩二将会把窃听器投放到李景书身上,这样能够帮助他更好地掌握房立文目前的情况。
安德森继续专注地监视那家保全公司的情况。时间快到九点半,这家保全公司的另一个老板陆蓥一终于起床了,他打着哈欠到院子里闲闲地看了看,然后到门口取了报纸和牛奶就回了屋。安德森仔细看了他手上的东西,确信并没有夹带任何值得特别注意的物品。又过了一会,李景书回来了,一只手里拎着装满了各种食材的环保袋,另一只手里则拎着些橡胶手套、围裙之类的日用品。他们这是要干嘛?安德森想了想,哦,对了,他们似乎正在装修。
小小的院子一角堆放着木材、铝材等建筑材料,油漆桶一字排开,赤橙黄绿青蓝紫,几乎什么颜色都有。安德森真怀疑这家公司的人懂不懂什么叫审美,哪有这么装修房子的。耳机里终于再度传来浩二的声音:“诱饵投放成功,现在开始调试。”
在一阵紊乱的电流音和忽远忽近的人声后,耳机里的声音终于稳定下来,安德森听到了浩二的声音,他正在努力地翻译屋里的对话。
“早饭吃什么?”
“煎饼……锅子……果子。”
安德森问:“煎饼锅子是什么?”
浩二也有点糊涂,说:“好像是一种鸡蛋烤饼,你等等,他们正在说怎样制作煎饼果子,先这样、然后这样、然后再这样、然后再……”
安德森:“……”安德森看了一眼自己身旁一马甲袋冷冰冰的面包和同样冷冰冰的罐装咖啡,终于忍无可忍地说,“能不能等有了有用的信息再告诉我?”
浩二这才反应过来,有点尴尬地说:“……好、好的,那我等一会再联系你。”
被浩二这么一打岔,安德森也忍不住有些松懈,他赶紧稳定了心神,又把注意力放到了监视房立文上。房立文住在这家保全公司二楼第三间屋子里,此时他的房间窗帘还下着,似乎表示本人还没起床。安德森知道房立文受了伤,要不是他命大,搞不好亨特在街道上那一枪就会要了他的命,对于一个文弱学者来说,这种伤养个十天半个月那也并不奇怪。
卓阳终于忙活完了所有家务,安德森看到陆蓥一出来对他扬了扬手里一个金黄色的……似乎是鸡蛋卷饼的东西,卓阳便走过去,就着他的手大大咬了一口,并且露出了一个笑容。隔着瞄准镜,那胖嘟嘟的饼的香味和滋味似乎都随着笑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