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烟花-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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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过是你们说话时没有避人而已。”四爷理了理衣衫,笑着说道,“九弟应该知道事无不能对人言的道理吧?!”
“哈~”我再一次放声大笑,手指指向四爷,“今儿我生日,你们是不是合计好了来给我说笑话的?!一个是情非得已的守护,一个是事无不能对人言的偷听,真是笑死我了!这是什么地方,皇城啊,你跟我说事无不能对人言?!这不是找死吗?”
“是有些好笑。”四爷伸手握住我的手指,顺势将我带到眼前,“生辰之日说死字也不怕犯了忌讳?”
“靠,要是这样灵,那我干脆说‘中秋夜算计我的人全死无葬身之地’好了!”想到这人那夜跪在身侧骨节泛白的手掌,心中即便不愿接受他的关心,但也不能板起脸来对他,“四哥信佛难道还有堪不破的?”
“伤害你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四爷将我一把拦在怀中,“若这是你心中所想,我会如你心愿。”
这……算是承诺吗?想要推开他却反被紧紧箍在他的胸口,起伏的胸腔、急促的心跳,让我感受到了此刻他激动的情绪,“不准推开我,没有下一次了!能够守护你的只有我,皇阿玛也不行!”
“四哥?”他不应该是出名的冷面王吗?不应该和胤禟是生死较量的劲敌吗?此时此刻这又算是什么呢?“你这是怎么了?”
“若再敢推开我这就是惩罚!”吻霸道的落了下来急促而深入,瞬间便夺去了我的呼吸和意识,只觉得满口腥甜,待要发作那人已经心满意足的立在身侧轻笑,“可要记住!”
他奶奶的,怎么又让他得逞了?!贝齿相撞有血渗出,心中懊恼万分之时,腰际多了一个物件,“不喜欢那手珠就带着这个吧,不许摘下来,不然惩罚依旧!”
“这是?”福字荷包缀在腰际,有阵阵苏合香气飘出,“荷包倒是不错,只不过这香……”
“总比藿香好吧。”四爷揶揄的看着我,“原本嘱托王允谦给你配个香料荷包,哪成想竟然让你用藿香,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那个味道有几人受得了?!”
“什么?”我错愕的看向他,“藿香是你授意王院使的?那……”
额头挨了一爆枣,“不准胡思乱想,与我无关!想要杀人还用那样麻烦?!只不过有人杀鸡给你这只猴子看罢了。”
“哦!”抬手揉着额头,细细思量他话中的真假,巧合很多情况下都是刻意的安排,他……可信吗?等等……不对,“谁是猴子了?”
“不对,是杀鸡对猴弹琴了!”
“啊!你!”正想发作,却忽的转了念头,“四哥,弟弟有话说。”
趁着四哥俯身上前,我一拳挥在了他的软肋处,满意的看着他痛弯了腰,拍拍手拉开角门向外走去,“下一次若再敢偷吻我,这便是惩罚!”
一抬腿迈过门槛,心情大好起来,福字荷包略有些碍事,伸手握在掌心刚想拿下去,只觉得后背发冷,待回头只见四爷单手扶着门框,一脸阴霾,“你可以试试。”说罢,舌尖在唇畔轻轻掠过。
妖孽啊,康熙的儿子个个都是妖孽啊!不对,也得算上康熙!将荷包妥帖缀在腰间,冲他一笑,“多谢哥哥的礼物,先走一步了!”
看着胤禟飞奔的身影,四爷无言的笑了手在肋间摩挲,心中暗道,这家伙下手还挺重,真是疼啊!不能偷亲你吗?下一次正大光明的可好?!思及此,禁不住笑出声,却牵起肋间一阵疼痛……胤禟,你身上的香气,我不想任何人闻到……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跟各位亲赔个不是,草青病了,繁忙的工作终于让我紧绷的神经有了生病的机会,先是腹泻然后就是带病公出,都是为了工作我无怨,可是加上呕吐和发烧就有些过分了~这副身子怎么就这样不顶用呢?最后再加上头疼,我真是无语啊,在床上昏睡了两天总算好些了,第一时间更新,亲们久等了!谢谢你们的不离不弃。
25大 婚()
十月初一,八爷大婚,遣了何玉柱先送了贺礼过去,而我奉旨送嫁晌午时分就到了额驸府,看着她开脸上头,看着她缀了胭脂点了朱唇,看着她一身精绣嫁衣立在眼前,却不能问出一字半句,茗烟刻意回避着我的眼神,一抹淡笑始终泛在嘴边,于我却是说不出的苦涩,直到鲜红喜帕盖住了精致妆容,出嫁的鞭炮响彻云霄,我这才欠身上前拦住她的脚步,笑着说道,“既是奉旨送嫁,就让我这个做哥哥的送送妹妹可好?”
在众人的嬉笑祝福中,胤禟将茗烟缓缓抱起揽在怀中,大步向外走去,丝毫不理会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那一日良地之中的倾情一歌再次浮现众人脑海,各自犹叹一声缘浅情深,复又一派喜气洋洋的欢愉场面。
十四岁的胤禟,眼下只有1米75的样子,可是抱着茗烟竟一点都不觉得吃力,心中泛起酸楚,嘴上却打趣道,“你又瘦了,这样弱不禁风的样子如何呈嫡福晋的威风?!”
茗烟隔着喜帕看着胤禟晦涩不明的面庞,只觉这段路无休无尽才好,将头抵在他的颈窝,“若我说现在悔了,你可愿带我离开?”
“好,只要你说,出了这道门我就带你离开。”收紧手臂将茗烟紧紧压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让她留在身边一般。
“胤禟,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想想世间还有个人愿意带我离开这是是非非,今后的路再苦心中还能有这份念想就够了!”
问者,问得真心;答者,答得真意。只可惜大家都清楚事到如今,我们……已无力改变什么,那些个是是非非后面的牵牵绊绊太过沉重,谁也无法挣脱……
婚礼仪仗恩旨循了公主例,帷帐落下的瞬间,耳畔传来茗烟低语,“知我者,谓我心忧。表哥,你我各自珍重吧。”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翻身上马行在花轿之侧,心中反复思量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之所求是什么?我之心忧又是什么?夜空中不时有烟花绽放,看着转瞬即逝的光华我忽的笑了,笑的那样舒畅,再美的烟花也抵不过绚烂过后的衰败,既如此何不另辟蹊径也许成就的便是大家的柳暗花明……
行至八爷府邸早有人通传,一众阿哥聚在门口等新人落轿,我端坐马上看着红光满面的八爷三箭齐发落了轿帘,这才下马牵了茗烟的手将她送到八爷眼前,不理会他追随的目光,揽过老十的肩头兴冲冲的向内走去,眼见十三急匆匆迎面走过来,一把拉住他朗声说道,“八嫂都下了轿你才来,也不知混到哪儿去了,这会子着急有什么用,还是和哥哥们一处乐呵乐呵算了,一会儿闹洞房自有你用武的地方。”
十三诧异的看着我,任我拉着向花厅方向走去,“九哥、十哥,看到四哥了吗?刚刚还在,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马上就要拜堂了,太子和大哥都在花厅,四哥一准在那呢,你急个什么劲儿的,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老十大咧咧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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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将腰间缀的和田玉配东珠貔貅解了下来,递到十三手中,他也没推辞,道了谢却将目光落在福字荷包上,“九哥的荷包好精细,可是配的苏和香?”
我微微颌首,“虽然不喜,却也强过檀香,若喜欢我叫雅惠依样做一个给你?”
“做什么?!”老十嚷道,“你还稀罕一个荷包不成,给了老十三就好了。”
“不成!”
“不用!”
异口同声的回应,让老十有了瞬间的愣神,我和十三对视一眼,皆是微咳一声掩饰着尴尬,我这里正寻思若是让那人知道我借花献佛又不知生出什么幺蛾子,十三那里已经开口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既是九哥喜欢的,弟弟自然不敢索要,这腰佩弟弟已是喜欢的紧呢。”
“老十三,九哥舍不得,十哥赶明儿送你份大礼就是,你的生辰哥哥怎么也要表示一番的。”老十拍着胸脯说道,全然不理会一头黑线的我。
忘了就是忘了,还能说得如此豪情,老十我服了你啊!快走几步进了花厅,你来我往又是一番寒暄客套,身处喧嚣的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十三眼中的冷漠,那串腰佩在他手中已经攥的几近扭曲。那个荷包,那个福字荷包,明明就是四哥的,原以为是为自己准备的,却原来……九哥,你到底是哪里好呢?!
谢过恩旨、拜过天地,太子代表皇阿玛表达了期许,一场古时婚礼热热闹闹的落下帷幕,新人入洞房众人便开始了推杯换盏的喜宴,酒过三巡众人微醺,再没了初时的拘谨,什么君君臣臣一时之间忘到了脑后,大声的嬉笑、大口的喝酒,我……亦如此。
为什么会有怨念,为什么不想原谅他,为什么纠结在他的谋算不能释怀?!心中闪过的念头,让自己平白生出几分烦躁,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借口散酒独自一人到了花园,坐在廊下看着细细玄月,一声喟叹,却让身后人脚步微滞。
“胤禟。”温润声音响起,我丝毫未动,心却忽的漏了一拍。
“怎么?”依旧看着玄月,不时拂过的风带着丝丝凉意,禁不住轻颤起来。
肩上有温暖喜服搭上,八爷轻轻坐到身侧,内里的淡青长衫衬着月色竟似国画丹青在眼前晕染开来,“刚出来见你一人坐在这里,禁不住就过来了。”
“不去前头吗?没你可不成啊。”收回目光看向地上的暗影,“终于得偿所愿了,开心吗?”
八爷闻言微微颌首,“开心,长这样大还是第一次如此舒心,看着公主仪仗从远处缓缓行来,看着你掩映在人潮中骑马独行,才觉得今日竟是我最开心的时光。”
听他这样说,禁不住动容,这话没错,也许终其一生唯此刻才是八爷开心的时光,“若你要的开心如此简单,那就好好守护她,幸福有时简单到你都不会察觉,不要到失去才明白。”
“还怪我吗?”八爷侧首看我,目光淡然而笃定。
我见他如此,禁不住笑出声,“不怪了,我只当你有苦衷就是,只是不能有下一次!”
“一言为定!”八爷举起手掌。
我用力迎了上去,一声脆响,二人俱是展了欢颜,“收下吧。”
自怀中取出的墨玉扳指递到眼前,我笑着伸出手,“那就烦劳哥哥给带上吧。”
八爷笑着嗔我一眼,却还是将扳指套到我的拇指上,“过几日也是要成婚的人了,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些?!”
“古人云,‘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既然收了哥哥扳指,我也要亲自贺贺哥哥的婚事才好。”将腰间的折扇展开起身立在月下,“既然担了倾城一笑的名声,今夜就给哥哥唱首歌可好?”
八爷眼光一闪,内心却是狂喜,终于能够亲眼得见胤禟的风华,暗卫的描述生涩简单已让自己神往,如今近在咫尺竟有了几分不确定。
这样的夜,这样的月,这样的你我,一桩一件都蛊惑着我的心,口中徐徐唱起那首古韵,“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