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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红楼之老来子-第23部分

小说: 红楼之老来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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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座师,倒只是个贫寒士子出身,姓沈名渊的便是,这沈渊自幼失了双亲,不过依附自家伯父伯母过活,寻常百姓人家罢了。不过当年因为在读书上颇有天赋,他伯父也便咬着牙供了他上学堂,他倒也出息,不过二十就中了秀才,后来书院的先生见他人品可嘉,学问又好,便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他,全力支持他科考,三十余岁中了进士,有考取了翰林院,倒也算是难得的寒门贵子。

    这文潜出身诗书翰墨之家,又是大族,自幼便广读诗书,见识不浅,自然偏好那些辞藻华丽的文章;而这沈渊出身市井,自然更重民生实事。好在贾攸这篇文章却是取了二者之长处,既言之有物又处处用典,自是得了两位考官的青眼,竟是点了头名会元,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贾攸在昨日得了消息之后,当即遣人往两府中递了帖子,两府下人见是今科会元的拜帖,又是京中荣国府子弟,自然不敢轻易怠慢,两位考官能坐在今天的位子上,自然不是那种不会做人的,当即应下了贾攸明日的拜访,并约了时间。

    贾母早早为自家儿子打点好了一应礼物,不过是些笔墨纸砚之类的,只是每份礼物中偏加了一幅前朝字画,这可就难寻了,这些字画,多在战火中被毁,若不是当年老荣国公有些远见,留存了下来,怕是早就毁于战火了。

    贾攸自是带着这些礼物分别拜见了自己的两位考官,哪怕是心中早有准备,两人还是为贾攸的年纪所惊。考教学问,皆是言之有理,谈吐有致,心中不由暗自羡慕贾代善后继有人,当下对贾攸是赞赏有加,又指点了几处不足之处,见贾攸虚心接纳,直言受教,半点没有少年得志的轻浮和自大,心中更是点了点头。

    因为会试是糊名的,因此两人在定下会元时倒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贾代善的儿子,还在暗自猜测究竟是谁家的子弟呢,这文章写的,真是让人赞不绝口,结果拆名的时候确实发现这会元竟是如此年轻,不过十五六岁的。若是寻常士子倒也罢了,两人一商量,还可以以少年得志,难免心浮气躁为由,将他的名次打压一番,可偏偏这是荣国公贾代善的幼子,贡院里面又不止他们两个人,若是消息传出去,人家可不管你这是爱才之心还是其他什么,只知道你把人家的名次往下压了,难免会叫人家觉着自己是故意的,平白无故的结下个仇家。

    这种事,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做。好在现在看来,这贾家小子,虽然年纪小,可是半点不容轻视啊!况且他的文章也算是有真材实料,否则也不会让两人瞧中。思及此,两人内心倒也是真诚了许多,也就更加热络了。

    接连拜访了两家,不过小坐片刻,索性明日才是新科贡士拜会考官的日子,还要再来一回,贾攸此次前来也不过是提前来拜会,还是借着拜访世交的名义来的,因此,不过片刻,见了人,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出来了。

    看了看日头,已经不早了,毕竟跑了两家,偏生文家富贵,住在西城,倒也近些;沈家却是借着沈大人刚刚发迹,虽然是极清贵的翰林,但是俗话说“穷翰林穷翰林”,身价自然无法与文家相比较,再加上京城多贵人,西城的房子却是极难买的,因此倒是住的远了些,不过好在俗话说好“非翰林不入内阁”,大家寻常还是要给京中的翰林几分薄面的,不然要是等人家发迹了,那可就糟了,勉强算是擦上了西城的边,但也算是偏远。

    再加上贾攸虽然递了帖子,但是到底只是晚辈,又算是两人的学生,两位考官自然不可能放下手里的所有事情光等着贾攸,还是要名声的,交好贾代善也不是这么个办法,贾攸自然是要稍候的,等到见了两位考官,问话回话,时间那是转而而逝,贾攸遂带了几个小厮便回府了。

    此时,贾府里也算是安静了下来,白日里来的各路人马也算是消停了。

    贾攸和代善夫妻请了安,因为明日还有要事,那就是新科贡士拜会房师、座师,这是极要紧的,也是各个同年相互认识的地方,人脉就是这么一一积累出来的,贾攸自然不愿意轻慢,便回房歇息养精蓄锐了。

第35章 谢师宴上见闻(上)() 
第二日,贾攸便早早地起了身,因为昨日休息的早,倒是极有精神,到院子中打了套拳,出了一身子的汗,在丫鬟们的服侍下沐浴,又用了早膳,觉得自己精力充沛,待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方带了两个小厮出门拜访主考先生去了。

    因昨日早已来过,那文府的门子早已认得他,知他是今科的会元,又是荣国府的人,自家老爷对这贾少爷可谓是相当看重,当下迎了上去,殷勤得很,将贾攸迎进了文府。

    这般用心,倒叫其他早已到了站在前院等候的几位士子颇为眼热,那门子待他们虽不算失礼,但一直板着张脸,最多只能说是恭敬有余,哪里像是对待贾攸这般,笑容满面的。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见状,旁边一名士子未免有些愤愤不平,刚刚那门子可没有对他这么热情。

    这名士子倒是贫寒出身,姓袁名仁,因幼时在读书上边便展现出了天赋,倒叫家里人下定了决心,全家省吃俭用地供他科举,好在他的天赋也不算差,不过二十多岁就中了秀才,只是这时家中已经无以为继,无力供他再念下去了。但好在他生得模样周正,平素里也是一股斯斯文文的样子,让镇子里的一个商户看中,许了女儿又陪送了大笔嫁妆,在妻子和岳家的帮助下才继续读了下去,终于在三年前成功中举,虽上一次会试不中,但是好在今科竟是挂着榜尾,倒也算是中了。他今年不过三十余岁,相比较一些白发苍苍的老童生,勉强也可以算得上是有为了(实在打不出“年青”两个字)。

    尤其是当他三年前中了举之后,周围人的赞扬声、吹捧声真真叫他感到飘飘然。尤其是老丈人家的亲戚,更是一改往日对自己的瞧不起,各个都来捧着自己,求着自己将土地靠挂在自己的名下以求避税。一时间,自己也有些自命不凡起来,纳了小妾,置了通房,家中的原配也不敢多话。加上今科又中了,难免有些膨胀起来,自以为自己将来必是个出阁入相的人物。

    可偏偏今儿个在这文府门口,这门子不卑不亢的,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这个未来相爷,要是他对所有人都一个态度,自己倒也认了,可他偏偏还对这么一个小子卑躬屈膝的,这不是瞧不上自个吗?

    再抬起头来看看贾攸,真是年轻呐!心下也不以为然,从没有想过这是和他同科的贡士,只是以为不知道是哪家的子侄。可是见贾攸衣衫华贵,气度不凡,料想必是富贵人家出身。

    话语间难免漏出不满了:“这门子真是狗眼看人低,不过见这个富家子弟便这般阿谀奉承,毫无风骨。”

    围在他身边的自然都是和他境遇差不多的人,闻他之言自然纷纷附和,一时间倒叫他越发自以为自己有风骨,又讥了两句,不外乎是“纨绔膏粱子弟”之类的评语。

    好在他也知道这是在文府门口,不愿大声喧哗引来座师的不满,却不妨旁边有人听闻了他的话语,眼露不屑,说道:“你可知那是谁家的人?”

    袁仁听他话的口气,眼皮一跳,不会是文大人的子侄吧?但还是强自撑道:“不管是谁家子弟,难道我辈读书人,连说话都不许了吗?”

    他这话一出,倒像是那人在强逼着他改口似的,倒是引来了身旁几人的不满:“没错,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和个看人低的门子罢了,还不许人说了?”

    那人嘲笑道:“那可是今科会元,京中荣国公的嫡幼子,那门子不迎他难道要来迎你们?我说你们这帮人,不明真相倒也罢了,何必要跟着瞎猜瞎说呢?何苦得罪人呢?况若是今科会元都只是个纨绔子弟了,那么咱们又算得是什么?”

    闻言,这相聚的几名士子不免脸色一变,有些惊疑不定。

    这时又有一名锦衣男子上前来,笑嘻嘻地说道:“我可是听说,这荣国公最疼爱的,便是这个府中三爷,哼哼——”

    听到这话,这几名士子讪笑两下,不一会儿便散去不语了。那袁仁在听到前面那人的话时就心知不妙,又听到那名锦衣男子的话,心中更是后悔不已。

    他原本也听说了今科会元是荣国府子弟,虽然心中对这些勋贵子弟出身的人多有不屑,也多嫉妒,但其实原来他还是在心里面暗喜的。毕竟若是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就可以算是贾攸的同年了,倒是若是能够巴结上这贾少爷,让荣国府稍微牵下线,自己准能够捞个肥差,可现下,真是给毁了,谁能料到这位贾三爷是如此之年轻呢?

    再加上他刚才说的话可不客气,算是把人给得罪狠了,只求贾少爷不是个小心眼的,若不然,只要他歪歪嘴,自己怕是得不了好。况他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不少人听见了,还不定有多少人凭着这个添油加醋的,踩着自己去讨好贾少爷呢?

    他心里暗悔,却又是莫名其妙的恨上了贾攸。只是此时他自然不敢多事,只是灰溜溜地到了一边去。

    见这几个人都散了,那锦衣男子嗤笑一声,看着他们离去,方笑着看向前面说话的那位男子:“季晟,你可真是好心。”原来这两人就是贾攸的好友苏季晟并程琛二人,两人此次会试倒也中了,苏季晟是第七名,程琛略差些,二十一名。不过,以他们这个年纪来说,那可真正是少年英才了。当然,贾攸那是例外,过目不忘、一目十行,实在是妖孽啊!不过以两人在会试中的成绩来说,一甲不敢保证,二甲进士及第那是稳稳的。

    苏季晟笑道:“不过顺口说一句罢了,若不然,叫他们这样肆无忌惮地继续说下去,不定又给阿佑泼了什么脏水呢?”

    程琛说道:“偏你这么担心,不过是群乌合之众罢了,惯会沽名钓誉的,只是一出了事,立马跑了。”

    苏季晟想到刚刚他们的表现,点了点头,赞同道:“这倒是,是我想多了。”

    程琛又说道:“你也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再说,阿佑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从没见过他吃亏的时候,不用操心。”

    苏季晟一想,这倒也是,遂不语了。

    两人又闲谈几句,就见到贾攸圆滑地应付过几个面带谄媚之色的人,往他们这里走来。

    程琛打趣道:“会元郎,可真是春风得意啊!”

    贾攸苦笑道:“阿琛,你就别打趣我了,自打中了会元,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盯着我呢?也不知道他们说了我多少风凉话,若我有些什么应付不当的地方,我大概也能够猜出来他们背后这么说的,不外乎小人得志、年少轻狂什么的”

    程琛不屑道:“不过是些惯会在背后兴风作浪的小人罢了。”

    贾攸道:“话虽如此,可就怕众口铄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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